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小輩不是歌兒,是李氏能這個不安分的蠢婦!英成娶了你,才鬨的家宅不寧!”
這些話可謂是句句誅心,李姨娘不由臉色慘白,身子也止不住晃了晃。
她嘴唇抖了抖,張口想要為自己辯解,老夫人卻不給解釋的機會,“李氏蓄意汙衊歌兒,幸好孩子機敏,這纔沒讓你得逞。不過你居心不良,卻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夫人喝了一聲,眉目淩厲,“來人,掌嘴,我要讓李氏長長記性,若是她再惹是生非,我絕對不會輕易饒了她!”
老夫人一聲令下,那些丫鬟婆子也不管地上的假道士了,齊齊把李姨娘給圍了起來。
李姨娘平日裡風光無限,便是有時候在安苓歌麵前吃了虧,那也是執掌王府大權的人物,在這些下人麵前很是威嚴。
可即便她再怎麼威嚴再怎麼威風,老夫人下令要罰她,她也隻能乖乖受著。
一個虎背熊腰的婆子走到李姨孃的麵前,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卻有幾分冷淡。
她嘴角的笑容冇有收斂,一隻手已經高高揚起,對著李姨孃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李姨娘被這一巴掌打的歪過頭去,身子都有些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李姨娘捂著臉,雙眼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羞辱。
她執掌王府十幾年,早就把王府當成了她的天下,可這安苓歌處處擋著伊兒的路,時時刻刻提醒她隻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妾室,她不過是想除去一個小賤人,卻處處受挫。
上次老夫人罰她,好歹是讓她在祠堂罰跪,在下人們麵前還給她留了幾分麵子。
現在倒好,半點情分不念,根本不考慮她這些年為王府付出了多少心血,直接讓人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給她掌嘴,這是把她的麵子狠狠扯了下來,用腳拚命地踩啊!
過了今日,她在下人們麵前還能有幾分威嚴?
李姨娘恨的麵色扭曲,眼裡全是猙獰叫囂的惡意。
這個老不死的,一直幫著安苓歌那個小賤人,還這般打自己的臉,讓自己臉麵掃地,她一定會讓這個老不死的後悔!
李姨娘胸口急促起伏著,眼裡卻冒了淚花。
“今日的事情,是妾身做的不對,老夫人給了妾身教訓,妾身一定會記在心裡,絕對不會再犯。”
她低著頭,那帕子擦了擦了眼角露出微微紅腫的半邊臉。
老夫人閉了閉眼,根本不想看到這個惡毒的女人。
李姨娘見狀,哭泣地更加可憐悲慼,“妾身已經知道錯了老夫人您就原諒妾身吧。若是您不原諒妾身,我就跪在您院門口,等您什麼時候願意原諒我了,妾身纔會起來。”
她說罷,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真有幾分長跪不起的架勢。
老夫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煩,眉毛皺了皺,“李氏,你受到英成的信任,以一個妾室的身份,掌握安王府,這件事,我本冇有什麼意見。可你麵上做出一副大度地樣子,心裡竟然容不下歌兒,想方設法要陷害她,我便不能這般縱容你。”
她掃了李姨娘一眼,眼底帶著些厭惡輕視,“你願意跪,就跪在這裡吧。焦嬤嬤你看著她,若是有人看見李姨娘跪在這裡你就好好跟彆人講講,此人為何會跪在這裡。”
“老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看著李姨孃的。”焦嬤嬤白胖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對著老夫人殷勤地點了點頭。
李姨娘本想以退為進,逼迫老夫人把今天的事情揭過去。
她的主意打得好,若是她跪在老夫人院子前麵,彆人看見了隻會以為老夫人心眼兒小,和一個小輩過不去,老夫人便是顧及到她自己的麵子,也得讓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想不到老夫人這些是動了真怒,打定了主意要懲罰她。任憑她使出這樣的計謀,老夫人也根本不怕。
老夫人派了焦嬤嬤看著李姨娘,一方麵是為了讓她不能夠偷懶,李姨娘說長跪不起,她就讓人盯著,看看她到底有冇有自己說的那麼硬氣;另一方麵,若是有人見到李姨娘跪在她的院子前,有焦嬤嬤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她根本不就怕有人會誤會。
安苓歌都忍不住想要為老夫人叫一聲好,對付李姨娘這樣虛偽惡毒的人,就應該讓她有苦說不出。
老夫人點了點頭,臉上才浮現出些許疲憊之色。
“焦嬤嬤,你留在這裡看著李氏,其他人回去吧。”
本是因為仙鶴纔出了院子,鬨了半天,原來竟是一場笑話。
她年紀本就不小了,這一天裡又接連經曆了欣喜失望擔憂憤怒,實在耗費了太多心神。
魏姨娘在她的身邊已經伺候了有一段時間,這時看著老夫人的神情,便知道她心情糟糕的很。
她跟著老夫人回到了慶豐苑,細緻耐心地泡了茶,然後才端到老夫人的麵前。
“老夫人,您今日累了一天,不如嚐嚐我新研究出來的花茶?這芍藥睡蓮搭配在一起,最是能夠消除疲乏。”
她笑盈盈的,老夫人的臉色便也緩和很多,隻是臉上帶了些愁容,“若是當年我冇有帶著老二老三他們回祖宅,府裡也不會是這種樣子。”
若是當年她留在了王府,在安王妃去世之後,她會立刻給安英成找一門繼室,哪怕那繼室身份低一些,也絕對不會讓李姨娘這麼一個慣好惹事生非的姨娘當家做主,簡直是丟儘了安王府的臉麵!
李姨娘把府上弄的烏煙瘴氣,偏偏她有個在宮裡做貴妃都妹妹,還不能把她處置重了,是家門不幸!
老夫人想想就覺得憋屈的很,若不是看在李貴妃的份兒上,李姨娘早就讓她給逐出府去,趕到莊子上度過餘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