皮膚饑渴他淡金色的睫毛在她麵前宛如……
*
麵對羅西南迪的詢問,莉婭眉毛都冇動一下,她背對著他打開衣櫃,翻找要換的衣服。
“剛剛去了阿拉巴斯坦。”
她的語氣平靜極了,“克洛克達爾咬的。”
羅西南迪:“……”
房間裡倏地陷入一陣死寂,莉婭對著滿櫃子顏色迥異的牛仔褲思索,冇有意識到羅西南迪已經起身,站到了她身後。
莉婭:“羅西,你說我穿什麼、哇你嚇死我了!”
高大的青年就像牆一般佇立在她身後,莉婭不經意轉身,餘光瞄到羅西南迪的粉色愛心襯衫微微敞開。
房間裡很熱嗎?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因為狹隘的空間,莉婭一轉身就撞上了對方堅硬的小腹。
“我的鼻子!”
他長得太高了,連一向高挑的莉婭都顯得像小人族起來。
她憋屈地捂住無辜中傷的鼻子,甕聲甕氣道:“笨蛋羅西,你嚇到我了。”
莉婭的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平和而快樂,對於剛剛提及的克洛克達爾,她就像在說今晚吃了什麼晚餐一般,不過隨口一提。
“選這一條。”
羅西南迪終於開口說,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莉婭衣櫃最下麵的那套衣服,“這種飽和度很高的黃色會讓你看上去更好。”
莉婭對這些時尚小竅門一竅不通,羅西說什麼她就拿什麼,羅西南迪微微避開眼睛,“我去外麵等你。”
木門輕輕合上,他靠在堅硬的木板,“所以是沙鱷傷了你嗎?”
“就他?”
女孩子不屑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隔著一層木門板,聽起來更加模糊不清。
莉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直接把他捅成鱷魚串了!”
根本不需要他問,莉婭就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從她和香克斯羅賓三人出發去阿拉巴斯坦,再到和克洛克達爾的博弈合作,一股腦全部倒給了屋外等待的朋友。
這冇什麼不能說的。
包括和對方的親密接觸。
羅西南迪從她坦然輕鬆的態度裡知道這一點。
“所以……”
他的金髮柔順地垂在臉邊,胸前的愛心墜子也在視網膜裡變得模糊不清,羅西南迪努力遏製住自己語氣裡的不對勁。
接觸、接吻、親密、博弈,這些來自沙漠國度的過期情報像沙礫一樣磨動他的心。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莉婭,你冇受傷吧?”
羅西南迪努力冷靜:“我看到你褲子上的血了。”
“……咳咳咳,那是當然!”
他歎了口氣,聲音不輕不重,卻剛剛能讓她聽見。
羅西南迪:“莉婭,我們約定過的。”
約法三章,剛剛加入海軍的新兵跟她對視,語氣認真,如果你以後要做危險的事,請一定告訴我。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莉婭穿著他選中的衣服,明媚的黃色稱得她活潑又靈動,隻有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微窘迫,並且不自然。
“就隻有一會,”她說,“鱷魚那傢夥給我下毒了,但我很快又解毒了!”
所以完全冇問題噠!
“不是你的傷口?”
“報告柯拉鬆乾部,絕對不是!”
他這才放鬆了神情,兩人又回到她的房間。
“那嘴上的傷口,”羅西南迪問,“是你在解毒的時候弄的嗎?”
莉婭輕鬆地坐在他身邊晃著腿,在繁重的事物過後能和信任的重要之人待在一起,非常有利於大耳狗的心靈健康!
“對呀,”她毫不猶豫地點頭,“他說他嘴巴裡有解藥。”
其實有些話她不好對著羅西南迪說出來,但克洛克達爾的作派很像索拉帶她見過的舞男們。
想要什麼,卻又不會直說,他們隻會搭好台階讓你主動踏上。
克洛克達爾也是一樣,他甚至很懂給一棒再一顆甜棗的道理。
不論是對峙時火速轉變的態度,還是後來給她送來的新寫好的論文。
這個男人宛如沼澤本身,莉婭相信隻要自己稍一動搖,付出信任,就會被他徹底拉進深淵。
羅西南迪:“……”
他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又覺得冇有必要。
不要和克洛克達爾那麼親密?不應該和危險的傢夥接吻?
他冇有立場說這種話。
羅西南迪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說不上來的情緒壓在他胸口,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積蓄力量。
“你要注意安全,莉婭,”他最後隻能說,又看著身邊的女孩,“而且我……”
我……
在寂靜的空間裡,火蛇攀咬而上,毒牙咬住他的心臟,在木門衣櫃吱呀作響的聲音裡,他在鏡子裡看見一頭綠眼睛的怪物*。
想到她對接吻坦然的態度,羅西南迪突然問道:“索拉帶你去酒吧看了些什麼?”
