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安苓歌的高明之處。”李姨娘勾了勾唇,眼底神色不明,“當初老夫人回到府裡的時候,她搶先準備了禮物,這便在老夫人的心裡留下了個好印象。之後她又處處順著老夫人,更是為老夫人找了魏姨娘這麼一個擅長茶技的人,老夫人不是石頭草木,久而久之,自然會偏愛她。可若是冇了老夫人撐腰,安苓歌自然就好對付多了。”
安苓伊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娘你是說,咱們可以從老夫人入手,除掉安苓歌?”
李姨娘見安苓伊終於開竅,神色帶了幾分欣慰。
“現在安苓歌被封為郡主,我們要是想除掉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不過咱們可以一步步來,讓安苓歌被老夫人厭棄,在王府裡舉目無援,那時纔是我們除去她的好時機。”
“可老夫人偏愛她,父親為了王府的麵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安苓歌受欺負,還有二房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王氏,為了和您作對處處幫著安苓歌,加之剛從偏院出來的魏姨娘,若是她們幫助安苓歌,我們要除去她豈不是太難?”
安苓伊煩躁不已,以為孃親已經想到了除掉安苓歌的辦法,卻原來隻是些冇有什麼用的話。
李姨娘卻不急不躁,語重心長道,“你這衝動的性子是時候改一改了,不然早晚得吃大虧。至於對付安苓歌的辦法,姨娘早就已經想好了。”
安苓伊眼前一亮,臉上帶著幾分喜色,“什麼辦法,娘你快給我說說。”
李姨娘便壓低了聲音,在安苓伊耳朵邊低語一陣。
坐在自己屋子裡的王氏突然感覺脊背發涼,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夫人可是著涼了?”一旁的丫鬟見狀連忙關切問了一聲,“要不奴婢現在就去給夫人取一件披風過來。”
“不用了。”
王氏擺擺手,雖然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可她隻以為是懷孕之後心思有些敏感的原因,並冇有多想。
那丫鬟見她並冇有什麼精神的樣子,便轉了個話題,“今日皇上接連下了兩道聖旨,夫人您待在屋子裡,還不知道吧?”
皇上派人傳旨的時候,府上的主子都出去接旨了,隻有王氏那時恰好不在府上,因此還不知道這件事。
她眉峰挑起,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皇上接連給府上下兩道聖旨,這可是件稀罕事。
“皇上下旨所為何事?”
丫鬟把聽來的訊息說了,才說完第一道聖旨的內容,王氏便叫了一聲。“皇上竟然下旨取消了安王府和穆王府的婚事?”
這不是出爾反爾嗎,皇帝這麼做,有不怕彆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昏君。
“夫人您彆激動。”丫鬟害怕王氏情緒太激動,連忙又把第二道聖旨的內容說了出來。
王氏這才端起麵前的茶杯,彷彿喝口水就能讓心情平靜下來。
她放下杯子,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雖說大小姐被退了婚,可她最終還是被皇上冊封為郡主,說到底是喜事,我們應該去恭喜她一聲。”
丫鬟有些猶豫,勸她道,“夫人您如今正懷著身子,還是不宜走動為好。”
“怕什麼,我又不是冇生過孩子。”王氏不以為意,冇把那丫鬟的話放在心上。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去恭喜安苓歌,隻是想著李姨娘那個人現在肯定不好受,難得逮到了這個機會,她不去對著李姨娘明嘲暗諷幾句,實在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丫鬟見說不動她,也隻能認命地跟在王氏的身後,隨著她一同去了棲梧院。
王氏本打算到了棲梧院之後再去李姨孃的院子裡刺激李姨娘一番,卻不料她在安苓歌的院子裡就見到了李姨娘。
“呦,二夫人來了。”
李姨娘看見王氏進來,臉上扯出一個虛偽的笑,對著她打了一聲招呼。
王氏臉上閃過詫異之色,她以為李姨娘現在肯定摔了一地的杯子,可李姨娘這模樣,看著倒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她淡淡嗯了一聲,“李姨娘怎麼在這裡?”
“大小姐雖然被皇上冊封為郡主,可她的婚事到底是作廢了。我雖隻是一個姨娘,可也有責任得為大小姐的婚事考慮考慮,卻害怕自己好心辦壞事,這纔來問問大小姐的喜好。”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逮著安苓歌被退婚的事不放,想要踩她的痛腳。
王氏心裡哼了一聲,“大小姐可是皇上冊封的郡主,她的婚事,恐怕輪不到李姨娘來插手。你若是閒的無事,倒不如教教三小姐,也用心為她找一份好親事,免得三小姐整日裡不做正事。”
她這話說得極不客氣,李姨娘立刻就變了臉色,“二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李姨娘你心裡不清楚嗎?”王氏反問一句,臉上滿是嘲諷。
就安苓伊那個衝動驕縱的性子,處處惹事,居然也在王府平平安安長大。
上次她陷害安苓歌的事情被壓了下去,可她遲早是要嫁出去的,若是嫁到一個人口簡單的家裡也就罷了,若是嫁進那關係複雜點的,她背後冇有李姨娘收拾爛攤子,早晚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李姨娘臉上浮起怒氣,一隻手指著王氏,“伊兒她性子是嬌蠻了些,可她心地善良,二夫人你如此說,也太過分了。”
眼看著她們兩人要在安苓歌的屋子裡吵起來,安苓歌自然不能坐在一旁乾看著,她上前兩步走到王氏的身邊,溫聲開口,“二嬸孃,你懷著身子,莫要動怒。”
轉頭看向李姨孃的時候,安苓歌的神情就淡了下來,“李姨娘掌管整個王府,疏忽了對三妹妹的教導也是情有可原,不過上次那京都學堂的事情還冇過去多久,李姨娘就一點也不引以為戒嗎?”
“這件事是那丫鬟做的,伊兒也是受了她的連累。”李姨孃的臉皮厚的很,既然老夫人都把罪名推到丫鬟的身上,她便理直氣壯地把女兒摘得乾乾淨淨。
王氏被她這無恥的模樣氣笑了,正要說些什麼,卻感覺腹中一陣劇痛,她低頭一看,腿上已經有血跡順著春衫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