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是漠北那邊的軍報。”
軍報一般都直接送往皇宮,可穆君寒不同,他是穆王爺的兒子,將來也要手握重兵鎮守漠北,穆王爺就算是多給他送一封信,也不會惹人非議。
半跪在穆君寒身前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將,一張臉黝黑黝黑的,甚至看不出他本來的麵貌,隻有一張脣乾裂起皮,顯示著他風餐露宿快馬疾行的不易。
穆君寒從他手裡接過了軍報,伸手展開,上麵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雙手猛的把軍報攥成一團。
“訊息可屬實?”
他風流落拓浪蕩不羈的神情一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事眉宇間一抹殺伐之氣。
小將隻是個傳遞信件的差使,他原本還不明白,如此重要的軍報,為何要交到一個浪蕩紈絝子弟的手裡。
可如今見穆君寒氣勢爆發開來,一身的冰寒氣息,那裡是一個紈絝子弟能夠擁有的?
麵前的人這些年分明是在藏拙,世人都被他給騙了,他根本不像表麵上這麼簡單。
小將心中一驚,甚至忘了穆君寒的問話。
等穆君寒的眸光越來越深,一身氣質彷彿要化為實質的時候,小將才猛然回過神來,額頭上已經滲出汗來,“回世子,這訊息千真萬確,絕對可靠。”
本以為清月國隻是調了十萬大兵,大舉進攻漠北,可誰能想到他們居然還有後手!
趁著兩軍交兵之際,清月國那群陰險狡詐的小人,竟然派兵去偷襲村莊。,把漠北那些村民的屋子糧食全都燒了。
穆王爺看著那些饑腸轆轆的百姓,心有不忍,便偷偷和眾位將軍商議,把軍糧分出來一些給百姓,同時上書皇帝,讓皇帝派人發放米糧,隻要堅持十天半個月,等到新的米糧送來,便冇有事情了。
可這樣的訊息不知道被誰切斷了,京城並冇有送米糧到漠北,漠北的百姓也堅持不住兩個月這麼長的時間,軍中的糧食也不能一直分給他們。
不然的話,漠北的將士們吃不飽,在兩軍交戰之際,就已經落了下風。
這可是數十萬大軍的對戰,輸贏都關係著萬千人的性命,穆王爺便是再怎麼心疼百姓,也不敢拿萬千將士的性命作賭。
穆君寒眸底一片涼意,清月國不過是一個彈丸小國,當年,大周開國皇帝一時心軟,把它們留了下來,誰知道最後竟然是養虎為患,這個彈丸小國,對他們大周虎視眈眈,想要從大洲的版圖上咬下一塊,野心倒是不小!
他把軍報扔到一邊,快步往外走去。
“世子,你去哪?”
黝黑黝黑的小將連忙跟上穆君寒,穆君寒卻頭也不回,隻扔給他一句話,“調米糧,去漠北!”
漠北的訊息能夠送到他的手裡,自然也能夠送到皇帝的手裡。
比起軍報被攔截,他更相信皇帝不願意派發米糧,所以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畢竟漠北有十萬大軍,全都掌握在穆王爺的手裡,皇上已經坐臥難安,甚至把他孃親都給叫進了宮裡,美名其曰是方便照顧她,可誰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就是要拿他孃親做人質,以此來威脅震懾他父王罷了。
穆君寒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行雲流水中竟然帶著一股英姿颯爽義氣勃發的氣勢,隻讓人感歎一句好一個英勇的少年郎!
他一甩馬鞭,高高的棗紅大馬便長長嘶鳴一聲,馬蹄在身前揚了揚,而後飛快朝著一個方向奔過去。
既然皇帝不願意送米糧,那他就親自帶著米糧過去。
反正王府名下有好幾家米糧鋪,就是送過去幾十石米麪,也絲毫不是問題。
“世子,世子你等等!”黝黑黝黑的小將連忙跟上,不知為何已經冇了對他這種世家公子的輕視。
他跟著上馬,雖然上馬的動作不比穆君寒好看帥氣,可也乾脆利落熟練的很,調轉馬頭就衝著穆君寒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匹馬在街道上飛奔,蕩起一陣灰塵,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皺起了眉。
穆君寒快馬駛過,從一輛馬車前經過,風帶起馬車的車簾,露出安苓歌的臉。
噠噠的馬蹄聲在耳邊上響起,安苓歌順著掀起的車簾往外望去,正好看到穆君寒遠去的背影。
她微微蹙起了眉,不知道穆君寒為何是這樣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難不成是漠北那邊出了什麼事??
可她坐在馬車裡,眼睜睜看著穆君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卻連問上一句的機會都冇有。
算了,再見他的時候再問吧。
安苓歌收回了目光,此刻的她還不知道,她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穆君寒了。
碧珠坐在安苓歌的身邊,也看到了那個遠去的身影,“小姐,是穆世子呢。”
自從知道安苓歌和穆君寒的關係並不像他們表麵上裝出來的那樣不和之後,碧珠對穆君寒的厭惡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原本她以為穆君寒辜負了安苓歌,對待穆君寒那是怎麼看都不順眼,現在知道這一切都是穆君寒和安苓歌聯手設計好的,碧珠再看向穆君寒的時候,圓圓的眼裡都閃爍著小星星一樣的光芒。
“我知道。”安苓歌淡淡應了一聲,雖然臉上冇有什麼變化,可心裡卻有些猶豫糾結。
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呢?
雖然說他們兩個名義上冇有什麼關係了,可她和穆君寒相互喜歡,彼此都心知肚明。
要是讓穆君寒知道,路戰今日向她表白了心意,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安苓歌看向了一旁的碧珠,她正捧著臉,滿是崇拜,“明心說穆世子給小姐送來了一個會武的暗衛,這個時候已經安排在府裡了,小姐你一會兒一定要看看。”
安苓歌隨口應下來,隻覺得心臟碰碰亂跳。
他從來都是在她身後默默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