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怎麼會成這副模樣!”安苓伊此刻隻想與李姨娘抱頭痛哭,可是又怕碰到她麵上的傷口,隻好作罷。
“不說這個了,伊兒,你去將房門關上。”
李姨娘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了安苓伊聽,畢竟如今在王府裡,她能夠信任的,也隻有自己的女兒了。
“母親,你!”安苓伊有些擔心,這樣的做法太過鋌而走險。
“伊兒,你放心,就算母親身死,你父親他從此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狠心對你!”
李姨娘咬了咬牙,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可是,我怕這次又被安苓歌攪黃。”
不知道為何,如今安苓歌在安苓伊的心裡已經成為了一根刺,她明明白白的知道那日是安苓歌動了自己的髮釵,可是卻無處去說,隻能硬生生將這些委屈吞下。
“放心!”她敢拿性命去賭,就不會容許有失敗的可能。
“好吧,母親一切要以自己的安危為主。”安苓伊歎了口氣,不過如今也就這一個辦法了。
直到第二日下午,安苓伊這才走出了自己的房門,來到院內與大家共用晚膳。
“從今往後,你與你娘,就在你們院子用膳吧。”
安英成已經冷靜下來,雖然冇有了怒氣,但是心中還是有怨的。
安苓伊頓住腳步,惡狠狠的看著安苓歌,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父親……”
“不必多說,王府還有你們一席之地,也不過是給你們一個院落罷了!”
安英成已經想明白,既然義王府給了他三個月,那他便會將安苓伊管教好,絕不會再出任何岔子。
“王爺,有人闖入王府!”
什麼?
安苓伊麪上略微有些驚喜,這樣的神色安苓歌冇有放過,隻是有些奇怪,有刺客進入,她反而這樣歡喜?
難不成是想靠彆人將她劫出去?
“安王,拿命來!”正在這時,刺客衝了進來,安苓歌一直注意著安苓伊,卻冇有想到,刺客的目的居然是父親!
安苓伊居然找人刺殺父親!
安苓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劍尖直指安英成,已經快要逼近。
“王爺小心!”
正在此時,李姨娘突然從外間衝了進來,一把推開了安英成,任由長劍由她的肩胛穿過。
“母親!”
“如雪!”
安英成見狀,心中揪疼,他怎麼也不會去怪罪一個拿性命護著他的女人。
“母親!”安苓伊想要上前,卻被李姨孃的眼神製止。
對了,她還有要做的事情。
“將人拿下!”
安英成話音剛落,安苓伊已經朝著那人跑了過去。
拔出髮簪,一把插在了那人的喉管之上。
“你刺我父,還想害我母親,去死吧!”安苓伊的舉動在廳上任何人看來,都是怒急所致。
可是安苓歌卻反應過來,這是他們母女倆一早就策劃好的一齣戲。
劍尖直直的穿過肩胛而冇有傷害到其他致命部位,對於這種專業刺客而言,是不可能的。
而安苓伊這樣膽小如鼠的人,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也不太可能。
所以隻有一種解釋了。
“如雪,如雪,來人,傳大夫!”
安英成卻已經亂了陣腳,男人畢竟容易心軟,他抱著李如雪軟下去的身子,手都忍不住顫抖。
老夫人在一旁一句話也冇有說,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
“歌兒,扶祖母回去,祖母年紀大了,見不了血了。”老夫人既然開了口,安苓歌也冇有留下來看熱鬨的心思。
“是。”
到了慶豐苑,老夫人一坐下來,便伸手招了招安苓歌。
“今日之時,你如何看?”安苓歌有些疑惑,祖母為什麼會問自己?
“這刺客的目標就是父親,李姨娘為父親擋劍受傷……”
“祖母問的是深層的看法。”老夫人搖了搖頭,她要聽的不是安苓歌在這裡以表麵現象糊弄,而是她如何看待這件事深層次的東西。
“李姨娘此舉之後,想必和父親之前的矛盾也會化為烏有,如此一來,安苓伊在府內的日子,便不會難過了。”
聽到安苓歌的話,老夫人讚賞的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你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最可能的主謀會是誰?”
問題落下,已經不需要回答。
老夫人與她都清楚,做了這些事情,安排的如此周密的人,除了李姨娘再無他人。
“隻是安苓伊已經滅口,如此怕是……”
“是啊。”
老夫人冇有等她說完,就先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事情以後,之前安英成對李如雪的所有厭煩,恐怕又都化為了內疚。
“歌兒,放心,你還有祖母在。”老夫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也十分柔和。
安苓歌心中一暖,她當然明白。
“好了,你去他們院內看看吧,我也乏了。”老夫人也知道安苓歌是懂得分寸的人,不會隨意開口。
“是,那歌兒就先退下了。”
安苓歌離開之後,冇有急著去看那邊的情況,而是來到了廳堂,看著剛剛刺客留下的痕跡。
地麵上隻剩下了些許紅色牆灰,看來,那人是從東麵的紅牆越入院內。
這裡不僅僅有刺客一人的腳印,還有一個稍微小些的印記,看鞋印,應當是府內丫鬟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姨娘身邊那位。
不過如今這些已經不足以作為證據,她們母女倆又一次挽回了安英成的心,這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安苓歌並不為此擔心,如今李家已經放棄了她們二人,李貴妃也絕不可能再給她們幫助,如今的李姨娘,就是一個冇有靠山的普通姨娘。
就算重獲安英成的寵愛,也不可能在府內橫行霸道了,況且,如今老夫人也在,府內一應事務,已經不再經她的手。
看完了這邊的情況,安苓歌這纔去了李姨孃的院子。
“娘……”
還冇有進入,便聽到安苓伊一聲淒慘的哭聲。
莫不是李姨娘冇能挺過去?
她加快了腳步,若是這樣離去,也是便宜了她!
“如雪。”
“姨娘並無大礙,隻是失血過多暈過去,想來明日便會醒來,王爺不必擔心。”
走到房門口時,安苓歌這才聽清了大夫的話,也鬆了口氣。
等著李姨孃的死法,絕對不會是這麼輕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