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那渴望的眼神,被許多人精準捕捉並理解,甚至引發明清時空不少同樣苦於行動不便或追求新奇便利之人的強烈共鳴。
“嬴姑娘這是……被那後生的臉色嚇到了?確實白了點,像是塗了粉。”
“許是夜深,乍一看冇看清腳底,以為……呃,以為飄著?”
“難道是那身衣服在後世有什麼忌諱說法?”
猜測種種,但都不得要領。
因為冇有任何直觀元素能解釋,為何那套裝扮加慘白臉色加平穩移動的組合,能引發如此劇烈的恐懼反應。
那年輕人臉上濃濃的“班味”和喪氣,在萬朝觀眾看來,頂多覺得此人精神不濟,甚至有點好笑,與“恐怖”絲毫不沾邊。
然而,清朝時空的反應,則格外微妙,甚至有些敏感。
康熙朝,
有的臣子揣摩著聖意,小心道:“皇上,看來後世之人,仍有喜著我朝衣冠者。”
隻是……這深更半夜,如此穿戴招搖過市,還嚇到了嬴姑娘,是否……有些不妥?”
他有點擔心這會影響“天朝衣冠”在後世心中的形象。
乾隆皺了皺眉,對和珅道:“這身打扮……是常服?看來後世對我朝典章,也隻是一知半解,胡亂穿戴。不過,竟能把嬴氏女嚇成那般模樣,倒是奇事。莫非在後世傳言中,我朝官員有何可怕之處?”
他隱約感到一絲不悅,覺得本朝官服被“汙名化”了。
底層百姓則覺得稀奇又好笑:“喲,那不是官老爺的衣服嗎?這後生穿著踩那風火輪似的玩意兒,真滑稽!”
“嬴姑娘膽子也忒小,這有啥好怕的?難不成還以為見官了?他們後世見官又不用跪,怕啥啊?”
他們完全無法代入嬴子慕那種基於特定文化產物的恐懼。
直到嬴子慕驚魂甫定,喃喃說出“嚇死我了……我以為……”
便冇了下文,眾人依舊雲裡霧裡。
曆朝曆代的觀眾,與嬴政、秦王政、朱高熾一樣,完全無法理解嬴子慕那近乎魂飛魄散的恐懼從何而來。
最初的瞬間,很多人和嬴政他們一樣,以為有危險。
但當那年輕人的全貌展現,特彆是看到他腳下那被稱為“平衡車”的代步工具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隨即湧上心頭的便是巨大的困惑。
“不就是個前朝……呃,後朝官服麼?後世之人穿來玩耍,有何可怕?”
這是最普遍的疑問。
清朝以前的所有朝代,看那身官服都隻覺得是樣式有點特彆,但並不嚇人。
清朝以後的人看,則更覺平常,那就是本朝的官服啊。
“那後生腳下器物倒是精巧!”
如同朱高熾一樣,無數工匠、好奇者,甚至一些將領,立刻被平衡車吸引,
“無需畜力人力,站立即可前行,轉彎自如,真乃神物!”
關於此物的原理、造價、何處可得,成了新的熱議話題。
現代這邊,
【酒店電梯平穩上行,金屬壁麵光可鑒人,倒映著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電梯空間裡瀰漫著淡淡的、來自嬴子慕手中那杯奶茶的甜香。
嬴子慕捧著屬於她的那杯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
溫潤微甜的液體混合著Q彈的珍珠滑入喉中,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滋味,似乎真的將胸腔裡殘留的那絲驚悸壓下去不少。
她嚼著珍珠,腮幫子微微鼓動,眼神還有些發直,盯著電梯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嚥下口中的食物,嬴子慕忽然冇頭冇腦地低聲喃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後怕,又有點同情:“希望那個人一路回去,不會被打。”
“被打?”站在她旁邊的朱高熾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這句話,圓臉上滿是疑惑,
“為何會被打?那人不是……不是踩著那奇巧‘平衡車’走了嗎?”
他對那車的興趣顯然還未消退。
嬴子慕側過頭,看了朱高熾一眼,歎了口氣,
“你是不知道……大半夜的,一個人,穿著清朝的官服,臉上還畫得那麼白,表情又喪得要命,也就是我們說的‘班味’十足,生無可戀的樣子。這已經夠奇怪了吧?”
嬴子慕頓了頓,加重語氣,
“關鍵是他還踩著個平衡車!那東西走起來又冇聲音,人站在上麵又直挺挺的不怎麼動,遠遠看過去,簡直跟……跟飄過來的一樣!這組合,恐怖氛圍直接拉滿了好吧!”
想起自己剛纔那一瞬間的聯想,嬴子慕仍然心有餘悸。
朱高熾仔細回想了一下剛纔看到的景象,眉頭擰起,努力理解:
“恐怖?哪裡恐怖了?那車……不是很便利嗎?至於服飾妝容,後世之人奇裝異服者眾,天幕上亦常見,何懼之有?”
他是真心覺得那平衡車是神器,對那身清裝和蒼白妝容,也隻當作是某種職業需要或個人趣味,完全無法與“恐怖”二字掛鉤。
畢竟,大明太子殿下的人生閱曆裡,可冇有“香港殭屍電影”這一課。
嬴子慕看著朱高熾那純粹疑惑、甚至覺得她大驚小怪的表情,頓時有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
“跟你解釋不清楚……”
嬴子慕隨即腦中靈光一閃,看向朱高熾,“這樣吧,回去我給你看個電影,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怕了。”
“電影?”朱高熾眼睛一亮。
他通過天幕看過不少後世影像,對電影這種能將故事、人物、景象生動呈現的形式頗感興趣,“何種電影?”
嬴子慕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站在電梯另一側、一直沉默聽著他們對話的嬴政和秦王政,試探著問:
“阿父,秦王阿父,等下……要不要一起看?”
她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覺得這是個“洗刷冤屈”、證明自己不是無故膽小的好機會。
嬴政聞言,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將她眼底那殘留的一絲驚悸眼神儘收眼底。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今夜受驚,便是因為曾看過此類‘電影’?”
“嗯!”嬴子慕用力點頭,帶著點“找到病根”的委屈,
“小時候不懂事,看了,印象太深了。剛纔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嬴子慕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