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父親身邊的十二三歲的孩子,忘記了昨夜對“殭屍”的恐懼,指著天幕上飄揚的國旗:“爹爹,我好像冇那麼怕了。”
父親聲音有些沙啞,緊緊抱著孩子:“是啊,看了它,心裡就亮堂,就踏實,就不怕黑,也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
是啊,不怕了。
當看到如此多的人,為了同一麵旗幟,在同一刻心潮澎湃。
當聽到那象征著一個民族不屈奮起的旋律,被萬人齊聲唱響。
當見證秩序、力量、光明與集體情感如此完美地融合爆發……
個人內心深處那點對於怪力亂神、對於未知黑暗、對於孤獨無助的恐懼,彷彿被這磅礴的集體光芒與正向能量徹底驅散了。
殭屍代表的是死亡、腐朽、無序與對生命的異化。
而這場升旗儀式,展示的是生命最蓬勃的姿態、秩序最莊嚴的力量、集體最溫暖的共鳴、民族最昂揚的精神。
是生長對腐朽的壓倒,是光明對黑暗的驅逐,是團結對孤獨的戰勝,是崇高對恐懼的淨化。
天幕上觀看升旗的人群漸漸疏散,但萬朝時空,無人立刻散去。
院落裡,一家人還保持著仰望的姿勢,久久不語。
孩子從父親肩上下來,依偎在母親懷裡,小聲說:“娘,我以後不怕黑了。”
母親輕拍著他的背:“嗯,不怕。心裡有了那麵旗的樣子,有了那些人唱歌的樣子,就什麼都不怕了。”
窗戶後,書生提筆,卻半晌落不下字,胸中激盪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非詩非賦所能儘言。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往糾結的某些個人愁緒,在這股宏大的精神氣韻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宮闕中,帝王獨自立於階前,望著已然大亮的天色,心中反覆迴響著那萬人合唱的旋律。
他或許在想,自己的子民,能否在某件事上,也如此同心?
自己治下的“國”,能否凝聚起如此撼動人心的“魂”?
街頭巷尾,人們開始低聲交談,語氣不再是昨晚看完殭屍片後的驚悸與猜疑,而是一種被洗滌後的振奮與踏實。
“看了這個,心裡頭熱烘烘的。”
“是啊,那些蹦跳的玩意兒,想想也冇啥好怕了,活人一口氣,正氣足了,啥邪祟都近不了身。”
“道理好像懂了……嬴姑娘說的‘正能量’,就是這麼個讓人挺直腰桿、心裡亮堂的勁兒吧?”
恐懼,往往源於未知、無序和無力感。
而這場升旗儀式,以其極致的秩序、磅礴的集體力量、鮮明的情感指向和光明的意象,恰恰提供了對抗這些恐懼的一切要素。
昨夜殭屍帶來的陰霾,已被今晨國旗與朝陽的光芒,滌盪一空。
心中種下了一片光,便再也不懼任何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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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這邊
【一夜基本冇怎麼睡,又經曆了升旗儀式的莊嚴肅穆與情感激盪,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確實如潮水般湧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廣場時,帝辛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廣場上並未因升旗結束而立刻散去的人群,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廣場邊緣及附近那些三三兩兩、或坐或臥、甚至直接鋪著簡易墊子、靠著行李酣然入睡的遊客身上。
這些人大多神情疲憊,有的裹著薄外套,有的戴著遮陽帽蓋住臉,在晨光與逐漸升溫的空氣中,睡得毫無防備,與廣場上仍有的一些拍照、散步的遊客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乃何故?”帝辛抬起手,指向那些席地而眠的人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
“需得如此……露宿街頭?”
他用了“露宿”這個詞,顯然覺得在如此莊重開闊的廣場旁倒地就睡,是件頗為奇怪的事情。
他這一問,也引來了嬴政、秦王政、飛廉、惡來乃至小嬴政的好奇目光。
嬴子慕順著帝辛所指看去,恍然一笑,耐心地解釋道:“這個現象啊,在暑假旅遊旺季,尤其是來看升旗的時候,還挺常見的。原因有好幾個。”
她掰著手指頭,條理清晰地說起來:“第一個,就是為了搶位置。”
嬴子慕指了指國旗杆的方向,“您也看到了,剛纔人山人海。為了能站到前排,清楚地看到儀仗隊出來、看到升旗的全過程,
很多遊客,特彆是帶著孩子的家長或者是年輕的學生,往往會在前一天晚上半夜,甚至淩晨一兩點,就趕來這裡排隊了。
在廣場上乾等著,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等看完升旗,往往才早上五六點,身體和精神都已經極度疲勞,站著都能睡著,更彆說坐下了。就如此時的我們也需要回去補覺的。”
“第二個,是安全感。”嬴子慕笑了笑,目光掃過不遠處肅立執勤的武警戰士和巡邏的安保人員,
“在這裡,在國旗之下,在這麼多守護者和遊客的包圍中,大家心裡會覺得特彆安全。
有網友開玩笑說,這裡是‘全國最安全的露天床位’。心理上一放鬆,加上身體的疲憊,自然就睡得著了。”
“第三個,就是現實考量。”嬴子慕繼續道,
“這裡是首都核心區,又是暑假,周邊的酒店住宿費用不低,而且很多房間早就訂滿了。
不少旅行團安排的住宿可能比較遠,或者有些自由行的遊客為了省錢住在郊區。
看完升旗再回酒店,車程可能得一兩個小時,還可能趕上早高峰堵車。
算下來,不如就在這安全的地方,稍微休息緩一緩,更省時省力。”
“第四個,就是行程銜接。很多人看完升旗,接下來的行程可能就是去參觀故宮。
但故宮通常要早上八點半纔開門迎客。這中間有兩三個小時的空檔,冇地方可去,回酒店不值當,在附近逛吧,很多店鋪也冇那麼早開門,而且同樣累。
所以,乾脆就在廣場上歇歇腳,睡個‘回籠覺’,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出發。”
聽完這一長串解釋,帝辛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微微頷首。
這時,飛廉提出了另一個疑問:“如此多人臥於通衢廣眾之下,此間……執法之人,竟不驅趕?”
在他看來,在如此重要的國家象征地隨意臥眠,似乎有礙觀瞻,也可能影響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