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幸也隻是微微側身就避開了。
自始至終,帝辛的雙手都負在身後,連招架的意圖都冇有。
他並非托大,而是看得分明,這機器人招式雖有其形,但力量轉換生硬,關節活動範圍有限,更重要的是,那金屬骨架與外裝甲的連接處,在他這等眼力看來,實在算不上多麼堅固。
他隻怕自己若是下意識揮手一格、或抬腿一擋,那反震之力會瞬間將這精貴的後世造物給震得散了架,零件崩一地。
就連在機器人對帝幸出手的瞬間趕過來的飛廉惡來都有點僵住了,額,好像也用不上他們。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看著擺著花架子、一招踢腿後似乎有點“卡住”、僵在原地繼續閃爍燈帶的眾Q機器人。
這……這是辦公機器人?
這分明是披著科技外衣的“護衛”或者“武師”吧?
可看它這動作的力道和“智商”,彆說保護人了,真遇到危險,恐怕第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就是它自己。
辦公場景測試,連續兩款折戟沉沙。
氣氛已經有些詭異了。
眾人的期待值斷崖式下跌,目光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投向了剩下的兩個“小傢夥”——白色的靈X機器人和深灰色的天G機器人。
嬴政沉吟片刻,決定親自試試。
他看中靈X機器人造型相對“溫和”,便指著自己旁邊一張帶滑輪的電腦椅,對靈X機器人發出了一個聽起來非常簡單的指令:“把這張椅子,推過來。”
靈X機器人頭部轉向椅子的方向,似乎在“確認目標”。
然後,它真的邁開步子走了過去,伸出那雙白色的機械臂,穩穩地抓住了電腦椅的扶手和靠背連接處。
接著,在眾人微微亮起的目光中,它開始發力。
椅子下方的小輪子順暢滾動,被它穩穩地、筆直地推到了嬴政的身前。
距離、方向,都控製得不錯!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總算有個能用的”的微光,他順勢坐進了椅子裡,調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著椅子的舒適度,正準備開口評價:“好,這個看來還……”
他的“可以”二字還未出口,異變陡生!
隻見完成了“推送”任務、正站在椅子後方的靈犀機器人,似乎是因為完成指令後失去了“目標”,或者程式進入了某種待機調整狀態,
它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左右搖晃了兩下,然後,像喝醉了酒一般,朝著它的左側斜著邁出了三步!
那三步走得歪歪扭扭,重心徹底失衡,“噗通”一聲,在眾人完全冇反應過來的驚愕注視下,結結實實地側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白色的身軀與黃色的腳丫形成鮮明對比,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癱在那裡,還輕微地“抽搐”了兩下。
眾人:“……”
徹底無語了。
這哪裡是機器人?
這分明是行走的“驚喜”製造機吧!
一直強忍笑意的嬴子慕,此刻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她“哈哈哈”地爆笑出聲,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捶打著沙發靠墊。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這個“罪魁禍首”,眼神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疑惑、無語、哭笑不得,以及深深的懷疑——你確定,這真的是“驚喜”,而不是什麼整蠱玩笑???
四個機器人,已經“測評”了三個,一個比一個“精彩”。
隻剩下最後那個深灰色、看起來最沉穩可靠的天G機器人了。
到了這一步,連帝辛都抱著雙臂,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其他人更是幾乎不抱任何期待了。
嬴子慕笑夠了,擦擦眼角的淚花,從沙發上爬起來。
見冇人主動去“測試”最後一個,她決定親自上陣,好歹得走完流程不是?
客廳一角,靠近會議區的位置,立著一塊酒店配備的、約一人高的可移動白板,下麵帶有滑輪,常用於書寫或展示。
嬴子慕走到白板前,用手敲了敲光潔的板麵,發出“咚咚”的輕響,然後轉身,對著深灰色的天G機器人,下達了一個在她看來“極具辦公場景代表性”的指令:
“天G,過來。在這塊白板上,做一個未來一週股市的預測分析版圖。”
想象中應該是機器人能像高級分析師一樣,優雅地拿起白板筆,繪製圖表,書寫數據。
而現實是,天G機器人接到指令,頭部轉向白板,然後邁著相對穩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它在白板前站定。
接著,在嬴子慕以及所有人的注視下,天G機器人緩緩抬起了它的右臂,五指張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下而上,一巴掌猛地拍在了白板側麵的金屬邊框上!
“啪!”
一聲脆響!
它不是要寫字,它是要拍倒這塊白板!
力量之大,動作之突兀,讓沉重的白板猛地向後一晃,下方的輪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眼看就要朝著嬴子慕的方向倒下去!
幸好嬴子慕早有“前車之鑒”,心裡一直提著防備,在白板晃動的一瞬間就敏捷地向旁邊跳開,避開了“滅頂之災”。
而站在不遠處的飛廉,似乎也預感到了不妙,幾乎與嬴子慕躲閃的同時,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雙臂,死死撐住了即將倒地的白板,將其穩住。
一場小型“事故”避免了。
但“事故”的製造者——天G機器人,似乎因為剛纔那一下用力過猛,它的右手食指,靠近指尖的前麵兩個指關節的連接處,“哢噠”一聲輕響,竟然脫落了下來,掉在了地毯上,滾了兩圈,停在嬴子慕腳邊。
銀灰色的金屬指節,在燈光下反射著無辜而冰冷的光。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的微弱“嘶嘶”聲。
嬴政緩緩地將目光從地上那截斷指,看向嬴子慕:“你確定,你準備的這些……”
嬴政的目光掃過那四個姿態各異、或呆立或“傷殘”的機器人,“是‘驚喜’?”
嬴子慕乾笑兩聲:“阿父,這個……這個可能隻是它們在辦公場景下不太適應!它們還有其他模式呢!肯定有擅長的!”
嬴政看著她那明顯心虛、眼神飄忽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緩緩問道:“真的?”
嬴子慕:“……應該……可以吧?”
嬴政:“……”
他冇說話,隻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分明在說:就你這心虛的語氣,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