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帝辛的反應更是驚人!
他幾乎在嬴子慕喊出聲的瞬間,就將懷裡的小嬴政往上托了托,確保抱穩,然後低喝一聲:“走!”
身影如獵豹般竄出!
飛廉和惡來毫不遲疑,緊隨其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又像是衝鋒的尖兵!
這一刻,三千年前的商王與猛將,兩千年後的秦帝與未來秦帝,在這黎明天安門前的奔跑中,竟然展現出一種奇妙的、跨越時空的默契與競爭力!
安檢口近在眼前。
這裡檢查極為嚴格:人身安檢(掃描全身)、物品安檢(所有包裹過機)、實名製覈驗(人臉比對)。
隊伍移動速度因嚴格檢查而慢了下來,但人群的焦急情緒更加明顯。
嬴子慕他們運氣不錯,選擇的通道人相對少些。很快輪到他們。
“包過機!身上金屬物品拿出來!帽子摘掉!”安檢人員語速飛快。
嬴子慕趕緊把揹包放上傳輸帶,裡麵其實就兩瓶水和一大包紙巾,其他東西早就被她扔空間了。
其他人則輕鬆通過,他們根本冇帶包,口袋裡也隻有手機和身份證。
人身安檢時,帝辛、飛廉、惡來高大健壯的身形和那股子迥異於常人的氣勢,讓安檢人員多看了幾眼,但儀器掃描無誤,證件覈驗通過,便揮手放行。
過了!
一通過第二道安檢,真正的“賽跑”開始了!
眼前是通往廣場的地下通道,通道儘頭,就是那片無數人嚮往的、莊嚴的天安門廣場!
而此刻,通道裡已經滿是奔跑的人群!
“跑!”嬴子慕再次大喊,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但她不能停!
嬴政和秦王政依舊穩穩拉著她,三人並排,邁開大步狂奔!他們的速度甚至超過了許多年輕人!
帝辛抱著小嬴政,速度竟絲毫不慢!
他身材高大,步伐跨度驚人,奔跑起來帶著一種原始的、充滿力量的美感。
小嬴政在他懷裡,隻覺得風聲呼嘯,刺激得他睜大了眼睛,非但不怕,反而有些興奮。
飛廉和惡來護在帝辛兩側,如同兩輛開道的戰車,所過之處,人們不由自主地讓開些許,那氣勢太懾人了!
奔跑!奔跑!奔跑!
超過一個又一個身影!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粗重的喘息聲、紛亂的腳步聲!
地下通道的燈光在眼前拉成流線!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打鼓!
嬴子慕感覺自己大學體測跑800米都冇這麼拚命過。
衝出地下通道!
眼前豁然開朗!
天安門廣場!
寬闊莊嚴的廣場,此刻就在眼前!
而正前方,那根高高的旗杆巍然矗立!
旗杆下,漢白玉的升旗台莊嚴神聖。
而在旗杆前方,那道黑色的護欄後麵——第一排的位置,竟然還有空隙!
“快!那邊!”嬴子慕用儘最後力氣,指向一個方向。
最後的衝刺!
十米!五米!三米!
嬴子慕幾乎是撲到了護欄上,雙手死死抓住冰涼的金屬欄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喉嚨,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她搶到了!第一排!正對旗杆!
幾乎同時,旁邊一個空位被帝辛占據。
他抱著小嬴政,穩如泰山地站定,雖然呼吸也略急促,但麵色如常,甚至還有餘暇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微亂的衣服。
小嬴政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看著周圍。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嬴子慕身後。
他們的身高優勢此刻儘顯,站在第二排,視野和第一排幾乎冇有區彆,而且更便於保護前方的嬴子慕和小嬴政。
兩人氣息也已調勻,隻是額角有細微的汗珠。
飛廉和惡來則站在帝辛身後,如同兩尊門神,警惕而自豪地掃視著周圍。
他們也成功搶到了第二排的位置。
成功了!
在這場與數萬人競爭的淩晨狂奔中,他們這支“穿越者小隊”,竟然奇蹟般地全部搶到了黃金位置!
嬴子慕趴在欄杆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感覺喉嚨乾得冒煙,腿肚子還在微微發抖。
環顧四周,剛纔一起奔跑過來的人們,此刻大多也和她一樣,扶著欄杆、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興奮和滿足的笑容,能搶到第一排或靠前的位置,這場奔跑就值了!
她這纔想起揹包,趕緊卸下來,拉開拉鍊,從裡麵,實則從空間掏出了七瓶礦泉水,一一遞給眾人。
“喝、喝水……補充一下……”她自己也擰開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清涼的水流過灼熱的喉嚨,簡直如飲甘霖。
旁邊一個同樣氣喘籲籲、帶著妻兒的中年大哥,看到嬴子慕從那大揹包裡,掏出這麼多瓶水,眼睛都直了。
他對嬴子慕豎起大拇指,佩服地說:“妹子,厲害啊!揹著這麼多瓶水跑!”
嬴子慕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多,就帶多了一點點。”
眾人接過水,道謝後,紛紛飲用。
帝辛一手抱著小嬴政,一手拿著水瓶,姿勢依舊從容。
小嬴政也抱著自己的水瓶喝了幾口。
此刻,時間是淩晨四點半。
天空的寶藍色正在一點點變淺,東方天際隱隱透出極淡的魚肚白。
廣場上的燈光依舊明亮,將偌大的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回頭望去,隻見剛纔他們跑過的通道,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人流!
人們呼喊著、奔跑著,湧向廣場的各個角落,迅速填充著每一寸空地。
以旗杆為中心,護欄前的最佳觀賞區早已被占滿,後麵的人隻能層層疊疊地站在後麵,踮起腳尖,舉起手機。
更遠處,廣場邊緣、觀禮台附近,也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目之所及,全是人!
喧囂聲、交談聲、孩子的哭笑聲,如同潮水般湧動。
但奇妙的是,在這片巨大的人海中,以旗杆為中心的這片核心區域,卻相對安靜。
或許是奔跑後的疲憊,或許是臨近儀式的莊嚴感,占據了前排的人們大多不再大聲喧嘩,隻是低聲交談,或靜靜地等待著。
嬴子慕看了看手機,距離升旗時間五點三十三分,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等待,再次開始。
但這次的等待,心情截然不同。
是一種目標達成後的鬆弛,是一種大戰前夕的寧靜,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與莊嚴期待的複雜心緒。
嬴政、秦王政、帝辛、飛廉、惡來,這些來自古老時代的君王與將領,靜靜地站立在這片現代中國的心臟廣場上,站在數以萬計自發前來的人群中,站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與最微弱的曙光交界處。
他們看著周圍興奮拍照的年輕人、耐心給孩子講解的父母、相互依偎的情侶、肅然靜立的老者……
他們看著遠處天安門城樓的雄偉輪廓、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莊嚴身影、人民大會堂的恢弘氣度……
他們看著天空顏色一點點變化,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向著那個約定的神聖時刻靠近。
冇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迴盪著一種相似的震顫。
這不僅僅是一場升旗儀式。
這是一次穿越三千年時空的奔赴,是一場古老靈魂與現代精神的對話,是一個民族從曆史深處走來、向未來堅定前行的、活生生的見證。
而他們,有幸站在了第一排,即將親眼目睹,親身感受。
東方,天際線的那抹魚肚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浸染開更明亮的光芒。
黎明,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