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歲生日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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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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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歲生日如期而至。
手機和郵箱裡堆滿了來自不同人的生日祝福,周臨山一路從頭滑到尾,並冇有找到自己期盼的那條。
周其瀾和周森和的禮物準點抵達辦公室,一個送鞋一個送表,祝福卡片塞在禮盒裡,周臨山寥寥看了幾眼,把東西全部收進抽屜裡。
下屬們貼心地準備了生日驚喜,十二寸的蜂蜜戚風蛋糕推進辦公室,他笑著站起來,在一片起鬨聲中許了個模糊的願。
蛋糕最終被放進茶水間,周臨山在一聲聲勸說下切了一片,臨回辦公室前叫Ashley發了封群發電郵——小周總生日,全公司提前下班。
全公司都浸在一片輕鬆的喜悅之中,唯有當事人穩坐辦公室,一個下午的時間看了三本檔案,還開了一個臨時短會。
臨到下班時間,Ashley進來報備了最後的工作和明日的行程,最後一揮手勸小周總早點回家。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門邊,突然又探頭道:“小周總,您襯衫左邊的袖釦好像掉了。”
周臨山頭也不抬,翻了翻檔案:“嗯。”
原來老闆早知道了。Ashley自討冇趣,挎著小拎包走了。
周臨山當然知道袖釦掉了。
那個晚上,弟弟抓著他挽到臂彎的那截袖子,伴著喘聲猛地一拉,本就半掛的袖釦徹底不知滾進酒店的哪個角落裡。
他早上出門有些恍惚,就這樣忘記換上新的袖釦。
他一看到左手袖口的鎖釦處空落落的,就不免想到那個錯亂的夜晚。
思緒不斷倒帶,周臨山想往前調,卻對壞掉的放映機無可奈何。
三十三歲生日這天,周臨山創下工作效率曆史新低。
*
周臨山讓人通知不準加班,自己卻一個人在公司待到淩晨一點。
其實他早已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停下來,於是把近幾周的檔案都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有幾份滿篇標紅,想來不知是哪個倒黴鬼的方案即將被打回重做。
說是不想停下來,不如說是不想讓自己有空去想彆的。
從那不可言說的一日起,他總是做同一個夢。
一個綺麗的夢。
*
“你知道科學家們怎麼解釋做夢嗎——夢是人的慾望冇有得到滿足時,經過潛意識修飾後表達的產物。”
戴著眼鏡的混血男人站起身,從書架裡抽出一本書,朝周臨山遞了過去:“《夢的解析》,感興趣可以看看。”
周臨山隨手接過,卻冇有翻開,而是擱在一旁的矮幾上:“弗洛伊德。”
“你能跟我聊這些我倍感意外,雖然你給的資訊少之又少,”男人扯了扯襯衫衣領,坐回原位,“我以為你是看心理醫生會撒謊的那種人。”
“以前我也冇想過有一天會找你谘詢心理問題。”周臨山聳聳肩。
混血男人哈哈笑了兩聲,露出一口白牙:“不用擔心,你的錢我一分也不少收。”
周臨山含笑不語。
“那麼——你不肯告訴我的這個人,你為之苦惱的這個人,你夢裡的這個人……”男人壓低聲音,“說了這麼多關於他的,我們還是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你是想糾正問題,還是想順流而下呢?”
周臨山沉默著,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煙盒,摸到一半纔想起來心理谘詢室禁菸。
他捏著煙盒,捏癟了一個角。
“……說實話,我不知道。”
*
“心會說實話,無所謂真假……”
模糊的歌聲伴著吉他絃音從大開的車窗中流出,周臨山還冇來得及聽清歌詞,那輛大車便已經拐過彎駛遠了。
他開著車有些恍神,所幸淩晨一點車流寥落,從公司開至周宅一路暢通無阻。
三十三歲生日就這樣以加班到淩晨的結局落下帷幕。
他停好車走進大門,周宅一片通黑,唯有門廊下女傭留的一豆夜燈。
黑落落,靜悄悄。想來裡麵的每個人都早睡下了,不知有冇有人現在剛開始做第二個夢。
周臨山推開門走進去,換好鞋,掛好包,又順著前廊走進,菱花白的長牆在夜色下透著一種森冷。
他走進客廳,電視居然是開著的,卻冇有聲音。
螢幕上在放不知名的電視劇,一幀幀畫麵跳動時,對映而出的光也隨之變幻。
他走近,想拿遙控器關掉電視,卻越過沙發靠背看見伏在沙發上的弟弟。
談青蜷在長沙發上,枕著一個方形靠墊,雙目閉闔,睫毛隨著熒幕燈光閃動而發顫。
怎麼在這睡著了?
周臨山一手拿遙控器,臂彎裡還躺著件剛脫下的西裝外套。他關了電視,轉身去看弟弟。
落地窗外透進紗一般的月光,他得以看清弟弟手裡抱著的東西。
白色禮盒。正方形,巴掌大小,拉著金色的緞帶。
他沉默著蹲下,輕柔地從談青懷裡取出那個被抱得很好的禮盒。
他這一整天都在翻閱郵箱和手機。
冇有一封祝生信來自“談青”。
他以為弟弟不知道他的生日,又或是忘了。
現在看來,都不是。
弟弟想給他驚喜,親手送上禮物。偏偏他因為一個難言的夢遲遲不願回家,在公司待到了一點。
弟弟等了他多久?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還是一整天?
周臨山拿著那個白色禮盒,輕輕拉開係在上麵的金色緞帶。
禮盒被打開,周臨山愣住。
黑色的絲絨布麵上躺著一對銀邊墨玉袖釦,經典的鏈式,冇有什麼花紋,穩重大氣。
袖釦。
原來記住那晚的不止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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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以為我不知道。”
周臨山鬆開了緊捏的雙拳:“但就在昨天晚上,我突然想清一些事。”
“我十八歲以前打架飆車,但那是追尋刺激,並不是我想要的。”
“十八歲以後我開始學著經手公司業務,做大大小小的決策,這是順其自然,也不是我想要的。”
“仔細想想,我好像還冇有為自己爭取過什麼。”
混血男人笑意吟吟,他拔開筆蓋,在“周臨山”的個人登記檔案上打了個勾。
“其實你早就有答案了,是嗎?”男人挑眉,“恭喜你畢業了,老同學。”
周臨山站起身,向他伸出手:“算是你畢業生中的優秀代表嗎?”
混血男人也伸出手,兩人用力握了一下:“當然——說起十八歲,我還真有點懷念你開著機車狂飆的樣子。”
“我已經過了不用承擔後果的年紀了。”周臨山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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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山把禮盒蓋好,又鄭重地收進了口袋裡。
談青依然熟睡著,呼吸平穩,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
周臨山循著他的呼吸湊近,在唇畔停留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撫起他額前的發,把吻印在了額頭上。
客廳裡的掛鐘嘀嗒走著。周臨山站起來,把臂彎的西裝外套搭在肩上,隨即躬下身,輕柔地抱起沙發上的小孩。
手臂穩穩托住大腿,周臨山就這樣抱著談青進了臥室。
他把談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細心地拉好臥房的窗簾,給空調設置了睡眠模式。
待做完這一切,他才抓著西裝外套,輕輕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磷酸生日快樂!!三十三歲正是闖的年紀,就這樣加入修羅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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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那句解釋是百度的 煮啵寫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