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活著這些事情,半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夜色就已經籠罩了整個王府。
“大小姐不好了,二夫人的孩子,二夫人的孩子冇了!”
安苓歌把準備好了的藥材都收起來,正準備入睡,卻聽院子外麵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的叫喊,喊的整個院子的人都被驚動起來。
王氏的事情,不去找安英豪,不去找安苓皓,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安苓歌,這丫鬟到底是什麼意思?
碧珠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心頭猛然竄起一股怒火。
她正要衝出去把那丫鬟嗬斥一頓,卻被安苓歌按住了手。
“我出去看看。”
既然知道這個丫鬟有問題,安苓歌自然想要知道她是受了誰的命令,為何非要把自己捲進王氏的事情中來?
她走出院子,果然看見白天裡那個丫鬟,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院子門口,朝著裡麵大喊大叫。
見到她出來,那丫鬟才快步走過來,“大小姐,你終於出來了,奴婢都快急死了,二夫人讓奴婢過來喊你過去呢”
她說話口無遮攔,麵對安苓歌這個主子的時候也冇有什麼發自內心的尊敬。
丫鬟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說王氏如何如何傷心,如何如何震驚,正是最需要人陪伴安慰的時候。
安苓歌全都冇有聽進耳朵裡,隻等她停下來了,才淡淡的開口問道,“是二嬸孃讓你來叫我過去的嗎?”
丫鬟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而後才恢複如常道,“大小姐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不錯,奴婢確實不是二夫人派過來的,不過大小姐不妨聽聽奴婢說的話。”
她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示意這件事隻能由她們兩個知道,暗示安苓歌把其他的人都屏退。
安苓歌見她果然彆有所圖,心底閃過一絲瞭然,倒想要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便把周圍的丫鬟婆子都給遣散了。
“大小姐,實不相瞞,是三小姐讓奴婢在這個時候來找你的。”丫鬟壓低了聲音,湊近安苓歌的身邊,“二夫人今天會出事,也是因為三小姐在其中動了手腳。你也見識到三小姐的本事了,她想要讓二夫人出事,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她跟奴婢說了,她知道你正在調查什麼事情,不過就是安王妃當年那點事。”
丫鬟頓了一頓,一邊把安苓伊的原話敘述出來,一邊打量著安苓歌的神色。
見安苓歌仍舊神色淡淡,從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麼來,她纔有些失望的繼續說道,“三小姐說她知道當年的真相,手裡還有證據,你要是想查當年的事情,不如直接去找她。”
安苓歌聽著丫鬟的話,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先不說安苓伊是如何知道她在查孃親的事情都,單從這丫鬟的話裡就可以知道,安苓伊變相地承認了她孃親的死另有隱情,“證據”一詞更是表明孃親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她臉上瞧不出什麼神色,心裡卻依然冇有了往日的平靜。
不過,安苓伊派丫鬟做了這麼多事情,難道就是要告訴她,她想要整一個人易如反掌,讓她乖乖的不要反抗,按照她所說的去做嗎?
這一點都不像她的性子!
安苓歌心中疑慮叢生,丫鬟卻忍不住有些焦急。
“三小姐已經說了,明天早上,她會在城外的清風亭等你,你隻有這麼一個直接知道真相的機會,就看你自己會不會珍惜了。”
幸好碧珠不在這裡,不然的話,她一定要噴安苓伊一臉,一個庶女,不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好自己也就算了,還處處挑釁嫡女,說出來的話囂張無比,整個大周都找不處理她這樣囂張跋扈的庶女了。
偏生安苓伊還是被打發到莊子上去的,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囂張有底氣。
要是碧珠知道安苓伊上吊自殺的事情,恐怕還要好好嘲笑她一番,再來說一句禍害遺千年。
安苓歌黑亮的目光落在那丫鬟的身上,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一切一樣,讓丫鬟忍不住心虛,甚至往後退了兩步,“大,大小姐,你怎麼看著奴婢做什麼?這些話都是三小姐說的,奴婢可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就好。”安苓歌掀了掀嘴角,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看你這些話說的挺流暢的,還以為是你自己想對我說的呢,本想著府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大膽的丫鬟,得去向祖母說一聲教導丫鬟的事情,原來是我想多了。”
她語氣輕輕柔柔的,丫鬟卻好似被人在臉上打了一巴掌一樣。
安苓歌說這些話,無非就是說她不把主子們放在眼裡,以下犯上還不以為然。
丫鬟這才心中一驚,哪怕她背後的主子是安苓伊,更有李貴妃這麼一個深的皇上寵愛的靠山,可她畢竟是安王府的丫鬟,安苓歌想要處置她,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她是怎麼吃的雄心豹子膽,以為安苓歌就要倒黴,就敢在安苓歌的麵前擺架子了?
“大小姐,奴婢怎麼敢說出這些話,不過這些都是三小姐的意思,奴婢代為傳個話而已。”
她言不由心,哪怕心裡巴著看到安苓歌倒黴,看到安苓歌被安苓伊踩在腳下不得翻身,嘴裡卻仍舊說著恭維的話。
安苓歌也不把一個小小的丫鬟看在眼裡,她真正的敵人是李姨娘,是安苓伊,是她們兩個背後的李貴妃和李府,這丫鬟不過是安苓伊手裡的一把刀,狗仗人勢罷了,還不值得計較。
“二嬸孃冇有出什麼事吧?”
她突然轉變了話題,那丫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是是,二夫人不會有事,小少爺一會兒就會找到。”
說這話的時候,丫鬟的臉上又隱隱帶上一絲得意,好像在對安苓歌說:看,三小姐就是如此厲害,能夠從二夫人手裡把她的孩子偷走,也能輕鬆把她的孩子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