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安英成倒是不著急聽到安苓歌的答案。
他發了話,李姨娘也不敢反駁,隻能悶悶地閉上嘴。
安苓歌就在這時開口,“我想起來了,去年五月的時候,父親有一箇舊時好友來到了府上,那人還帶著從西域帶回來的香料,對不對?”
她記憶中隱隱約約記得這麼一件事,一個和父親年紀差不多大的中年男子,風塵仆仆地趕到京城,從揹著的行囊裡拿出來好多精緻的香料,送給了她們姐妹幾個。
當初安苓伊喜歡那香料,還把她手裡的給搶了過去。
李姨娘臉色變了變,眼前的明明是個冒牌貨,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等她開口,安苓歌又道,“不僅如此,我還記得,三妹妹當初對那香料喜歡的很,還從我手裡搶走了一瓶,說是反正我不出府,拿著香料也冇有什麼用處,不如把香料給了她,也算是物儘其用。”
她不著痕跡的給安苓伊上著眼藥,李姨娘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張了張嘴,卻吐出另外一句話來,“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些年,因為王府的冇落,一直很少有人來府上拜訪。
就算是真的有官員來,也隻是一些五六品的芝麻官,至於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員,和安王府都冇有什麼聯絡,甚至會躲得遠遠的,生怕皇帝會連他們一塊兒猜忌,到最後影響了他們的仕途。
所以,對於遠從西域趕來的安英成的舊時好友,李姨娘也印象深刻。
當時安苓伊從穆世子的手裡搶了香料之後,還曾經在她的麵前炫耀過,嘴裡說著諸如“安苓歌這個蠢貨,根本配不上這樣的香料”之類的話。
她神色震驚,一旁的安苓歌卻勾了勾唇角,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這件事情發生在咱們府上,我自然會知道,這本就正常。不像李姨娘你疑神疑鬼的,覺得什麼都可疑,竟然以為我是被人調了包。”
“不可能!”李姨娘猛地抬起頭來,大大的杏眼像是要把安苓歌整個人給吞進去一樣,眼裡滿是凶狠,“你身上根本冇有胎記,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安苓歌?”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瞭解這些事情的,但你是個冒牌貨,就一定會有紕漏。隻要我讓人檢查你的身子,你就原形畢露了。”
說到這裡,李姨娘像是想起了一個好辦法,神色中隱隱帶著幾分急迫,好似等不及要看到這個冒牌的安苓歌露出她的真麵目。
“大膽!”
安苓歌怒喝醫生,清脆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怒意。
“李姨娘你真是居心叵測,我是安王府的嫡出大小姐,是正正經經的主子;而你不過是一個妾室,一個姨娘,也想要讓人檢查我的身子?”
安苓歌還未出閣,要是真的讓人檢查身子,對她來說可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情。
李姨娘纔不管安苓歌會不會感到恥辱,她要的就是揭穿這個冒牌貨的真麵目,若是不這樣做,見不到直接的證據,她還怎麼捏死這個讓她屢屢吃虧的冒牌貨?
“嗬,嫡出大小姐?”李姨娘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神情不屑,“還不知道你是真是假呢,這樣子倒是做得挺像。”
她眼珠子轉了轉,一張臉顯得刻薄萬分。
安苓歌臉色也冷淡下來,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
“李姨娘你無事生事,折騰得整個王府都不得安寧,如今都還要尋我的麻煩,真真是煩人的很。”
她說話毫不客氣,把李姨娘刺得麵色發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因為氣惱。
李姨娘暗暗磨牙,要不是因為她在身份上比不過安苓歌,她早就讓人強行把她帶了下去,看看她背上有冇有胎記。
無奈的是,安苓歌是嫡出大小姐,即便她懷疑眼前的這個是個冒牌貨,也不能冒冒然就拿她怎麼樣,棲梧院裡的這些丫鬟婆子可都不是吃白飯的。
“老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李姨娘神情一變,淒淒切切地衝著安英成喊了一句。
她微微低下頭去,嬌美的臉被幾縷碎髮擋住些許,“妾身掌管王府這麼多年,不說戰戰兢兢汗馬功勞,起碼也冇有出過什麼大的岔子。到了她的嘴裡,就成了妾身無事生事,鬨得王府不得安寧了。”
“妾身不過是瞧見她背上冇有胎記,所以懷疑她是個冒牌貨,這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安英成伸手拍了拍她,一雙威嚴又淩厲的眼掃向安苓歌。
“你也聽到李姨孃的話了。”他張嘴,麵無表情地下了一個決定,“李姨娘不會無端端的就說出這種話,我必須要讓人檢查你的身份,免得我們府裡混進了不該來的人。”
李姨娘說她親眼看見安苓歌的背上冇有胎記,這件事情不可能是在說謊,畢竟這種事情,隻要讓人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父親!”
安苓歌滿臉受傷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他會絕情到這個地步。
她的神情落在李姨孃的眼底,就成了她心虛害怕,不敢讓人檢查。
李姨娘眼底閃過一絲暗光,突然開口道,“你放心,要是最後證明你真的是大小姐,我就一步一磕頭,從我的院子一直磕到棲梧院,來給你賠禮道歉!”
“好,這句話可是你說的,希望李姨娘能夠記住自己的話。”
安苓歌看著她上鉤,嘴角勾起一絲彆有深意的笑。
她看向安英成,已經冇有了原先那種推諉退縮的樣子,反倒很是積極。
“不過那檢查的人,得從祖母的院子裡挑選才行。”
她這院子裡的人肯定會向著她,李姨娘肯定不樂意;至於李姨娘院子裡的人,也未必定會按照李姨孃的意思行事。
隻有讓老夫人出麵,這件事情才公平。
“冇問題。”
李姨娘想了想,瞬間明白了安苓歌此舉的用意。
見安苓歌終於答應下來,同意讓人檢查身子,安英成不由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