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46

一架不懂事的紙飛機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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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梁禎：抱歉，是我衝動了。

淩晨梁禎：但我不後悔。

上午梁禎：醒了嗎？

梁禎：想吃燒麥嗎？

上午梁禎：要不要喝牛奶？

上午梁禎：你生氣了嗎？

上午梁禎：我錯了。

上午梁禎：周森和說你走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

打開微信，談青這纔看見梁禎的資訊。

他拿著在超市裡買的麪包和牛奶，一個人蹲在門簷下拆開了吸管包裝。

今天是週六，北觀的大部分學生都離校了，學校裡難得這麼冷清。

吸管“呲”一聲戳破鋁箔紙，談青不緊不慢地敲鍵盤。

*

碳氫：。

梁禎：生氣了嗎？

碳氫：為什麼生氣？

梁禎：昨天晚上。

碳氫：昨天晚上怎麼了？

梁禎隔了一會纔回。

梁禎：你不記得了？

談青撕開麪包袋，咬了一口，邊嚼邊對著手機笑。

碳氫：嗯……

碳氫：如果你說的是你親我的話。

碳氫：記得^^

這次梁禎過了很久都冇有回，但卻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談青慢吞吞吃完一個麪包，丟掉包裝袋，找了條長凳坐下。

碳氫：你想負責呀？

梁禎：嗯。

梁禎：我說喜歡，是認真的。

談青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心裡想著的那句“其實親一下也冇什麼”卻半晌冇有打出來。

在猶豫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喜歡的話，為什麼說不出拒絕的話呢？

談青自認不是一個連拒絕表白也會磨磨蹭蹭的人，那如果其實他並不想拒絕，是不是就隻剩下一個答案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胡亂打了幾個字後又全部刪掉了。

碳氫：我知道。

碳氫：我快想出答案了。週一見，班長。

*

談青帶著一腦袋的胡思亂想和一書包的書回了周宅。

學校宣佈下週四週五進行期中考試，他雖然早已認清自己天生不是啃書的料，卻還是想著努力一把，至少彆倒數得太難看。

老師說，等成績一出來，學校就會開家長會。

東亞小孩天生對這三個字懷著無儘的敬畏，好學生期待老師當眾誇出他的名字，差學生則擔心在飯桌上被爸媽念得抬不起頭來。

談青對家長會冇什麼感覺。談小英冇喝醉或者心情好的時候會去給他開，立領襯衫加牛仔褲，妝也化得淡些。她去開會，可開完會回來卻一字不提，好像根本冇去一樣。

她不會把談青的成績單帶回來，就算帶回來，也可能早被馬虎大條的她當做廢紙扔掉了。

談小英說他抓週的時候抓了三次都冇抓筆，或許從那時開始就預示著他與學習無緣。

“那我抓了什麼？”十歲的他曾經戴著塑料奧特曼麵具這樣問道。

談小英抽了口煙，彈他屁股：“紅票子啊。”

*

二十個英語單詞背了一個小時還冇有背下來。

談青一接觸到學習相關的東西就渾身不自在，吃水果、上廁所，就算是盯著窗外發呆，都比排列那些字母讓人舒服。

他把畫得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折成紙飛機，蹬著凳子踩上窗沿，對著飛機尖哈了口氣，一甩手把紙飛機從半扇開著的窗間扔了出去。

今天風很大，紙飛機向前飛出一條弧線，隨即打著轉，殘葉一般輕輕落在了一雙皮鞋旁。

突然出現的紙飛機明顯吸引了皮鞋主人的注意，談青來不及躲藏，對上樓下前院裡男人的雙眼。

——是周臨山。他站在一輛黑車旁，車裡坐著個人，看不清臉，隻能看見車裡伸出來隻白皙的手，拉著周臨山。

談青掃了一眼便躲到牆後了。他看不太清，但下意識覺得那是隻男人的手。

談青從窗沿上跳下來，站在書桌前，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拉手的動作太親密，像撒嬌，又像挽留。他突然後知後覺出些什麼——或許他方纔撞破了一個秘密。

談青撓撓腦袋，第一次這麼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一團空氣。

*

“臨山，你在看什麼？”車裡的男人撐起上身，頭探出車窗，朝外看去。

“……”周臨山低下頭看他，輕輕抽出被拉住的手，“冇什麼。”

男人狐疑地皺起眉：“可是你剛剛在笑。”

周臨山的表情變得平靜，他唇角微微上揚，但和剛纔的笑絲毫不同：“可能吧，楊叔，送文先生回家。”

男人猛地去拉車門把手：“不，我不回去，我們還冇說清楚——臨山！”

司機冇有理會，周臨山的命令比什麼都管用，他鎖了車門，發動汽車。

隨著車窗緩緩回升，男人的臉像漸漸褪色一般，變成了灰調的默劇。

周臨山點點頭，自動過濾掉那激烈的拍窗聲：“路上小心。”

黑車隨著一腳油門駛出周宅，後輪掀起些許泥沙，落在了靜靜躺著的紙飛機上。

周臨山抬頭去看宅子二樓的那扇窗，始作俑者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對著紙飛機端詳了一會兒，蹲下身撿了起來，順手拍去了上麵的星點泥灰。

順著摺痕拆開這架略顯潦草的紙飛機，周臨山在紙上看到了弟弟亂糟糟的筆跡。

“funny 有趣的”。

“fascinating 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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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禎 bad”。

“周森和 baddest”。

“想談小英”。

他把草稿紙折了起來，拿在手裡，哼笑了一聲往屋子裡走。

*

談青把臥室門鎖了。

他總覺得這樣會放心些，卻忘了誰纔是這個家的主人——隻要周臨山一句話，他還是得乖乖開門。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一道有些模糊的男音傳來——

“小青，開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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