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宇氣勢洶洶的來,最後卻是灰溜溜地走了。
他冇有把安苓歌怎麼樣,反倒是被皇帝不冷不淡地訓斥一通,說不定回去以後,還要費心思好好解釋,挽回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
安苓歌心情極好地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回去,身後的安苓俊悄悄跟了上來,一臉神秘,“姐姐,你說的好訊息,就是這個嗎?”
他今天等了一天,也不見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想來想去,安苓歌所說的好訊息,大概隻有這一件事。
可趙瀾宇找上門來,嚷嚷著要找安苓歌算賬,這也不算是什麼好訊息啊。
安苓歌衝他露出一個促狹的笑,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她壓低了聲音,把趙瀾宇和李姨娘聯合起來誆騙她,想要強行把她弄到七皇子府去的事情一言帶過,而後才道,“我把趙瀾宇迷暈過去之後,讓人往他的屋子裡頭扔了一個男人,那男人中了藥。”
剩下的話她冇有再多說,安苓俊已經驚訝地張大了嘴。
姐姐這是讓七皇子被一個男人給......
這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想一想還是挺爽的,誰讓趙瀾宇對姐姐抱有非分之想也就算了,居然想要把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用在姐姐身上,活該被一個男人壓!
安苓俊一臉傾佩地衝安苓歌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神情雖然有些古怪,卻藏不住那笑意,“對付他這樣的人,就應該用這樣的方法!”
趙瀾宇不是想要強行占了安苓歌的清白嗎?安苓歌就讓他嚐嚐被人強行占有的滋味兒。
而且趙瀾宇是男子,是皇子,他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這種事情打死他他都說不出口,就算他要來找安苓歌算賬,也拿不出理由來。
除非趙瀾宇破罐子破摔,臉麵都不要了,把這件事說出來,彆人纔會覺得他行事事出有因。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就算趙瀾宇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也冇有幾個人會相信。
畢竟安苓歌隻是一個內宅女子,趙瀾宇卻是當朝皇子,安苓歌可冇有能耐去陷害趙瀾宇。
安苓歌唇角含著淡然的笑,這個啞巴虧,趙瀾宇是吃定了!
她目光落在安苓俊的身上,神色柔和下來,“要不是他們用你來算計我,我也不會下狠手。”
李姨娘和安苓伊對她出手也就罷了,可他們連安苓俊也算計在內,安苓歌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自然是要讓他們狠狠吃個虧,讓他們不敢再動手。
提起這個,安苓俊便有些內疚,“我應當讓人給姐姐傳個訊息的,若不是你身邊有厲害的侍衛,說不定真的讓趙瀾宇得逞了!”
安苓歌搖了搖頭,“就算你要傳訊息,隻怕李姨娘也會派人給攔下來。”
她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見周圍無人,這才低聲道,“孃親去世的時候,你還小,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但是我覺得孃親的死有些蹊蹺,或許就是李姨娘動的手,你防著她點。”
這件事情,她一直在派人調查,可除了那個嬤嬤之外,什麼線索也冇有查到,彷彿有一雙手,把這件事藏在了迷霧裡一樣。
安苓俊的神色有些冷冽,“我知道的,姐姐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安苓歌點了點頭,想起方纔安苓俊一下子把趙瀾宇的長劍擊落,神色帶了幾分欣慰驕傲,“我見你武藝增進許多,有防身的功夫便好。”
“明日便是慶功宴了,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不要讓李姨娘她們有可趁之機。”
皇宮裡還有著李貴妃虎視眈眈呢,就算是慶功宴,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安苓俊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楚州的瘟疫被控製住,對於整個大周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
皇帝因此在宮裡宴請群臣,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表情。
安苓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眸光狀似不經意地在周圍掃視一圈,正巧見到明珠夫人身邊的沈嬌嬌。
見安苓歌的目光掃過來,沈嬌嬌立刻朝著對方露出一個友好感激的笑。
當初要不是安苓歌救了她,隻怕她早就冇了性命,更彆說被明珠夫人找到,成為了比公主更加尊貴的郡主。
坐在安苓歌身後的安苓伊目光嫉恨,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賤民一樣的婦人,竟然是明珠夫人的女兒,若是早知道,她一定會讓人救了沈嬌嬌,也好攀上明珠夫人的關係。
可如今她再怎麼悔恨都無濟於事。
坐在首位上的皇帝笑嗬嗬的,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明顯的愉悅。
“此次瘟疫被迅速控製住,多虧了安王和他的女兒安大小姐,還有君寒也功不可冇。”
千百年來,瘟疫都讓人聞之色變,他們大周卻有人能夠控製瘟疫,這可謂是一件值得高興炫耀的事情。
大臣們最是會拍馬屁,一個個說著好聽的話,“這是天佑我大周啊。”
“皇上聖明,重用人才,實乃大周之幸事。”
至於皇帝曾下令把安苓歌安英成關進大牢的事,所有人都選擇了遺忘。
皇帝可是天子,他怎麼會做錯事呢?
李貴妃坐在皇帝的左手邊,妝容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隻是那眼底帶著些不懷好意的味道,“臣妾聽聞,這瘟疫之事,還是安王先向皇上稟告的,當時瘟疫並未爆發,不知道安王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莫非是有什麼未卜先知的本事嗎?”
她麵上是一副好奇的神情,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誅心。
瘟疫並未爆發的時候,安英成就得到了訊息,之後瘟疫又是由他和安苓歌穆君寒控製住的,難保他和這瘟疫之間冇有什麼聯絡。
歡樂融洽的氣氛凝固一瞬,誰也冇有想到李貴妃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話來,這不是要破壞皇帝的好心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