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輕浮地打了他的臉
*
她輕巧地一躍而下,足尖點地,動作就像豹子一樣靈活,流暢的肌肉線條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莉婭:“怎麼不繼續了,我還想聽。”
她就像做體操一樣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麵前神色驚疑不定的克洛克達爾露出平靜的笑容。
莉婭:“害羞了嗎?”
她的視線如有實質,從他垂下的黑髮到淩厲的輪廓,從得體的紳士揹帶再到飽滿的大腿。
——堪稱冒犯。
但更糟糕的是,克洛克達爾發現自己在這樣的視線下無法再動彈哪怕一寸。
他就像被釘住尾巴的鱷魚,而本以為是獵物的庸人反而扣下冰涼的扳機。
莉婭:“既然你說完了,那就該輪到我說了。”
她的眼睛微微彎成弧線,瞳孔像捕獵的大型貓科微微豎起一條豎線,慢慢掃視他的每一寸身體數據。
“正好。”
……好什麼?
在劍光衝到眼下之際,名為沙鱷的七武海突然就明白了。
年輕的少女抓住他的黑髮,頭皮和胸口的刺痛並不能讓克洛克達爾露怯,但他依舊難以置信地仰躺在地,狼狽地瞪大瞳孔。
眼前用膝蓋死死壓住他胸腔,力氣大到恐怖的女孩咧嘴一笑。
“你很聰明,所以我改變主意了,而正好,我家的池塘還空著。”
她輕快地說,“所以,以後請多多指教。”
“小鱷魚。”
此時,黃金島。
雷利正在訓練麵前的兩個小胖墩。
“要像莉婭一樣,”雷利說,“把吃下去的每一分食物都變成力量。”
薩博掛在雷利舉起的杆子上,小胖臉都漲得通紅:“姐姐的、姐姐的力氣很大嗎?”
雷利想了想,指向遠處的全知之樹輪廓,密密麻麻的小黑影繞著聳立的樹體上下活動,那是正在進行未來樹中城市改造的建造團隊。
“看到小全了嗎?”
雷利:“莉婭可以一拳打穿。”
薩博一驚,胸口的一口氣立刻就泄了,而厚厚的棉襖讓他摔下去也像個小皮球。
金頭髮的小皮球驚訝極了:“姐姐是吃了菠菜的大力士!”
麵對小孩的童言童語,雷利叔叔摸了摸下巴修剪精緻的小胡茬。
雷利:“這個嘛……你們姐姐倒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莉婭說什麼來著?
阿拉巴斯坦,莉婭看著被自己強力壓製、麵露羞恥之色的克洛克達爾,又笑了。
“你是在好奇,一個冇有實力,隻能隱姓埋名悄悄跑進馬林梵多的女孩是怎麼突然比你強的嗎?”
她的餘光從麵前透明的懸浮麵板離開,轉而再次停留在克洛克達爾臉上,彷彿他流露的羞恥與不甘能讓她的心情更加愉悅。
作為合格的畜牧人,莉婭甚至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留下淺淺的紅印。
“很簡單。”
她就像公佈腦筋急轉彎答案的孩子王,慷慨地解答了手下敗將的疑惑。
“……她的能力可以用數字量化,”雷利緩慢回憶她當時的說法,為麵前兩個好奇寶寶解答,“因此莉婭非常清楚地瞭解她的身體數據。”
“或許對於其他人而言,如何進步、變強、突破瓶頸,是一個需要停下步伐,深入思考的難題。”
“但我不一樣,”她看著克洛克達爾,“我隻需要往前走就好了。”
體質,智力,敏捷,魅力,力量,感知。
六大能力板塊,每次完成任務,每次結束工作,強弱化作數字印在眼底,她能徹底掌握它們的變化,進而徹底掌握自己的身體。
技能隻需要練習就能掌握,屬性隻需要增加就能變強。
冇有界限,冇有瓶頸,人的潛力是有限的這一說法在年輕的少女身上徹底失效。
這是庸人與天才的差距,是弱者與強者的差距,是人與人的差距。
因為遊戲麵板與屬性點的存在佐證了一個事實。
雷利緩慢地露出一個笑容,驕傲,滿意,驚歎,與有榮焉。
“——她擁有無限可能。”
“——我擁有無限可能。”
莉婭:“你輸了,鱷魚。”
“從今天開始,你也為我打工吧。”
蹲在門口的香克斯叼著狗尾巴草,跟腳邊被他打哭的真鱷魚憂愁地對話。
香克斯:“唉,大人也有很多煩惱,你這樣無憂無慮的孩子是不會明白的。”
頭頂十個大包的鱷魚:“……”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先彆把我當鱷魚沙發。
走過來的羅賓看著香克斯的動作:“家裡要養鱷魚嗎?”
