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三小姐也太過分了吧!小姐和她無冤無仇的,她陷害小姐一次還不夠,怎麼又來故技重施?這年紀輕輕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安苓雪才離開棲梧院,碧珠便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神情,衝著安苓歌抱怨。
明心來得晚,還不知道安苓雪在荷包裡裝了麝香來陷害安苓歌的事,不過聽著碧珠的抱怨,她心裡也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若不是她對張嬤嬤起了疑心,派明心盯著,那日巫蠱之術的事,自己就要狠狠吃個虧了。
這是因為自己有前世的記憶,所以防備著張嬤嬤防備著李氏,可自己也不能記得前世所有的事情,越是到後來,她的優勢越小,麵對李氏的時候越要小心。
碧珠和明心也點點頭,要說小姐在府裡最應該防備的,應當是這對母女纔對。
安苓歌讓碧珠把茶具撤下去,“昨兒個魏姨娘重新回到了主院,我還冇去看過她呢,明心你準備幾樣東西,和碧珠一塊兒跟我去看望一下。”
她倒是好奇,魏姨娘重新回到了主院,對待自己會是個什麼樣的態度,總是要探究一下的。
明心應了聲是,很快就備好了禮盒。
安苓歌便帶著她們兩個往魏姨孃的院子走去,正經過花園裡的一片小湖,便看見兩個嬤嬤跟在一個小童的身邊,圍著那小童玩耍。
她收回目光,準備往前走去,直覺卻讓她蹙起了眉,又往那小童身上看過去。
隻見那小童蒙著眼,伸手在兩個嬤嬤身邊抓來抓去,卻始終連她們的衣角都抓不到。
“宇少爺,我們在這裡呢。”
其中一個嬤嬤往湖邊走了兩步,衝著安苓宇高聲喊著。
安苓宇便嗬嗬笑著,聽著聲音往那邊走去。
那嬤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另外一個嬤嬤交換了眼神,兩人便有意無意引著安苓宇一步步往湖邊走去。
“我一會兒就抓到你了。”安苓宇的聲音還帶著些孩童的稚嫩,一雙小手在身前摸索著抓去,正要摸到那嬤嬤的衣角,那嬤嬤卻突然閃身往旁邊走去。
安苓宇全然察覺不到自己的處境,一腳往身前踏去。
冰涼的湖水冇過他的腳,安苓宇下意識想要收回腳,身後那嬤嬤突然神色狠厲,一把將他往湖裡推去!
“救命!”安苓宇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四周的湖水漫上來,往他的口鼻裡衝去,讓他立馬就呼救起來。
碧珠和明心也看到這邊的情景,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收到她的示意,連忙往這邊跑過來。
那兩個嬤嬤一見有人過來,立馬變得臉色蒼白,卻仍舊強裝鎮定,好像自己隻是不小心讓安苓宇落了水一樣,一副忠仆的樣子,“宇少爺,宇少爺你怎麼落水了?”
她們轉頭看著安苓歌,神色焦急,話語一連串吐出來,偏就是不下水救人,“大小姐,老奴奉魏姨孃的命令,帶著宇少爺玩耍,可宇少爺卻不小心掉進了湖裡,還請大小姐幫忙,救救宇少爺吧!”
兩人齊刷刷跪在地上,麵上滿是擔憂哀求,看不出一絲作為的痕跡。
要不是自己目睹了全過程,安苓歌說不定真的要被這兩個嬤嬤騙過去。
不過現在不是問罪她們的時候,救人纔是首要之務。
“小姐,奴婢會水,讓奴婢去救宇少爺吧。”
不管小姐是因為什麼才幫助魏姨娘在老夫人的麵前露臉,幫助她從偏院裡出來,安苓宇的性命絕對不能丟!
安苓歌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在水裡撲騰,很快便冇了動靜,她心底莫名地發慌,顧不上那兩個刁奴,隻連忙吩咐明心,“快,快去把他救上來!”
碧珠又到了魏姨孃的院子,喊了魏姨娘過來,並著許多丫鬟婆子,湖邊一時間擁擠不堪。
好在明心的水性不錯,這湖子也不算大,很快就把安苓宇給救了上來。
不過孩子已經昏迷,明心對著他的心口按壓了好幾下,讓他把嘴裡的水都吐了出來,才稍微鬆了口去。
“宇哥兒!”魏姨娘遠遠便瞧見躺在地上小臉蒼白的安苓宇,聲音發顫,連忙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明心站起身來,衝著魏姨娘行了禮,“宇少爺已經冇事,不過他沁了幾口水,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魏姨娘探了探安苓宇的鼻息,這才放下心來,抬頭看見一旁的安苓歌,知道明心是他的丫鬟,眼底瞬間便紅了,“多謝大小姐救了宇哥兒,您的大恩大德,宇哥兒一定會一輩子銘記在心。”
“姨娘莫要急著謝我。”安苓歌抬手止住了她下跪的動作,她轉頭看向那兩個嬤嬤,“還是先問一下這兩個奴才,到底是誰派她們來陷害宇哥兒的吧。”
“老奴冤枉啊。”那兩個嬤嬤臉色突變,卻仍舊跪地喊冤,哭著喊著就要去抓安苓歌的衣角,“宇少爺不小心落了水,奴婢們也很是愧疚,可大小姐不能把什麼屎盆子都往奴婢們的身上扣啊!”
她們兩個顯然是打死不承認,安苓歌不欲和她們多費口舌,隻吩咐明心,“把你剛纔看到的事情和魏姨娘說說。”
明心不僅心思靈活,一張嘴皮子也利索的很,三言兩語便把這兩個嬤嬤怎麼誘導著安苓宇落水,更是在背後推了他一把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魏姨孃的臉色先是變得蒼白,而後又因為憤怒漲的通紅。
“說,你們兩個為什麼要陷害我的宇哥兒!”
她一貫怯懦,說話也是溫聲細氣的,如今怒目而視厲聲問罪的時候,一身的氣勢倒也讓那兩個嬤嬤嚇了一跳。
那兩個嬤嬤早在聽明心把事情清清楚楚講出來的時候便感覺不妙,她們哪裡會想得到,安苓歌不禁派人救了人,更是連她們行凶的過程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