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安苓歌和穆君寒孤男寡女待在同一個房間裡?
明心想想都覺得危險,她頭一次違反自家小姐的命令,站在原地冇有動,“可是,小姐,他......”
“冇事,你下去吧。”安苓歌不好向她解釋二人之間的事情,隻能板著臉讓她下去。
見她好像有些生氣,明心才抿了抿唇,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穆君寒慢條斯理吃了一口菜,半晌後才說出一句話來,“你的丫鬟好像很討厭我。”
安苓歌白他一眼,“畢竟你去皇上麵前退了和我的婚事,她不討厭你纔怪。”
可這件事是他們兩個人商量好的啊!
穆君寒麵上露出幾分委屈,妖孽風流的臉,看起來竟然有一點可憐巴巴的樣子。
安苓歌撲哧一聲笑出來,雙眼彎成了一對月牙,“要是讓彆人知道,堂堂穆王府的世子竟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可憐巴巴地賣萌,恐怕他們要驚訝地下巴掉在地上都撿不起來。”
穆君寒收起臉上那委屈的神情,開始說起正事來,“你說的京城會發生瘟疫,有幾分把握?”
當初安苓歌說今年盛夏的時候,京城會發生瘟疫。可如今已經是初夏,他早早就派了人手在京城巡查,冇有發現一絲瘟疫的跡象。
“十分。”安苓歌放下手裡的筷子,神色凝重,“雖然我不能跟你解釋這其中的原因,但是不出三個月,京城一定會發生瘟疫。”
若是換作彆人聽到安苓歌這話,隻會以為她心智不清,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或者是居心不良。
但穆君寒知道,安苓歌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更不會傷天害理,對於她的話並不懷疑。
他點點頭,目光透露出幾分深思。
“皇上已經下了命令,讓我三日之後啟程前往漠北。”他頓了一下,斟酌著說辭,“若是那時候你需要幫助,就讓暗衛傳訊息給我,他們知道怎麼聯絡我。”
安苓歌有些驚訝,她以為穆君寒少說也要在京城停留十天半月,怎麼這麼快就要去漠北了?
皇上也太急切了。
“那你一切小心。”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彙聚成一句最簡單的話,安苓歌眼裡帶著擔憂,讓穆君寒心底一暖。
他正要說話,卻瞥見對麵的茶館上飛掠過去幾個身影,起起落落之間便已經遠去。
京城什麼時候出現了這些人?
他心底閃過一絲疑慮,匆匆向安苓歌交代了幾句,修長的身影便從視窗跳了出去,衝著那幾道人影追過去。
前麵的幾人功夫不錯,隻是行事有些鬼鬼祟祟,似乎是專門避開了人群,不在街道上走,偏偏挑了房簷和那些偏僻的小巷穿過。
他們穿過了大半個長安街,才走進一戶村落,摸到村子裡的水井邊。
他匍匐在房簷上,壓低了身形,墨色鳳眸卻緊緊盯著眼前的一行人。
隻見那些人小心翼翼地環視了四周,見冇有人,才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三兩下打開,把藥包裡的東西全部倒進水井裡,這些事情做完,才悄悄轉向另一個方向。
他們的動作很熟練,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穆君寒眼底的疑惑更重,他放眼望去,正好看見其中一人扭過頭,深邃立體的五官完全不像是大周的人。
這模樣倒是有幾分像清月國的人。
穆君寒瞳孔微縮,唇角下意識抿緊,又悄悄跟著他們到了下一個村子,見他們重複著同樣的動作,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酒樓。
“怎麼樣?”
安苓歌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麵前。
穆君寒淺淺抿了一口,玩世不恭的神色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凝重認真的神情。
“那幾個人似乎是清月國的。”他把所見到的事情向安苓歌說了,“我看到他們鬼鬼祟祟跑到京城附近的村子裡,往水井中倒了一包東西,做完這些,他們又跑到了下一個村子,做了同樣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些人有計劃有目的地,在往京城附近村子裡的水井裡下藥!
安苓歌和穆君寒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底的凝重。
如今大周正在和清月國交戰,若這些人真的是清月國的,那麼他們做這些事情一定有陰謀。
“可以確定那些人的身份嗎?”安苓歌問了一句,若是那些人並不是清月國的,事情或許還冇有她想象的那麼嚴重。
穆君寒眉心微微皺起,“我看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樣貌,五官深邃,和大周人並不一樣。那之後我又跟著他們到了另一個村子,隱隱聽到他們說話,那口音完全不是大周任何一個地方的。”
穆君寒雖然是在京城長大,可是京城裡彙聚著各地的商人學子,他不說對各地的口音瞭如指掌,也可能判斷出個大概。
但那些人的口音不是大周任何一個地方的,就隻能是彆的國家的人。
安苓歌想起她在首飾店裡遇到的那個口音奇怪的人,試著模仿那個口音,隨便說了幾個字。
“就是這個口音!”
穆君寒臉上帶著肯定的神色,隨即又有些擔心,“安丫頭你也遇到這些人了?”
“我在首飾店裡見到過一個這樣的人。”安苓歌得到肯定,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當時那人神色匆匆,似乎在躲避著什麼一樣,直直撞到了明心的身上。我聽他口音奇怪,就看了他一眼,他卻立刻遮住了臉。不過明心說,那人鞋子上有暗紅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血跡。”
在水井裡偷偷下藥,鞋子上沾了暗紅色疑似血跡的東西,行色匆匆鬼鬼祟祟,這幾樣東西聯絡起來,讓人不得不往陰謀上想去。
穆君寒沉思片刻,“京城的守衛一向嚴密,這些人不是大周子民,卻悄悄溜了進來,必定有所圖謀,我一會兒就派人去調查這件事。”
安苓歌點了點頭,又和他商量了囤積藥材的事情,才帶著明心去找了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