“差不多吧。”
打開門板的莉婭神清氣爽,身後站著敢怒不敢言的克洛克達爾。
“介紹一下,”莉婭說,“這是新同事小鱷魚。”
香克斯:“?”
克洛克達爾發現紅髮青年的眼神立刻變得危險起來。
“不殺嗎?”
他的手蠢蠢欲動地放在腰間的刀柄上,“莉婭,我最近的神避練得很不錯哦?”
農場主露出不讚同的眼神:“這是島內財產,彆做壞事啊小紅。”
畜牧人慈愛地看了一眼沙漠鱷魚,把克洛克達爾看得頭皮發麻後,又更加慈愛地提起被香克斯當沙發做的真鱷魚。
“養得真不錯呀,”克洛克達爾聽到她用一種噁心的聲音誇獎自己飼養的動物,“果然生物多樣性纔是最棒的。”
羅賓瞭然:“莉婭養動物的老毛病又犯了。”
所以家裡以後就真的要養鱷魚了。
羅賓仰頭看著克洛克達爾:“你以後來喂鱷魚吧。”
克洛克達爾的神色再次出現了變化,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麵前仰頭的女孩:“你是妮可羅賓?”
羅賓:“我隻是長得像……算了無所謂。”
羅賓:“對,我就是妮可羅賓。”
羅賓扭頭:“莉婭,他負責什麼?”
農場主已經在和鱷魚們玩舉高高了:“他?他負責做鱷魚。”
香克斯:“他不是沙沙果實者嗎?”
沙鱷隻是一個代號,此男是貨真價實的碳基生物,而不是莉婭喜歡飼養的哺乳動物啊!
莉婭毫不在意:“哦,那就讓他去跟老寇談吧。”
莉婭:“克爾克,你以後就負責灑水器鋪設工程知道了嗎?”
一直被忽略的克洛克達爾忍無可忍:“是克洛克!!”
香克斯拔刀:“果然還是乾掉比較好吧。”
克洛克達爾當即冷笑看向眼前一直妄圖挑釁的陌生青年。
怪物他打不贏,還打不贏這個人嗎??
香克斯:“莉婭?”
莉婭摸摸鱷魚背,頭也不抬:“小紅,這是以後的重要勞動力,彆打壞了。”
這就是讓他注意著動手的意思了。
這個認識讓香克斯的心情又愉悅起來,他拔出佩刀,雀躍地說:“好,冇問題。”
等位於首都的寇布拉輾轉反側,終於做好決定的時候,國王陛下收到了一通來自雨都的視頻通訊請求。
他驚訝地發現,那三位來自黃金島的好人不僅出現在螢幕裡,身後還跟著一位再熟悉不過的七武海。
寇布拉:“考察都結束了嗎?”
當時的莉婭說著鋪設灑水器需要考察城市地形之類的話,就帶著同行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搞得寇布拉還以為要等很久呢!
莉婭臉也不紅:“貴國的領土太過遼闊,為了能夠更高效地完成工作,及時解決貴國現今麵臨的難題,讓大家過上幸福的生活,我們決定派遣專業人士。”
莉婭:“鱷魚,你走兩步。”
被連續壓著胖揍兩次的克洛克達爾忍辱負重地站了出來。
打不贏白鬍子就算了,打不贏白鬍子的眷屬莉婭就算了,怎麼連眷屬的眷屬都能壓著他打??
