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候機區,尤其是來到頭等艙休息室後,帝辛等人的神情明顯鬆弛了一些。
這裡環境私密,服務人員禮貌但保持距離。
嬴子慕招呼大家享用茶點。
帝辛端起一杯奶茶,嗅了嗅那陌生的香味,嘗試著喝了一小口,而後接著細細品味,然後點點頭:難怪看到你經常喝。”
這奶茶確實好喝,冰冰涼涼的,確實很適合夏天。
飛廉和惡來對那琳琅滿目的水果和精緻點心更感興趣,謹慎地取用。
登機時間到,通過專屬通道優先登上飛機。
踏入頭等艙,寬敞的座椅、私密的空間、周到的服務,再次讓帝辛感受到了後世對於“舒適”的不同定義。
他依著空乘的指引,在靠窗的座位坐下,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可以幾乎完全放平的座椅、個人娛樂螢幕以及各種控製按鈕。
飛廉和惡來的座位在他側後方,同樣好奇地摸索著。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起飛。
當那股強大的推背感再次襲來,機體昂首脫離地麵,舷窗外的建築急速縮小,最終冇入雲海之下時,帝辛的手掌穩穩按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窗外。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親自“飛昇”的體驗,依舊超越了一切言語的描述。
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新奇,更是一種對人力竟能至此的深沉震撼。
飛廉和惡來也緊緊抓著扶手,看著下方逐漸變成棋盤格般的大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階段。
空乘送來飲品和熱毛巾。
帝辛要了一杯清水,慢慢喝著,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無垠的雲海與湛藍的天際。
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幾分最初的銳利審視,多了幾分曠遠的思索。
這翱翔於九天之上的旅程,與他乘著戰車巡視殷商疆土,與他在鹿台仰望星空的感受,何其不同,又何其……令人心胸開闊。
嬴政和秦王政早已習慣,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翻閱著電子書。
小嬴政興奮了一會兒,很快在平穩的飛行中睡著了。
嬴子慕看著帝辛沉浸於飛行體驗的側影,又看看後方雖然緊張但努力適應、眼中同樣充滿驚奇與思考的飛廉和惡來,嘴角微揚。
————
八月的北京傍晚,天色將暗未暗,西邊還殘留著一抹橙紅色的霞光。
嬴子慕一行人走出下榻的酒店時,夏日的熱浪已經散去不少,微風吹過帶著些許涼爽。
“走走走!”嬴子慕今天特意換了身輕便的米白色繡花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顯得格外精神,
“我帶你們去體驗個新鮮玩意,朝陽美食觀光巴士!可以一邊吃美食,一邊看北京的夜景!”
她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小嬴政立刻被她感染,拉著嬴政的手晃了晃:“我們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車車外麵嗎?”
“正是如此。”嬴子慕彎下腰,與小嬴政平視,
“這巴士的車窗特彆大,而且是雙層,我們在上層,視野特彆好。而且——”
她直起身,看向眾人,“我包了一整輛車,就我們幾個,清靜。”
帝辛挑了挑眉。
他今日換了身深灰色休閒裝,那股子王者氣度卻絲毫未減:“美食觀光巴士?倒是有趣。在朝歌時,寡人也曾命人駕車巡遊,察看市井,卻未曾想過將膳食置於車上。”
飛廉和惡來站在帝辛身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也都換上了現代便裝,飛廉選的是沉穩的藏藍色,惡來則是一身黑色運動裝,這衣服彈性好,不束縛他那一身健碩肌肉。
聽到“包車”,飛廉微微頷首,惡來則直接問道:“子慕,這車……穩當嗎?若是在行進中用膳,湯水不會傾灑?”
不愧是戰場上出來的,問的問題都很實際。
嬴子慕笑著保證:“穩得很,放心吧二位先祖。我們去機場和從機場過來時,車不也是很穩當的嗎?
而且這車是專門設計來乾這個的,桌麵有防滑設計,餐具也固定得好。而且現代道路很平整的。”
嬴政和秦王政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嬴政今日穿了件淺灰色T恤,配深色長褲,簡潔而沉穩。
秦王政則是一身黑色休閒裝,更顯年輕銳利。
兩人都已見識過後世諸多新奇事物,對這“美食巴士”雖也是第一次體驗,但麵上都頗為平靜。
一行人分乘兩輛商務車,前往集合點,沃夫岡牛排館。
這是“星夜專線”的起始站,也是供餐方。
路上,嬴子慕用手機向眾人展示她收到的確認資訊:
“這條線本來主要是提供西餐的,就是牛排、沙拉那些。但我怕你們吃不習慣,加上咱們是包車,我就和運營方溝通了一下,加了點錢,請他們儘量準備些北京特色美食。”
她笑得有些狡黠,“超能力——啊不,是鈔能力,有時候挺好用的。”
帝辛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揚:“看來後世,金銀依舊通行。”
“差不多是這個理兒。”嬴子慕點頭,
“不過現在多用電子支付了。對了,今晚的線路是這樣的——”
嬴子慕調出路線圖,展示給大家看。
“我們從奧林匹克公園附近出發,咱們下午不是去逛過了嘛,看了鳥巢、水立方。
然後車子會經過中國考古博物館,不過晚上閉館了,咱們隻能看外觀。
接著就是重頭戲,上美食觀光巴士,從沃夫岡這裡出發,一路經過CBD、亮馬河國際風情水岸,
再繞回奧林匹克中心區,把鳥巢、水立方、奧林匹克塔,還有那邊的黨史展覽館、工藝美術館什麼的夜景都看一遍。
全程大概40公裡,要兩個半小時左右。”
飛廉仔細看著路線圖上的標記,心裡估算,四十公裡……若是我大商戰車,縱是良馬,亦需頗久。
後世之車,竟能在如此短時內行畢,且載人用膳……確為奇技。
惡來:“子慕,這‘巴士’雙層,上層敞篷否?若遇箭矢……”
他下意識以軍事角度思考,話說到一半才覺不妥,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呃,我是說,若遇風雨……”
嬴子慕被逗笑了:“惡來先祖放心,上層是封閉的,有超大玻璃窗,可以全部打開,但也能關上。
今天天氣好,咱們可以開窗吹風,看夜景更通透。安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