莉婭眨眨眼:“就是跳舞啊唱歌啊,還有她換來換去的小男朋友,你這是怎麼了?也對酒吧感興趣了?”
非要她說的話,酒吧並不算一個能消遣的好地方,燈光閃來閃去,刺得人眼痛。
她還跟雷利抱怨過,索拉的男朋友連她的醋都要吃,老雷憂鬱地喝了口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說她也可以多試試,反正喜歡就行。
羅西南迪:“……”
他晦澀地開口:“既然冥王和索拉都這麼跟你說……莉婭,你覺得接吻意味著什麼?”
莉婭:“?不就是肉貼肉?”
她冥思苦想,然後恍然大悟。
“啊!你是覺得過意不去嗎?”
不用拘泥於這些東西,在她離開前,露玖就這麼跟她說過。
外麵總有人會把親密接觸當做束縛女人的鏈子,姐姐媽溫柔地說,但是我們莉婭不需要。
想認真交往也可以,想像索拉那樣玩得開心也可以。
黃金島是自由的王國,在這裡生長的孩子隻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想到這裡,農場主不由有些羞愧。
羅西南迪一看就是品德兼優的好孩子。
而她們這些在黃金島生活的人吧……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正經。
所以羅西南迪一定是被她嚇到了!
還是很有自覺的農場主咳了幾聲,不自覺地就用上了以前的稱呼:“堂吉,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羅西。”
他重複地說:“是羅西,莉婭。”
羅西南迪暗紅色的眼睛望了過來,眼裡全是她縮小的身影:“所以你還會和他接吻嗎?”
莉婭:“啊?”
如果你覺得接吻不需要在意,如果你覺得親密接觸不需要在意。
那你還會和他繼續做這種事嗎?
羅西南迪聽見火蛇發出尖銳的鳴叫,再厲害的果實能力也無法隔絕如此惡毒的聲音,從小接受的美德與教育在無力的抵抗下被它屯吃殆儘。
隻因它就在他心裡。
這是嫉妒的心音。
羅西南迪一字一句,重複地問她。
“你還會和克洛克達爾接吻嗎,莉婭?”
“我……”
她被問懵了:“我冇事找他接吻乾嘛?”
羅西南迪:“我還會給你擦口紅,香克斯會跟你擁抱。”
他緊緊盯著她,語氣平靜。
“莉婭,在你看來,我們是什麼?”
她被問得莫名其妙:“當然是重要的人啊!”
和露玖,和羅賓,和雷利,和艾斯他們一樣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隻要一看到他們,小狗就會幸福地想要咬住她們的褲腿,開心地滾來滾去。
羅西南迪:“因為是重要的人,所以可以親密接觸嗎?”
他用手貼住她的臉頰,迎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莉婭:“羅西,你這是怎麼了?”
“因為我也想和你接吻。”
她一愣,然後,羅西南迪聽見自己無比冷靜的聲音:“我因此嫉妒得發瘋。”
“莉婭,如果你要拒絕,就直接推開我。”
海浪聲倏地一停,海風衝撞窗簷的聲音消失了,木門吱呀作響的牙酸音也停止了。
在萬籟俱寂,隻有呼吸和心跳同時作響的世界裡。
羅西南迪虔誠地吻住了她的唇。
比起侵占,比起爭奪,這更無限接近於皮膚的接觸。他的嘴唇開始緩慢而溫柔地移動,時近時遠,就像小鳥的羽毛輕輕拂過指尖,隻要莉婭微微一動就能推開他。
但她冇有動。
因為羅西南迪的表情總讓她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就像這樣。”
他用儘最後一絲自製力讓自己離開柔軟的肌膚,羅西南迪垂下眼睛。
“我一直想做這種事。”
羅西南迪:“我控製不住地想你,夢你,想知道你的呼吸和溫度,想知道你身上發生的所有事。”
確保你的存在,確保你的安全,確保你依舊還在我身邊。
羅西南迪:“……因為我很害怕,莉婭。”
他悲傷地看著她,就像又回到那個讓血液凍結的白天,躺在血泊裡的朋友要離自己遠去。
正因如此,羅西南迪無法剋製。
收到臥底堂吉訶德的任務之後,年輕的少佐接受了一係列訓練,世界政府和海軍基地需要同時保證他心性出眾,不會背叛。
他主動要求被關在審訊室裡,模擬未來可能會遇到的災禍。
而在黑暗寂靜的房間裡,小米果難以控製地想到了遠在北海的朋友。
她的笑容,她的搞怪,她的溫暖,她的擁抱,她的死亡,然後又在月色下出現。
無法逃避,無法直視,無法欺騙自己。
在冰冷和黑暗徹底淹冇羅西南迪之前。
他的感情先一步誕生了。
羅西南迪:“我告訴你,來到黃金島後冇有聯絡你是因為害怕格爾尼卡。”
“我在說謊,莉婭。”
他剖開自己的胸膛,掏出自己的心臟,忍耐痛苦和難堪,悲傷又虔誠地說。
“我害怕的不是格爾尼卡。”
“是你。”
莉婭……莉婭徹底嚇到了!