他們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對此,跟著農場主升級吃紅利,天天浪裡個浪還活蹦亂跳的海賊小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克洛克達爾並不知道,他麵對的不是普通人類。
而是集肝帝、歐皇、氪金佬三者為一體的版本T0!
視頻裡的寇布拉看著克洛克達爾,更震驚了:“什麼!原來克洛克達爾也是你們的人嗎?”
莉婭看了他一眼。
於是克洛克達爾努力微笑,忍下喉嚨裡上湧的腥氣:“……我和莉婭小姐神交已久,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彷彿臉上的疼痛還隱約存在。
被一個年輕的姑娘用這樣輕浮的方式摸臉,克洛克達爾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奈何形勢比人強,當對方的黑眼睛平靜地望向他時,渾身的直覺都在叫囂著警告他:
不要反抗!!
——否則真的會死。
克洛克達爾:“我們
工作室同莉婭小姐的黃金島交往多年,是她最忠誠的合作夥伴,這次的灑水器工程我也有所耳聞,既然益國利民,巴洛克工作室也非常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他英俊瀟灑,彬彬有禮,對外形象又一直塑造得很好,以至於寇布拉直接就相信了他說的話。
寇布拉迫不及待:“那我就在阿魯巴拿等你!”
視頻結束,克洛克達爾看著已經坐在豪華真皮沙發上,自由自在彷彿在自己家一樣輕鬆的三人,深呼吸一次。
克洛克達爾:“真是令人難以置信,莉婭小姐。”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再加上實力不俗的陌生青年,“我想這就是海軍一直在秘密找你的原因。”
莉婭瞥了他一眼:“乾嘛,嫉妒嗎?你的確冇我們厲害。”
沙鱷:“……”
這個天聊不下去了,不行,他看著這兩個煞星,再次深呼吸,開始果斷補救:“我會派出最快的貨船。”
羅賓:“價格呢?”
克洛克達爾看著這個得寸進尺的小女孩,逼自己繼續保持溫文爾雅的笑意:“朋友之間,當然不用談錢。”
莉婭:“保持原樣。”
“你之前什麼價格賣,我們還是用一樣的價格買,”她對著果盤挑挑揀揀,終於拿起一顆色澤完美的葡萄,開始滿意地剝皮,“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瑩潤的果肉露出,莉婭餵給羅賓,聲名狼藉的小通緝犯幸福地坐在姐姐懷裡,像乖巧的黑貓咪。
“阿拉巴斯坦很適合種水果,克爾克,兩年以內,我要他們全部種上我想要的種子。”
克洛克達爾一時間忘了糾正她的叫法,瞳孔微微張大,隨後,工於心計的野心家露出瞭然的笑容。
“但是阿拉巴斯坦很大,”他說,“隻有七座城市,沙漠裡還住著不同的怪物。”
她反問:“牧羊人會嫌自己的羊多嗎?”
克洛克達爾微笑:“這是一項大工程。”
莉婭:“所以我把它交給你。”
年輕的怪物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克洛克達爾因為這個眼神的含義而顫栗。
“做不到就去死吧。”
臨走前,這位突如其來、彷彿天外來物一樣的不速之客又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的臉。
“打痛了嗎?”
“冇有,小姐。”
啪。
她輕輕打在他的另一邊臉上。
“聽話,鱷魚。”
*
香克斯用奇怪的、欲言又止的眼神一直看她。
莉婭:“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提問就像閥口,香克斯想到剛剛的一幕,高挑的少女在男人臉上留下紅印,那麼傲慢,那麼……輕浮。
他古怪地問:“你覺得他很帥嗎?”
莉婭:“?”
“不是都在用這個手勢嗎??”
莉婭:“我看索拉也在用呢!”
香克斯:“?她?她怎麼用的?”
莉婭理直氣壯:“我上次去酒吧就看到她這麼對一個陌生小哥啊!”
羅賓瞭然:“索拉姐姐又換了新男朋友。”
“對吧,羅賓也知道呀,”莉婭道,“她還往那小哥胸口塞錢呢!”
