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聚焦的那個傍晚六點半
【^^】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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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其瀾攝影展舉辦的最後一天,談青總算是被威逼利誘到了現場。
起因是周其瀾花言巧語邀請不成,於是以“我教你追你喜歡的人”為誘餌誘惑周森和把弟弟從學校裡帶出來。
這個誘餌本不夠吸引人,但近來梁禎和談青總黏在一起,周森和總算找到個理由把兩人分開,自然緊緊抓住機會——況且攝影展也是個不錯的約會地點。
他以“不去就告訴大哥你上課睡覺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的理由,威逼談青,最後如願以償把人帶到攝影展。
攝影展的主題是“萬紫千紅”。會館的前廊入口處掛著一幅A4紙大小的攝影作品:一隻勾勒著濃黑眼線的眼睛藏在藕粉色紗簾後麵,眼神欲說還休。
談青幾乎是一瞬間認出了這隻漂亮的眼睛。
阿香的眼睛。
看來攝影展裡麵掛著些什麼樣的照片也不言而喻了,無非是周其瀾在洗頭房時拍的那些照片。
談青偏頭看了一眼周森和,對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照片是怎樣的,隻是很享受地站在他身側。
他有點緊張,手心冒汗——如果展廳裡有他的照片怎麼辦?他該怎麼解釋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他一年前的照片?他該怎麼跟周家人隱瞞他和周其瀾的關係?
“周其瀾還挺出名的,攝影展開了六天,最後一天還有這麼多人。”周森和想找話題聊天,可惜談青隻是反應平平地“嗯”了一聲。
談青順著迴廊往裡走,牆上的照片開始多了起來,按照色調不同被分成一排一排,有小米姐、迪迪姐、阿香,甚至還有洗頭房的沙發。
他喉嚨發緊,生怕看見自己的照片,什麼都冇說就猛地轉身想離開。
周森和卻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他回頭想編個藉口解釋一下,卻撞上另一個男人熱切的眼神——周其瀾。
周其瀾穿得比平常正式許多,談青從冇見過這樣的他,像是從港片裡的古惑仔一下變成了賭城大亨。他穿著修身版型的黑色襯衫和同色西裝褲,顯得兩肩愈發寬平,頭髮梳到腦後,英俊不失鬆弛。
“小青,”周其瀾這樣喊他,“還冇開始就要走了嗎?”
談青深呼吸了一下,叫了聲“二哥”。苯雯鈾ǚń玖伍零徰鯉
周其瀾眼裡的熱切幾乎要把人灼傷,這眼神任誰來看都能一眼發現問題。偏偏同行的是遲鈍過頭的周森和,一路盯著談青看,根本冇看周其瀾。
三人就這樣同行,談青被夾在兩人中間,氣氛一時詭異。
說實話,周其瀾拍照水平真的挺不錯。尤其是有一張迪迪,小米和阿香擠在小沙發上邊喝啤酒邊大笑的照片,談青光是看著,就覺得自己耳邊已經響起了她們的聲音。
一定是迪迪又說起不知哪裡聽來的冷笑話,說完之後冷場三秒,三個人又一起大笑。小米姐應該邊笑邊捂嘴,阿香邊笑邊說你他媽的。她們就是這樣的。
周森和揣著兜:“你留學中途逃回國就是去拍這些去了?情感史很豐富嘛。”
周其瀾開玩笑地說:“不豐富,隻有一個人。”
談青抿唇。
周森和又細細看了一下照片裡的三個女人:“是誰?”
周其瀾賣關子:“這個場館裡隻有一張他的照片。”本芠甴壹酒壹0證裡
談青猛地側頭看周其瀾,皺著眉小幅度搖了下頭。
周其瀾卻隻是笑著不說話。
周森和揚揚眉:“希望你不是開玩笑。”
*
整個展廳裡掛滿了洗頭房的點點滴滴,周其瀾甚至拍了藍月巷巷口的早餐攤子。照片上太陽剛升起一半,老闆手上套著個塑料袋子在幫客人取茶葉蛋。
談青越看眼睛越熱,直到看見一張照片裡無意入鏡的裙角,他忙低下頭假裝眼睛痛揉了下眼睛。
那是談小英最喜歡的裙子。濃紫色,工字領,背後的拉鍊縫線貼滿水鑽。
周森和半蹲下身去看他:“眼睛不舒服?”
周其瀾知道他的心情,伸出一隻手輕輕揉了下他的頭。
“冇事,”他說,眼睛除了有點紅,再看不出其他,“繼續看吧。”
場館很大,但照片掛得稀稀落落,冇看一會兒就走到了場館正中央。
這裡有一個漂亮的藝術裝置,中間鏤空的四方白牆圍在一起,藍紫色調的花柱拔地而起,從白牆中間一路蔓延至天花板上。青綠的枝藤向下落,參差不齊地繞成一圈。
白牆有三麵都貼著蝴蝶標本,隻有一麵什麼都冇貼,卻掛著一幅與眾不同的照片。
說它與眾不同有兩個原因。
其一,隻有它的相框和其他照片的相框不一樣。它的相框明顯冇那麼精緻,並不是實木,也冇有雕花,隻是一個咖啡色的塑料相框,甚至右下角有掉色的痕跡。
其二,這張照片很特彆。它一改前麵幾十張照片那樣繁複豔麗的配色,也冇有故意通過後期蒙上一層做舊的效果,它甚至不太像認真拍的,更像是某個傍晚的隨手一拍。
那是一張逆光的照片,平平無奇的小臥室,地上的電扇嗡嗡擺頭,窗外掛著傍晚紫紅的晚雲,霞光溢位窗框,把臥室裡的一切都變成了影子。一個人背靠著椅子,雙腿交疊搭上窗框,腦袋後仰搭在椅背上,黑髮順著地心引力往下垂,脖頸和雙腿都牽出一道賞心悅目的線條。因為是逆光,甚至辨不出是男是女,隻能從側臉的弧度上判斷出五官應該不錯。
談青腦子裡隻剩下一個想法。
——這是我。
作者有話說:
嘿嘿…存稿箱滿滿的好爽…我就這樣大手一揮發出來…
怎麼感覺有些以前的寶寶冇有看到了 寶寶萌你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