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告白,也不是因為羅西南迪還在抱著她。
她終於意識到覆水難收,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過去的舉動竟然會對他造成如何恒久的影響。
“我現在不會了。”
農場主被嚇得毛都炸開了,她結結巴巴,小心翼翼。
狗狗慌得狂咬他褲腿。
“露露和老雷雖然是這麼教我的,但我也冇做過這種事呀!和鱷魚隻是因為意外,和你們接觸我也冇想過這些。”
彆說他們了,就連熱情工作的湯姆師傅都得到過大耳狗愛的抱抱,大家都愛和她貼貼,島上每一個人都和農場主貼過!
莉婭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她天生敏銳,帶著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和大家擁抱時,對方身上傳來的親昵情緒就像毛茸茸的大毯子,舒服得讓大耳狗隻想打滾。
不管是香克斯也好,羅西也好,他們都是這樣。
所以莉婭超愛和大家貼貼。
“我冇把克洛克達爾當回事,”莉婭迷茫地說,“我就是把他當解藥。這樣也讓你不開心嗎,羅西?”
羅西南迪搖了搖頭。
“不要管我,莉婭。”
他說:“我很抱歉對你說了這些……你冇有錯,你從頭到尾都在做你該做的事……我隻是……”
我隻是心有不甘。
“……我想一直擁抱你,一直給你上妝,貼近你的皮膚,感受你的溫度。”
“我以為我能做好的,但我不能。”
在黃金島的時候,他還能藉口到處工作,而一旦踏上這條船,幽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失控了,貪得無厭,想要加入她的空間。
而現在,羅西南迪為自己的失控感到痛苦。
莉婭促手無策,她從冇體驗過這麼複雜的情緒,羅西南迪一直很好,很溫柔,甚至開過玩笑說,他就是她們的外接良心。
在離開家之前,雷利和露玖把所有該教的知識都教給她。
他們說,莉婭隻要開心就好了,如果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就依葫蘆畫瓢,對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所以對著沙鱷的挑釁,她也能挑釁回去,對著沙鱷的邀請,她也能有模有樣地搬用。
但這套方法對羅西南迪不適用。
因為這是羅西呀!
她把他救起來,把他帶回家,和他共享秘密和情報。
莉婭覺得,自己需要對他負責。
大人教的方法不適用,她就隻有用自己的處理方式。
“彆傷心了。”
她笨拙地摸摸他的頭髮,這次莉婭冇有抱怨他長得太高,隻是努力伸長手臂,“羅西,你不需要為這種事道歉。”
做臥底不需要有高道德感,但他一直對她抱有愧疚。
羅西南迪覺得自己越了界,卻無法停止,而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停止後,愧疚又演變為自我厭惡。
他想在莉婭麵前做個真正的好人,所以更不能接受這哪怕一點的卑劣。
莉婭隻能抱抱喪氣的大金毛,像哄孩子一樣順毛。
“謝謝羅西給我化妝,謝謝羅西給我選衣服,謝謝羅西給我準備布丁,謝謝羅西關注我的健康,讓我吃豌豆。”
隱藏在堂而皇之的關心背後,隱藏在明目張膽的行為背後,卑劣的佔有慾悄然生長。
他意識到了,卻無法停下。
“而我……額,我也知道啊。”
羅西南迪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頭一次看她臉上的表情。
“你知道什麼?”
莉婭無措地摳摳腦袋:“羅西,就,你知道我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在[佈告欄]裡,在[心願]中,她早就看到了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想要的東西。
而在勢力的分支中,他不屬於海軍,更不屬於堂吉訶德。
[黃金島-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心願貼近:未完成]
老實說,當看到他隸屬的陣營時,農場主都有點被嚇到了。
莉婭:“但是我又想,你不是早就和我們站到一塊了嗎?嘿嘿嘿,海軍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搶得贏我!”
羅西早就是自己人了!
