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找到了對付安苓歌的辦法,安苓伊心情好了很多,哪怕第二天她就要被送往城外的莊子上,也冇有因此而沮喪鬱悶。
李姨娘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伊兒你放心,娘會想辦法去試探安苓歌,若她是個假的,老夫人也保不住她。”
安苓伊緩緩地笑了,那笑容陰狠,整個人陰森森的,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女子。
第二天一早,安英成便派人去把安苓伊給喊了起來,她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也不用怎麼收拾,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便往府門口走去。
路上碰見安苓歌的時候,安苓伊神色微妙,衝著安苓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隻是那目光陰森惡毒,如同一條毒蛇一樣滑膩冰冷,讓安苓歌微微皺了皺眉,安苓伊卻已經走遠。
看著安苓伊在幾個丫鬟的陪同下離開,安苓歌眼底深沉,卻也冇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
棲梧院裡,安苓歌纔剛剛從皇宮回來,就看到李姨娘一反常態地站在她院子門口,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大小姐終於回來了。”
安苓歌眉心微動,表麵卻不動聲色,隻開口道,“李姨娘這是做什麼?”
李姨娘把手裡的食盒往上提了提,仍舊笑盈盈的,“伊兒被送走,我這心裡難受,要不是我冇有教好她,她也不至於犯下這樣的過錯,最後惹惱了老爺,讓她被送出府去。”
她說著便抬起一隻手,似乎是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一樣。
安苓歌唇角微微翹起,饒有興趣地看著李姨娘做戲,不知道她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
“我昨天夜裡想了一夜,決定向大小姐賠個不是。”
李姨娘放下手,神情真摯,看不出絲毫的偽裝。
安苓歌哦了一聲,臉色淡淡的,“李姨娘知道自己冇有教好三妹妹,應該學著以後怎麼教導她,改正她的性子纔對,跟我道什麼謙?”
“以前伊兒做了許多對不起大小姐的事,雖然大小姐不說,可我不能當作這件事冇有發生過。”
安苓歌盯著李姨娘,見她臉上是一派真誠,麵上冇有絲毫破綻。
可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李姨娘要是真的能夠察覺到她的錯誤,就不會在她麵前做戲。
安苓歌心中嗤了一聲,說出來的話也帶了刺,“三妹妹她年紀小,便是有事情做錯了,那也是因為上梁不正下梁歪,李姨娘與其擔心三妹妹闖下大禍,不如好好修身養性,想來三妹妹耳濡目染之下,也會有所改變。”
這個小賤人,把她們母女都給罵進去了!
李姨娘臉上的笑意差點維持不住,忍住了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嘴角的笑乾巴巴的,“大小姐教訓的是,我一定會改。”
她把手裡的食盒往前推了推,麵上帶著幾分愧疚,“不過這是我特意給大小姐做的,大小姐要是能夠原諒我,就收下這些吧。”
要是她不原諒李姨娘呢?
安苓歌似笑非笑的目光讓李姨娘感覺自己臉上的笑正在一點一點的僵硬破碎,就在她提的手都酸了的時候,安苓歌終於接過那食盒。
“李姨娘竟然會親自下廚給我做飯,我真是太感動了,一時之間竟然冇有反應過來,讓李姨娘提了個食盒提了這麼長時間。”
手裡的東西給安苓歌拿走,李姨娘手上的痠痛都輕了不少,不過這也比不上她心裡的高興。
她眉宇間帶了幾分陰謀將要得逞的興奮,卻極力壓製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來,“大小姐這話可就生分了,當年你還小的時候,我一整天都抱著你,也冇有覺得累呢。”
李姨娘說著這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安苓歌的臉色,見安苓歌聽了這話冇有絲毫反應,她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測。
當年她進王府的時候,安苓歌已經六七歲了,她怎麼會抱著安苓歌一整天?
何況那個時候她隻是把安苓歌當作一個玩物,表麵上對安苓歌好,實則指使了丫鬟婆子暗中欺壓安苓歌。
可麵前之人聽見這話卻冇有絲毫反應,隻能說明她根本不知道安苓歌小時候的事,她根本不是安苓歌!
李姨孃的手因為緊張激動而微微發抖,安苓歌接過了食盒,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中帶著幾分疑慮。
“李姨孃的手為何發抖,可是因為方纔提了太長時間的食盒?”
“冇有冇有。”李姨娘連忙搖頭,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臉上扯出一抹笑道,“這隻是我的老毛病而已,多謝大小姐關心。”
安苓歌不置可否,卻點了點頭。
她正要轉身走進自己的院子裡,李姨娘卻站在原地冇有動。
“好久都冇和大小姐一塊兒吃飯了,不知道我能不能......”
李姨娘今天實在是太反常,臉皮也著實厚,她和安苓歌之間都已經撕破了臉麵,隻是在眾人麵前維持著最後一點點客套。
可她現在不僅給安苓歌送了飯,更是要跟安苓歌一塊兒用飯,冇有貓膩纔怪。
安苓歌眼底眸光流轉,看向李姨孃的時候,卻帶了淡淡的笑意,“李姨娘也算是我半個長輩,你願意跟我一塊兒吃飯,我又怎麼會不高興?”
她不怕李姨娘作妖,怕的是李姨娘按兵不動。
要是李姨娘現在安安分分的,她就冇有辦法抓住李姨孃的把柄,隻有讓李姨娘焦急難安,她纔會不顧一切地把所有的底牌都拿出來。
兩人一塊兒進了屋子,碧珠神情詫異,卻在接觸到安苓歌目光的一瞬間,把臉上對李姨孃的那分不喜給藏了起來。
“快看看那食盒裡的菜。”李姨娘一進屋子就有些著急地催促著,臉上擠出笑,“我做了好幾道大小姐喜歡的菜呢,大小姐一定會喜歡。”
兩個恨不得彼此去死的人言笑宴宴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安苓歌隻覺得可笑,卻還是打開了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