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59

這是一個倫理的問題

【同父異母算不算親的，這是一個lonely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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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青是被鬧鐘吵醒的。

他昨晚睡前把手機壓在枕頭下，振動聲透過枕頭傳來，模模糊糊。

剛剛七點半。他把鬧鐘關掉，腦子清醒了些，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抱在懷裡。

梁禎還冇醒，閉著眼睛，雙手虛環著他的腰，大概是昨晚趁他睡著把他抱了過去。

談青正想叫醒他，突然感到胯部被什麼東西頂著。

都是男的，他不用動腦也知道那是什麼。

談青抬起頭，盯著梁禎看似熟睡的臉，故意晃了下腰，連帶著胯部往前頂去，恰好滑過那不安分的東西。

梁禎的眼皮顫了顫，睫毛一抖一抖，精湛的演技也避不開生理反應。

談青不動聲色地笑了下，突然起了個壞心思。他咬住唇，伸手輕輕試探著摸了上去。

男人猛地睜開眼，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兩相對視，談青有恃無恐，握著手裡的東西揉了一下：“班長，早。”

梁禎的呼吸一下變得很重，渾身都變燙了。他垂著眼，像是喪失了語言功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捏住談青的下巴，湊上去親了一下。

談青被親得哼唧了兩下，在事態向著更嚴重的方向發展時及時製止了：“再親要遲到了。”

梁禎“嗯”了一聲，耳梢有點紅：“你先起。”

談青越過他下床，拎著衣服往衛生間去了。

梁禎坐起來，盯著白牆，耳根發燙。

差一點。

*

談青率先穿戴完畢，他撥弄了兩下頭髮，握住門把手一拉，一張臭臉映入眼簾。

周森和拿著手機站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黑色球鞋不耐地拍打著地麵。

兩個人都冇說話，周森和想靠近，走到一半又被談青警惕的眼神勸退。

他對著談青上下掃視，像是在檢查些什麼，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塞進衣領裡去看。

梁禎從屋裡走出來，臂彎裡還搭著談青的校服外套，他看了眼周森和便收回了視線，反手關上了門。

“怎麼把我外套拿出來了？”談青彆過頭，假裝看不到周森和。

“空調風大，等會你趴著睡容易感冒。”

“我很久冇上課睡覺了。”

談青嘟囔完便拿過校服外套拎在手上，轉身就走。

他左邊跟著周森和，右邊跟著梁禎，三個人並排走著，看似融洽，實則互不交流，氛圍沉默古怪。

周森和偏過頭，率先打破沉默：“我有話跟你說。”

“我冇話跟你說。”談青麵無表情。

“……”周森和思索了會，突然大聲道：“那天我其實是……”

果不其然，被談青猛地打斷：“閉嘴！”

奏效了。周森和繼續嚷嚷：“是想對你——”

一隻手迎麵捂了上來。

周森和被捂住嘴，依然賊心不死，挑了挑眉。

談青做了個深呼吸，眉毛皺作一團。他回身看向梁禎：“班長，你先走。”

梁禎冇多問，他隻是把談青手上拎著的校服外套又拿了過去，問道：“還是叉燒包？”

“紅豆包吧。”

“嗯——快點來，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最後幾個字是看著周森和說的，眉眼冷硬，說罷便轉身往食堂去了。

*

“有話快說，要上課了。”

談青找了處隱蔽的地方，他麵對著周森和，背對著牆——這熟悉的站位讓他想起了那天不堪的回憶，於是立即直起身，換了個位置站。

“離畢業還早著呢，你打算就一直這樣躲著我？”周森和抱臂。

“還好意思問，我這樣躲著都是因為誰？”談青咬緊後牙根。

“我，”周森和坦蕩地指了指自己，“你也可以選擇不躲著。”

“神經病，”談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什麼時候正常了我再跟你說話。”

“你躲著我是怕我又親你？”周森和歪頭。

他說得又快又自然，談青冇來得及捂住他的嘴。

所幸四下無人，不然他和周森和現在就可以退學了。

“亂七八糟說什麼——”談青急得耳根發燙，他往後退了一步，“我是你弟弟，周森和！”

周森和聳聳肩：“同父異母的。”

這下談青算是體驗到什麼叫對牛彈琴。他罵了句神經病，轉身就跑了。

周森和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漸漸消失。

罵人也罵得這麼好聽，真新奇。

*

週末將至，怎樣在周家避開周森和又成一樁難事。

就在談青歎息發愁的時候，他接到了周臨山堪稱雪中送炭的一通電話。

公司部門團建，周臨山包了一家鄰市的溫泉山莊作為團建地點。恰逢週末，學校放假，便打來電話問談青想不想一起去。

跟周臨山同泡溫泉就好比跟小學數學老師坐在一起吃飯，談青光是想想那場景就頭皮發麻，他正想編個理由回絕掉，話到嘴邊又變了。

“嗯……大哥，就我們倆去嗎？”

“爸還生著病，森和有事去不了，”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怎麼了？”

——周森和不去？

“去，大哥，我去！”在周臨山看不見的地方，談青使勁點了兩下頭。

“週五放學在校門口等著，大哥來接你。”

“好。”

*

週五放學，談青依言站在門口等著。

他揹著書包，書包裡簡單地收了套睡衣和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幾枚小髮夾。

髮夾是他洗臉時用來夾住劉海的——淡藍色，上麵有小碎花，是他在學校超市裡隨便買的。他頭髮長得快，週末一玩起來又總是忘記去剪，現在已經長得可以紮個兔尾巴大小的小揪揪了。

熟悉的黑車停在麵前，談青拉開車門，嚇得差點反手砸上。

周臨山嘴裡那個“有事去不了”的人，正坐在後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說：

談青：這是鬼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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