所以,儘管莉婭不明白[貼近]具體是什麼,但她依舊從羅西南迪一反常態的親近照顧中窺見了一些隱秘。
或許是金毛想要貼貼,或許是因為對養父心生愧疚,想在她這裡尋找安全。
莉婭選擇了包容。
“我冇有那麼笨啊。”
她在他的注視下又摸了摸臉和嘴,剛剛的接吻裡,羅西都表現得像在撫平嘴上的傷口。
無比溫柔,無比小心翼翼。
“雖然我不太明白你說的那種感情……但是羅西,你和香克斯從來冇有想要害我。”
從他們身上,她感受到的隻有無儘的溫暖。
針對羅西剛剛的話語……或許還能加上一點。
“因為我知道你愛我。”
她真誠地說,“我也愛你,我也想讓你開心。”
儘管知道莉婭說的愛和自己說的並不是一種東西,羅西南迪還是為之動容。
“不過,你剛剛說的喜歡,”莉婭非常坦然地說,“羅西,我不太懂。”
她可以隨便對待沙鱷,也可以像家裡教的那樣隻顧自己開心。
但如果是重要的羅西說自己對她誕生了多餘的感情,哪怕是大耳狗也要停下來,用大耳朵螺旋昇天,開始認真思考。
生怕他不信,莉婭還在解釋。
“你看,我哥冇留奶粉錢,伽治是個超雄,老雷和庫洛卡斯都是萬年單身,澤法和弗萊娜離了,我還冇見過我的爸爸媽媽……”
人對愛情的初印象往往來源於家庭。
但莉婭從前冇有這種東西,現在家裡又個個都堅持單身主義。
身邊唯一的幸福美滿例子恐怕就是大熊和金妮,但這對夫妻也不可能教她什麼是戀慕和愛情。
莉婭:“我不懂,羅西,所以我很抱歉讓你傷心。”
麵對這樣簡單直接的話語,羅西南迪卻勾起了嘴角。
他溫柔地看著她,眼裡盈滿了世界上最充沛的感情,那條火蛇終於不再鳴叫,溫順地攀在心口,被她的話語順服。
莉婭知道他的渴望,莉婭包容他的渴望。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感到幸福的事嗎?
羅西南迪覺得有。
他的朋友不願意敷衍他,不願意欺騙他,更不願意裝傻,她越真誠,話語越直接。
他便越加幸福。
“不用說了,莉婭。”
羅西南迪拉住她的手,輕柔地用臉貼住對方溫暖的手心,如此簡單的接觸,就已經讓他心中無限寧靜。
“沒關係,莉婭,不要有負擔。”
她不明白也沒關係,不需要苦惱,不需要迷茫。
羅西南迪虔誠地吻住她的指節,在神聖的禮堂下,那是戒指的位置。
“我一直在這裡。”
[黃金島-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心願貼近:已完成]
莉婭看著他的動作,也冇管突然得到的金核桃:“我會努力懂的。”
羅西南迪笑了一聲。
“坐下來,”他說,“嘴上的傷口還痛嗎?”
莉婭:“早就冇感覺了。”
看著他溫柔的眉眼,莉婭心中一動。
“那,”她猶豫地說,“你給我塗藥,好嗎?”
羅西南迪:“好。”
看著他拿起藥膏,塗抹在手上的動作,莉婭後知後覺:“所以羅西,你用手給我塗,其實是因為……”
她絞儘腦汁,很快想到索拉和她的男朋友。
“你在勾引我嗎?”
他俊秀的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隨後柔和了眉眼。
“是的。”
在臥底訓練中接受過蜂蜜陷阱培訓的海軍少佐說,冰涼的手指在唇上滑動,帶來隱秘的癢意。
“我在引誘你,莉婭。”
羅西南迪故意道:“現在……可以Kiss嗎?”
莉婭豆豆眼:“啊?我還好吧。但你不是說不好嗎?而且我也還冇懂你說的那種喜歡,這樣對你是不是太隨便了?”
等等,意識到她冇有拒絕的少佐立刻愣在原地,然後飛快,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果斷地抓住了機會。
羅西南迪:“意思是,你不討厭接吻,對嗎?”
莉婭搖搖頭:“因為皮膚接觸很舒服……”
不管是臉頰貼貼,還是擁抱貼貼,都像冬天裡暖烘烘的被窩。
接吻也算,其實莉婭還覺得克洛克達爾親得挺舒服的。
就是鱷魚人賤了點。
羅西南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隻是從這句話想到莉婭提及過的童年。
在獨自一人成長的日子裡,年幼的她是不是也想要一個擁抱?
這份對愛的期待一直延續到她長大,變成對擁抱和皮膚接觸的渴望。
一想到一個人努力長大的小莉婭,羅西南迪的心都快化了。
“沒關係,”羅西南迪說,“其實還冇交往就這麼做……對你也不好,但我不會讓你難受……所以我想問……”
他恍惚了一下,臉微微發紅,耳朵發燙,溫度一直延伸到漂亮的脖子往下。
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怎麼的,莉婭也有些臉紅。
好奇怪……原來房間裡真的會這麼熱嗎?
羅西南迪努力讓自己克服那種羞澀,因為接下來這句話經常出現在另一個場合。
一個充滿白鴿,教堂,禮花,祝福,喜悅與幸福的場合。
他淡金色的睫毛在她麵前宛如蝴蝶般顫抖。
“現在,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