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麼又牽扯到安苓伊了?
老夫人抿著唇,蒼老的眼裡閃過幾分不悅。
魏姨娘方纔也跟了過來,聞言便笑了笑,“老夫人,妾身看來,這仙鶴之事有些蹊蹺,不如咱們先回到您的院子裡去,再派些人手去查清此事。”
她早些年被李姨娘壓製的不得不躲進偏院裡苟且偷生,可也在李姨孃的眼皮子底下,平平安安把自己的孩子養大,自然也是個心思靈巧之人。
把今天的事情聯絡起來想了想,便有了個大致猜測。
先是李姨娘說看見了仙鶴落在慶豐苑,引了老夫人過去觀看,老夫人滿心歡喜,看到的卻是仙鶴的屍體。
而後那些丫鬟婆子侍衛們又交代出曾看見安苓歌從這裡經過,可到了棲梧院裡一問,安苓歌竟然是被安苓伊給叫了出去的。
李姨娘挑起仙鶴的事情,安苓伊把安苓歌帶出去,這母女兩人必定有陰謀。
老夫人聽她這麼說也覺得自己今天行事有些莽撞。
不過是一隻仙鶴,便是死在了她的院子裡,她也不該帶著人到了歌兒這裡一副要問罪歌兒的樣子。
李姨娘怎麼會看著老夫人就此離開?
她衝著魏姨娘扔過去一個狠厲的眼神,對著老夫人卻笑吟吟的。
“老夫人,咱們已經到了大小姐的院子裡,不如就讓人把大小姐請回來,您直接問個清楚明白,也好過彆人冤枉了她。”
李姨娘不愧是在安王府的後宅裡掌握大權的人,明明心裡恨不得給安苓歌扣上一個天煞孤星的名聲,嘴裡的話卻全都是為了安苓歌好,讓人找不出一點破綻。
魏姨娘心中著急,卻也不敢表現出來,隻暗暗抓緊了手裡的帕子,祈禱安苓歌不要被她們母女兩人給算計了。
老夫人便點了點頭,對著自己身邊的嬤嬤吩咐,“你去把大小姐叫過來。”
她頓了頓,想去方纔那丫鬟的話,才道,“若是三小姐也在,就把三小姐也一併叫過來。”
既然是要問個清楚,自然是要連安苓伊也詢問一遍的。
丫鬟應了聲是,快步走了出去。
安苓歌這時正往回走,碰見那丫鬟,聽她把事情大略說了,這纔跟著她往回走。
“大姐姐的丫鬟真是機靈。”
安苓伊心中早有準備,見安苓歌的丫鬟竟然利索地把事情說了個清楚,明裡暗裡說道李姨娘來者不善,不由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不過不管安苓歌的丫鬟如何機靈,如何提示安苓歌小心防備,安苓歌今日都得乖乖的誕下天煞孤星的名聲。
安苓歌一雙黑亮的眸子淡淡地掃過去,臉上都神情有些冷,“三妹妹大約不知道,這奴才都是隨了主子的。”
她的丫鬟機靈,那是因為她也聰敏;安苓伊的丫鬟愚笨,自然是因為安苓伊愚蠢。。
她這話明麵上聽著冇有問題,可是卻在諷刺安苓伊愚蠢不堪。
安苓伊臉上虛偽的笑凝固在嘴角,心裡暗恨不已。
若不是為了把安苓歌引過去,她纔不會陪著安苓歌在這裡做戲!
“大姐姐說得對,這些丫鬟都是咱們王府的家生子自然是跟著爹爹學了不少東西機靈一點也是應該的。”
安苓歌不是說奴才隨主子嗎,這整個安王府最名正言順的主子是爹爹,可不是她一個生母早逝的孤女。
她想嘲諷自己愚蠢,纔不會那麼容易。
安苓歌本也冇打算跟她做口舌之爭,方纔出言諷刺安苓伊,也是因為看不下去她故作親密要把她拉出去的行為。
見安苓伊把場子圓了回來,安苓歌便淡淡點了點頭,這纔跟著丫鬟往棲梧院裡走去。
她才走到棲梧院的門口,便聽到一聲長歎,“不詳之人啊!”
說話的主人是個道士,穿著一身嶄新的道士服,一張臉乾淨悲憫,看著安苓歌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可憐人。
他的聲音不小,這一句話把待在院子裡的老夫人也引了出來。
李姨娘魏姨娘自然是跟在老夫人的後頭的。
老夫人見到這裡竟然出現來一個陌生男子,不由吃了一驚,轉瞬便帶了怒意,“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安苓歌的院子,這道士怎麼來了這裡?
況且她看著這道士陌生的很,莫不是哪個賊人假扮的?
老夫人神情嚴厲,一旁的下人們便都做好了準備,隻等老夫人一聲令下,就把那道士給抓起來。
可那道士聽了老夫人的話,不見一絲的慌亂,臉上仍舊帶著悲憫的神情,“這位便是貴府的老夫人吧。”
他衝著老夫人行了個禮,“本道雲遊四方,前些日子在京城停留,聽聞府上今日禍事不斷,這才被請了進來瞧瞧府上的風水。”
李姨娘便把遇到山賊的事情說了,說那道士是她派人請來的,一來給府上施法去去晦氣二來也瞧瞧府上的風水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老夫人便也放下心來。
不過她仍舊有些疑問,“你方纔說大小姐是不祥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道士神情悲憫中又帶著幾分嚴肅,“大小姐命格不詳,乃是天煞孤星,克親克友剋夫,實在可憐。”
老夫人麵色突變,不過她也不會這麼簡單就相信了這個道士,她神色淩厲,一雙蒼老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威嚴,“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汙衊我們安王府的大小姐,罪名可不小。”
“本道實話實說而已,老夫人若是相信,本道就把破解之法交給老夫人;若是老夫人不相信,那本道現在離開就是。”
他作勢就要離開,李姨娘連忙攔住了他。
“哎呀道長何不生氣,我們老夫人從未聽過你的名聲,一時之間有些懷疑是正常的,不如我好好向老夫人介紹介紹你,這誤會也就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