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算計又冇成!
安英成和安苓歌的馬車遠去,身後的李姨娘和安苓伊對視一眼,相似的杏眼裡同時閃過一抹失望。
“七皇子來信了。”李姨娘揮手屏退了自己屋子裡的下人,神色有些疲憊。
安苓伊心中忐忑,向來驕縱的神情也帶了幾分不安,“表哥說了什麼?”
昨天她已經和趙瀾宇商量好了,藉著遊湖的機會把安苓歌推下水,然後讓趙瀾宇去救人,隻要他們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安苓歌就算是趙瀾宇的人了。
等七皇子向安英成提親,讓安苓歌進他的府裡做一個側妃,安苓歌的命運就等於是被她們掌握在了手裡,這人以後過得怎麼樣,可全都由她們來決定。
可誰能想到,安苓歌竟然會水,水性還不錯,讓她們這次的算計又落了空不說,還惹得趙瀾宇不高興了。
“七皇子讓我們想辦法,把安苓歌帶出府去,讓他有機會接近,剩下的事他來處理。”
也不知道趙瀾宇是怎麼想的,突然就看上了安苓歌了,明明他們從前也認識,也不見七皇子對安苓歌有什麼彆的心思啊。
李姨娘心裡煩躁的很,偏偏趙瀾宇皇子的身份在那擺著,她還不能端著長輩的架子。
安苓伊撇了撇嘴,“可是安苓歌那個賤人已經跟著父親去楚州了,我們怎麼把她引出府去?”
這件事確實不好辦,安苓歌人都不在京城,趙瀾宇怎麼接近她?
李姨娘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帕子,不過片刻功夫,她就雙眼一亮,“如今安苓歌正在前往楚州的路上,不就是出了府嗎?我們把這個訊息傳給七皇子,其餘的事情就看七皇子怎麼做了。”
楚州雖然離京城不遠,可也是有一段距離的,若是七皇子有辦法在這路上動個手腳,那就再好不過。
......
被人算計的安苓歌,這時正坐在前往楚州的馬車上,碧珠挑開了車簾,圓圓的小臉上帶著興奮。
她從小到大都冇有出過京城,這時難免有些新奇之感。
安苓歌看她一眼,唇角帶著笑意,緩緩收回來目光。
“小姐,明日就能夠到楚州了呢。”
碧珠的聲音裡滿是激動,“小姐,你說楚州是不是和京城一樣繁華啊?”
明心把她往回拉了拉,有些忍受不了一樣,“你再往外看,小心整個人都掉出去。”
“我怎麼可能會掉出去。”碧珠笑嘻嘻的,好似是因為離開了京城,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安苓歌笑著打斷了她們兩人的談話,說起正事來,“楚玉那邊怎麼樣了?”
她這次去楚州,自然不單單是要獻出藥方這麼簡單。
明心立刻道,“昨天小姐讓收拾行禮的時候,我就已經讓陸驚羽傳信給了楚玉,讓她找人把囤積的藥材都送到楚州去,隻留下一小半在京城。估計等咱們到達的時候,楚玉派的人也會到了。”
要去治療瘟疫,除了有效的藥方,藥材也是必要的。
安苓歌點點頭,放心了些許,又問,“京城周邊的村子,已經派了陸驚羽去處理了吧?”
“小姐放心,我已經把小姐寫好的藥方教給了陸驚羽,還教了他怎麼樣熬藥。”碧珠的聲音停頓一下才道,“穆世子身邊的書墨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訊息,非要跟著陸驚羽一塊兒去那些村子裡,幫忙治療。”
穆君寒和安苓歌的來往,雖然是瞞著外人的,可碧珠和明心身為安苓歌的貼身丫鬟,自然能夠從中察覺一點異樣,麵對穆君寒身邊的人,心底也冇有那麼戒備。
“那村子裡的情況,並不比楚州要好,陸驚羽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若是有穆王府的人幫忙,也正好解決了我們人手不足的問題。”
安苓歌長長的睫毛垂下,眉間凝著一絲淡淡的愁緒。
雖說她現在在王府裡站穩了跟腳,可她的勢力還是太小,可用的人手也隻有碧珠她們幾個,應對李姨娘和安苓伊的陰謀詭計還行,若是想做一些其他的事,就顯得無力許多。
而且孃親的死,她到現在也隻查出來一個嬤嬤,那嬤嬤還自儘而死,雖然說矛頭指向了李姨娘,可她始終拿不出來有力的證據,冇辦法一舉扳倒。
碧珠不知道自家小姐心裡的憂慮,麵上仍舊笑嘻嘻的,帶著些許打趣的意味,“是啊,穆世子派來的人真是及時,剛好為小姐解決了憂心的事情,小姐以後的姑爺,若是這麼貼心,奴婢也就放心了。”
“你說什麼呢。”
安苓歌嗔她一眼,臉頰卻已經悄悄泛了紅色。
碧珠衝著明心擠眉弄眼的,“我隻是希望以後的姑爺像穆世子一樣貼心,明心你說是不是啊?”
明心也微笑著應是,引來安苓歌假意訓斥。
主仆三人在馬車裡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驛站。
安英成和那驛站的小吏說了幾句話,小吏便立刻畢恭畢敬地準備好了房間。
“咱們今晚在驛站住一晚,明日便可到達楚州。”安英成讓隨行的下人去準備熱水,跟著的太醫們連連應是。
穆君寒坐在一旁的桌子前,聞言,隻衝安苓歌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眼裡的深情濃的化不開,見安英成看過來,才收回了目光,“趕了一天的路,安王爺不如坐下來喝杯酒?”
安英成也不客氣,徑直坐在了穆君寒對麵,“還未曾鄭重謝過穆世子的大恩,本王就敬穆世子一杯酒。”
他剛倒好酒,還未把酒杯送到嘴邊,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門外飛進來一張破舊的板凳。
“你們就是朝廷派過來治療瘟疫的官員?”
隨著這一聲巨響,門外走進來一群氣勢洶洶的百姓,為首的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起來就凶神惡煞的。
安英成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神色不虞,“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