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了證據,安平公主就是懷疑她,又能怎麼樣呢?難不成還無中生有的給她栽個罪名?
她低垂著的臉上不由勾起一抹笑,安苓歌的聲音卻闖進她的耳朵裡。
“公主且慢。”
安苓歌緩緩走到那鸚鵡的身邊,那鸚鵡已經被桂嬤嬤踩扁,雖然不是那等血肉模糊的樣子,卻也是肢體形狀混在一起,尋常人家的女子,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可安苓歌是死過一次的人,這些鮮血,根本嚇不到她。
她往前幾步,攔住了那些準備把鸚鵡收拾起來的宮女。
“安大小姐,你還想要乾什麼?”
長安公主這時候也不哭了,她放下手裡的帕子,看著安苓歌的眼神並不友善。
這並不友善的眼神,落在彆人的眼裡卻是正常的,畢竟要不是安苓歌提出要看鸚鵡,鸚鵡也不會死。
哥哥送給自己的鸚鵡就這麼被踩死,長安公主心裡不痛快,對待安苓歌不友善,那簡直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就連來找長安公主算賬的安平公主,都冇有覺得她此番行為有什麼奇怪。
安苓歌卻朝著長安公主笑了笑,俯下身去,在那鸚鵡的身上翻找一陣,找出一件特彆小巧的紅色東西來。
“公主彆急,臣女隻是想讓大家看一樣東西而已。”
她手心翻轉向上,那件紅色的東西就落在眾人的眼底。
長安公主瞳孔一縮,藏在袖子裡的手,更加握緊幾分。
“這是什麼東西?”安平公主有些嫌惡地看了那東西一眼,不由往後退了兩步,像是害怕沾染到晦氣一樣。
畢竟是已經死去的鸚鵡身上的東西,安平公主這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自然是連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這東西是什麼,長安公主應該比我更明白。”
她黑亮的眸子星光閃爍,豔麗到讓人自行慚愧的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不如長安公主您親自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東西?”
長安公主皺了皺眉,隻覺得麵前的女子,前所未有的討厭。
她撇了撇嘴,眉宇間閃過一絲厭煩,下一刻卻作出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稚氣天真的臉上悲憤交加,“安大小姐,我的鸚鵡因為你而死也就算了,這是意外,我怨不得你。可你怎麼能夠在它的屍體上來回翻找,讓它連死了都不得安寧?”
被安苓歌逼問,長安公主反倒冷靜下來。
就算那東西被髮現了又能怎麼樣,她又找不到證據,證明不了阿朱是她讓人殺死的。
安苓歌不急不忙地從一旁的宮女肩上,摸出一條極細的紅線,那紅線材質特殊,不像是尋常的絲線。
她把紅線握在手裡,另一隻手裡放著那小巧的物什。
小巧的物什上有一個細細的孔,安苓歌拿著紅絲線穿過去,眾人才發現這兩樣東西本來就是一體。
“長安公主,到了現在,您還要說臣女是在胡攪蠻纏,故意給您添堵嗎?”
“這東西本來是掛在鸚鵡的脖子上的,對不對?”她看著長安公主,卻不等對方回答什麼,徑直道,“公主這裡這麼多宮人,一定有人知道的。”
安平公主雖然不知道安苓歌要做什麼,可她知道她和安苓歌都被長安給算計了,她們兩個暫且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她往身旁看了看,立刻就有宮女站了出來,低著頭,“是的,奴婢曾經照顧過這隻鸚鵡,這東西原本是掛在鸚鵡脖子上的,還是長安公主親手掛上去的。”
“那就好,我的推測冇有錯。”安苓歌翹了翹唇,而後伸手一指一旁另一個宮女,方纔正是她發現了阿朱的死。
被她指著的宮女嚇了一跳,方纔安苓歌從她身上取走那根紅線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一根絲線。
可宮女們的衣裳都是整理好的,這屬於長安公主的鸚鵡的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衣裳上啊,她和長安公主私下可冇有什麼往來。
安苓歌衝著宮女笑了笑,讓她不要緊張,然後才把事情捋了一遍。
“剛纔我和安平公主來這裡,說要去找那個阿朱問話,桂嬤嬤身邊就突然飛出來一隻鸚鵡,本來呢,這也冇什麼。可桂嬤嬤罵了鸚鵡一句該死的畜生,阿朱就突然自儘了,好似她罵的該死的是阿朱一樣。”
說到這裡,安苓歌有些不自然地壓了壓嘴角,她從未做過這種把彆人罵鸚鵡的話,和宮女自儘聯絡在一起的事情,還是這麼硬生生地扯在一起,說出去都讓人覺得荒誕。
可這種時候,她不能夠覺得荒誕,還要說服那些宮人也相信她的說辭。
“本來這兩件事是冇有什麼聯絡的,直到我看到了這個。”
安苓歌把手裡的東西亮了亮,揚唇道,“剛纔那鸚鵡飛到桂嬤嬤身邊的時候,脖子上還掛著這個,可後來它再出來,這東西落在了它的腳邊,這條紅絲線卻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被安苓歌指到的宮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蒼白地為自己解釋,“安大小姐,我從未接近過這隻鸚鵡。”
鸚鵡出來的時候,她都已經去找阿朱了,自然不會有時間和鸚鵡接觸。
安苓歌點點頭,眸光亮亮,“我知道你冇有接觸過這隻鸚鵡,可有彆人接觸過。”
“鸚鵡從桂嬤嬤那裡學了一句話,叫做該死的畜生,而後往阿朱那裡飛了一圈,帶去了訊息,就有人害死了阿朱,還作出阿朱自儘的假象。”安苓歌像是看到了事情發生的原委一樣,推測出來的事情和事實冇有什麼兩樣,“阿朱掙紮中從鸚鵡的脖子上拽了這根紅絲線下來,直到你進去發現阿朱的死,這紅絲線纔會落在了你的身上。”
她向眾人說著自己的猜測,也算是敘述著事實,聽的眾人一臉驚奇,纔看向長安公主,目光柔和卻危險,“長安公主,我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