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捷徑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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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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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放學，談青接到一通來電。

是司機打來的。周明揚在瀾味軒請客吃飯談生意，要司機來接他去一趟。

周明揚談生意叫他去做什麼？綆哆恏雯請蠊鎴野瞞升漲輑一三四〇〇

他胡思亂想著，嗯嗯兩聲，收了書包往校門口走。

黑色保時捷停在校門口，不是上次那輛——周家不知有多少輛這樣的“公司用車”。

他坐上後座，司機在打電話。

“少爺，你就上車來吧，老闆讓我接你回家呢。”男人邊說邊愁得撓腦袋，脖子快伸到車窗外，張望著什麼。

談青隱隱約約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周森和，語氣強硬：“不回，彆打了，讓老頭彆管我。”

“嘟——”周森和把電話掛了。

司機連著唉聲歎氣好幾聲，最後隻好先開著車把談青帶去瀾味軒。

談青抱著書包坐在後座上，感歎著。周森和每天老頭老頭地念，也不見周明揚朝他發過一次氣，從小養在身邊的就是不一樣，養出來個叛逆期的祖宗。

他又換位思考了一會：我要是從小到大都有那麼多錢……

嗯。

可能比周森和還囂張。

*

下了車，有人領著談青往裡走。

瀾味軒是會員製的私宅餐廳，雕梁畫棟，曲水流觴，談青穿過長亭，又走過廊橋，越過一片紫竹林，終於在一間廂房裡見到了喝得眼睛發紅的周明揚。

小葉紫檀的圓桌上擺著十幾道花花綠綠的菜，唐式的廂房裡燃了香，濃得幾乎蓋住了菜香。

七八個男人圍著坐了一桌，你敬我我敬你，談笑時一股燻人的酒味撲麵而來。

談青往裡走，終於有人注意到他。

“老周，小兒子來了——”

周明揚手裡還端著酒，偏過頭眯著眼看他，笑著招手：“來，坐這邊！”

談青抿著唇走過去，摸不清周明揚要做什麼，隻乖乖在男人身旁坐下了。

周明揚拿了個小酒杯給他，倒了半杯白酒，笑道：“小青，給叔叔伯伯們敬一杯。”

十幾隻眼睛同時盯著他看，談青後脊發涼，沉著一口氣舉起杯，胡亂說了些捧場的吉利話，一口把那半杯白酒悶了。

席間頓時一片笑語，有人拍手說談青懂事，有人說老周教得好。一輪喝完已有人空杯，周明揚拿手肘懟談青，食指點了點杯沿。

談青起身，賠笑臉，雙手捏著酒瓶瓶頸，繞著圓桌挨個給斟滿。

他繞了一圈回來，到最後一個酒杯時，掌著酒瓶的手被人摸了一下。

他冇由來地慌了一下，食指一鬆，酒瓶險些落地。

一隻手替他接住了酒瓶底——是剛纔那人。

談青抬眼看，對上一雙渾濁試探的眼。

“小心一點，這酒可是你爸的私藏。”男人笑著拍拍他的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抿著唇點頭，坐回原位——就在男人旁邊。

周明揚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出聲道：“小青，這是嶽叔叔，上次接風宴的時候，還給你送了塊名錶。”

喝得紫紅的方臉，泛黃渾濁的醉眼，四五十歲的模樣，兩鬢泛灰。談青早已想不起來見過這人，接風宴收到的禮物都被他堆在櫃子裡，原封不動。

他跟著喊：“嶽叔叔。”

男人眯著眼笑：“上次我有事缺席了，叫人把東西送過去的，也不知道那表你喜不喜歡。”

這話周臨山也問過。談青這次學聰明瞭，冇拆禮物也點頭應承：“表很好看，謝謝嶽叔叔。”

周明揚又戳他：“哎，敬你嶽叔叔一杯啊！”

姓嶽的裝好人，擺擺手：“小孩喝不了這麼些，不用了。”

周明揚拿著酒瓶往談青的空杯裡倒：“那不行，這杯必須敬的。”

談青隻好又拿起小杯，還冇拿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衝得他胃裡犯噁心，咬咬牙屏著氣一口喝儘，喉嚨裡像被放了把火，燒得他滿麵通紅。

方臉男人連聲叫好，立馬陪了一杯。

剛緩過來些，周明揚一句話又叫他頭皮發麻：“小青啊，嶽叔叔跟你投緣，你陪著他說會話。”

——這是進了狼窩了。

談青心想。

*

酒局後半場，談青又被勸著喝了幾杯。

姓嶽的假模假樣，一邊關心他的學業，一邊拉著他的手摸來摸去。

談青隻覺腦門嗡嗡響，幾次想裝著拿東西把手抽回來，都被男人按住了。

周明揚像是冇看到，和身旁人聊東聊西。

架子上的金鑲玉佛像被小燈照得流光溢彩，談青盯著那佛像的眉間白毫相，冇由來地想吐。

這地方還不如藍月巷，洗頭房至少把價格放在明麵上來談，而談青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被拿去換了什麼。

在洗頭房他還隻是老鴇的兒子，在這他居然還要親身上陣，陪喝酒，給摸手，活脫脫會所裡的交際花。

姓嶽的又湊過來，手搭上他肩膀。

無形的酒氣把他籠在其中，談青看著男人發黃的門牙，終於喉嚨一動——吐了。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請看小青智取周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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