一邊塞錢一邊拍拍臉,以莉婭的耳力,清楚地捕捉到索拉在讓對方聽話。
莉婭:“然後那小哥就很聽話地給她喂酒了。”
香克斯:“……你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嗎?”
莉婭:“?不是在鍛鍊條件反射嗎?”
莉婭豎起大拇指:“對於畜牧人,訓練可是必須掌握的基本功哦小紅!”
香克斯:“……”
“那是一個男的,”他陰沉沉地說,“不是動物。”
莉婭疑惑:“也冇什麼區彆吧。”
“他故意攔截了我們的種子,”莉婭說,“如果不是我倆夠強,克爾克指不定在哪裡偷笑呢。”
這是黃金島的生意、露玖一直苦心孤詣維護的名譽、金妮和大熊一直努力讓國民吃飽喝足的經濟來源。
對於膽敢挑釁、傷害他們的克洛克達爾,農場主隻有一個想法。
莉婭:“他在我這裡和鱷魚差不多。”
他改口不是因為反省,而是因為她們夠強。
既然鱷魚信奉動物世界的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那他就做他的鱷魚好了,彆來人類世界。”
莉婭:“阿拉巴斯坦的麵積很廣,也適合我們進一步擴張,我纔不是故意放過他呢,笨蛋小紅。”
“就讓他用他七武海的地位和能力,為我們乾到死以表達歉意吧!”
她衝香克斯眨眨眼睛:“等阿拉巴斯坦也種滿水果,咱們在偉大航路也算有了據點。到時候賺了錢,你就把你的旗子插在這裡,把那條鱷魚趕出去!”
“既然想要戲耍我,我就要把他像抹布一樣利用得乾乾淨淨!!”
莉婭:“以上,是我從新漫畫裡學到的台詞,是不是很酷?”
香克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控製不住笑意,“一如既往的超酷,不過你還說錯了一點,莉婭。”
“不是我的旗子,”香克斯和她懷裡的羅賓相視一笑,“是我們黃金島的旗子纔對。”
“咦?插旗不都是插的海賊旗嗎?”
“這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你是我們的天使投資人,貝克曼說不定比我還讚同這一點呢。”
“說得也對,畢竟你很窮——最近錢還夠嗎?”
“……額,傑爾馬他們又研發出了新的鏡頭……”
羅賓老成:“不能再借錢了,香克斯,貝克曼會罵你的。”
債越滾越多,俗稱香利貸。
“我把我的卡給你吧,記得今年要給巴基投票哦!”
“等等,你為什麼年年都給巴基投票?”
“這還用問嗎?”
莉婭不可思議地回頭:“因為巴基有獅子啊。”
畜牧人狂喜!
香克斯嘀咕:“我也可以養個動物啊……”
莉婭:“你一個人在說什麼啊,快一點香克斯,我們還得趕回去呢!”
“來了!!”
另一邊,波尼斯小心翼翼敲開了社長的辦公室。
“是誰?!”
神色陰晴不定,不知道為什麼正捂著臉頰的社長猛地看了過來。
克洛克達爾:“波尼斯?你在乾嘛?!”
波尼斯:“社長,我來問作業……”
他深吸一口氣,抽出那份該死的作業,沙霧捲動送到屬下手裡,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不要打擾
我,波尼斯!!”
無辜的波尼斯:“……”
他迷茫地拿起試卷,回憶老闆臉上的詭異紅痕。
這是……在桌子上睡著了?
類似的疑問發生在一艘前往北海的貨船上。
“睡著了?”
布魯諾看著麵前神情溫和的長官,搖了搖頭,努力讓睡意離開:“我會保持清醒的,大人。”
羅西南迪:“沒關係。”
他猶豫了一下,選擇拍了拍布魯諾的肩膀而不是頭頂,就像尊重同僚一樣尊重他,哪怕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剛剛還在他麵前睡著了。
風吹動羅西南迪偏長的金髮,布魯諾小心翼翼打量這個性情溫和的海軍,他和布魯諾遇到過的大人都不太一樣。
“馬上就要到了。”
他溫聲說,就像看清小孩一直以來的不安與討好:“不要緊張,布魯諾。”
“你們能完成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