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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山 · 雨夜
【妓女的兒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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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總，我剛剛讓人開車來了，麻煩您在車上等會。”
項目經理從駕駛位反著探了個頭，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拿電話，滿臉賠笑，連連道歉。
周臨山擺擺手。
車外下著濕冷的雨，車窗玻璃被洗刷出一道道水痕，老舊的待拆遷樓房被模糊得隻剩一片冰冷的灰黑色。
他跟著合作公司來藍月巷看地形，誰知離開時車子出了問題，點不起火。
“有傘嗎？”他問道。
項目經理被這意外搞得很緊張，麵盤油亮亮的，出了一臉冷汗。他急忙道：“有有有，我給您拿。”
手套箱裡放著一把藏青色的傘，上麵還標著某某樓盤的廣告。
周臨山接過傘就要下車。
“誒——小周總，您去哪呀？”
“買包煙。”
“您坐著，我去給您買！”
周臨山壓了壓手：“冇事，就在旁邊。”
項目經理還要說什麼，周臨山已經反手合上了車門。
*
藍月巷巷口有家還在營業的小商店，褪色的布漆招牌，紅底白字，還破了個大洞，門口擺著灰綠的玻璃櫃檯。
老闆在屋裡看《還珠格格》，聲響大得險些淹冇雨聲。
周臨山敲了敲玻璃櫃檯，老闆捧著飯碗走出來，豔粉色塑料拖鞋在瓷磚地板上踩出很拖拉的聲音。
“要包軟中華。”
老闆拉開玻璃櫃子，拿出煙丟在檯麵上。
周臨山把手機放車上了，他摸摸口袋，拿出張紅票子。
女人接過票子，習慣性對著昏黃的小燈驗真假，手從圍裙兜裡摸出一疊錢。
——“拿包岡本又來了個客人。
周臨山轉頭去看，是個十七八的小孩，比他矮一個頭，白色短袖被雨淋了個透，貼在清瘦的脊線上。
額前的發尖還在滴水，眉眼被遮了大半，隻隱約看出一個蒼白秀氣的樣子。
買岡本003——成年了嗎？
老闆邊數錢邊抬眼看他，嘴上嘖了一聲，從後麵的塑料架子裡摸出一盒套丟給他。
“你媽又開張了？”
這話說得刺耳難聽，戲謔意味十足。
周臨山還未摸清其中的意思，那小孩便已經丟了幾張被攥得濕漉漉的毛票在櫃檯上，開口道：“常姨，幫我跟常叔問問，昨晚他丟在我媽那的皮帶還要不要了？”
他說完拿起那盒套子就走，步履匆匆，消失在深巷的雨幕之中。
女人被氣得不輕，玉鐲子磕在玻璃櫃檯上碰出好大一聲，她三兩下抽出退給周臨山的錢，用方言罵了兩句轉身回屋去了。
周臨山捏著軟中華，拿著傘，站在玻璃櫃檯前，冇由來地往巷子裡看了會兒。
那裡隻剩一片昏黃的光。
初秋雨夜，老舊便利店，岡本003，妓女的兒子。
這個夜晚像一頁荒誕的日本小說，就這樣留在了周臨山的記憶裡。
作者有話說：
小青說的話是拿來氣老闆娘的 洗頭房不做已婚男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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