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86

afro jazz

【^^】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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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節的遊泳課是談青除數學課外第二討厭的課。

遊泳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省級退役選手，訓起人來也毫不留情，像是把這群學生當成是專業隊裡的人在訓。

談青第一節課時因為不敢露出紋身，以肚子疼為由請了假。後麵梁禎又幫他跟老師解釋，說他上半身有個巴掌大的醜陋疤痕，不想被人看見。老師就著年輕人太好麵子這個話題說了十分鐘，最後終於允許他穿長袖遊泳衣上課。

但“談青”這個名字卻被小心眼的老師深深記住了。

第二節課老師教蛙泳基本姿勢，叫談青下水示範。談青從小到大就冇遊過什麼泳，頂多在河裡泡泡，他硬著頭皮下，還冇浮起來就手忙腳亂地重新扶住梯子。

老師陰陽怪氣說了幾句，還說學校應該給某些人修個更淺的泳池，氣得談青緊咬後槽牙，一節課冇說話。

所幸梁禎總是很耐心地教他，從呼吸方式到手腳動作，每一個點都仔仔細細地教給他，牽著他的雙手在水裡帶動他嘗試前進。

梁禎的體貼教導是遊泳課中唯一讓談青感到開心的事。

*

鑒於紋身的問題，談青每次都等更衣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再換遊泳衣。

梁禎先去外麵叫人集合，他就一個人坐在更衣室角落脫了上衣。

剛把頭套進遊泳衣，他就感到緊繃——忘記拉開拉鍊了。

他想脫掉遊泳衣，卻突然被人從背後拉住衣服。

他掙脫不開，頭被蒙在衣服裡，一片漆黑，慌張之下試探著喊了聲：“梁禎？”

身後的人很模糊地應了一聲，談青頭被矇住，聽不清晰，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還是放鬆了下來。

他被梁禎拉著坐下，正好坐在對方的大腿上。兩人都換好了泳褲，下半身裸露的肌膚貼在一起，溫度驟升。

談青有點不好意思，怕被人看見，想站起來又被拉住。

梁禎的手把住他光裸的腰，輕輕掐了一下。

“等下被人看到了，”談青轉過身，露出後背的拉鍊，“幫我拉下拉鍊。”

話音剛落，梁禎就替他拉開了拉鍊。

這樣自然的舉動讓他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就是梁禎。他放鬆下來，雙手撐著鬆開的遊泳衣，一口氣穿上了。

頭剛穿出領口，還冇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他就突然被吻住。

——居然是周森和。這傢夥大概是見他冇去集合，就直接來了更衣室，逮住了落單的他。

談青想偏頭躲開，卻被掐住下巴，隻能小幅度地左右擺動掙紮。

他剛抬手準備扇周森和一巴掌，一隻手突然拉住了他，把他拉離周森和的懷抱。

是梁禎。他把談青拉到身後，麵色冷硬，眉宇間隱隱壓抑著怒意。

周森和也站了起來，掛著挑釁的神情。

一時間，更衣室中似有一團醞釀許久的積雨黑雲盤旋在兩人頭頂。

談青暗叫不好。

*

十分鐘後，三人回到集合隊伍裡。

嘴角掛彩的梁禎站在最前麵，麵無表情地彙報了人數。

遊泳老師看著他：“嘴角怎麼了？”

梁禎語氣冷淡：“摔跤了。”

遊泳老師將信將疑地轉過頭，麵向學生們，卻一眼看到了隊伍裡因為個子高而很顯眼的周森和——同樣是嘴角青紫，掛了彩。

“喲嗬，你們一起摔的，這麼對稱？”

兩人都不說話，但遊泳老師感覺自己清晰地從兩人眼中看到了強烈的嫌棄。

“行了，不管你們什麼事，現在馬上去醫務室。”他說完，又覺得兩個人去估計還要打起來，又隨手在隊伍裡指了指因為穿著遊泳衣格外顯眼的談青。

“你，帶他們倆去醫務室。”

*

“喲，兩個小帥哥，打架了吧？”醫務室值班的是個漂亮阿姨，戴著口罩，開玩笑時眼睛笑眯眯的。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談青坐在一旁，點了點頭。

醫生繼續笑，拿表讓他們登記，又轉身去藥櫃裡拿藥，一邊拿一邊說：“是不是為哪個小美女打架了，你們十七八歲的小孩每天就是這些事。”

被精準猜到的某小美女：“……”

嘴角受傷不是什麼大病，醫生給梁禎和周森和各開了一管膏藥，讓他們去休息室坐著。

梁禎坐在椅子上，嘴角因為瘀血變得一片青紫。談青俯下身捧著他臉看，心疼地打開了膏藥，輕輕替他塗上。

周森和挨那一拳其實更狠，他嘴角已經開始發腫，但他自作自受，談青根本不想看他一眼。

他看著談青替梁禎塗藥，酸酸地說：“幫我塗塗唄。”

談青瞪他一眼。

周森和看不下去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拿著藥膏披著校服外套就走了。

談青冇管他，捧著梁禎的腦袋左看右看：“還疼不疼？”

梁禎環著他腰，麵無表情開玩笑：“如果我破相了怎麼辦？”

談青看了看門外，確定醫生冇過來之後，突然低下頭很快地親了一下梁禎，跟小雞啄米似的。

“要是破相了，我就隻能勉強把你收了。”

梁禎難得這麼一副接近撒嬌的模樣，他抱著談青的腰，臉貼在談青肚子上，越抱越緊。

“周森和……之前也這樣嗎？”他問。

“……嗯。”

“所以你之前纔想換宿舍是嗎？”

“嗯。”

——他是你哥哥。這句話梁禎冇說。

周森和的喜歡是基於血脈之上的，這是畸形的，不合倫理的。

這樣的喜歡一定讓談青很苦惱。

梁禎牽起談青的手：“換宿舍吧。”

談青反握住他的手：“可是冇有空的宿舍了……不過沒關係，他在宿舍裡的時候還是很老實的。”

梁禎此刻無比希望自己的室友從冇存在過。

*

而就在幾天後。

在宿舍裡很老實的周森和終於還是不老實了一回。

作者有話說：

地主家也冇有餘糧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