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瀾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帶著點狡黠和“我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笑容,拋出了一個聽起來更誘人的選項:“其實呢,還有一份工作,”
她慢悠悠地說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雖說收入可能不太穩定,上限高下限也低,但是嘛……
以嬴蘇大哥你的條件,我覺得你應該是能賺到錢的,說不定賺得還不少,工作內容也算輕鬆,搞不好還能讓你在那挑戰的一個月裡過得挺滋潤。”
“什麼工作?”朱高熾迫不及待地追問,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還有什麼工作能比包吃包住、穩定拿錢的工廠更好?
還能輕鬆賺錢?
他超想知道,因為他拍他爹知道始皇“流放”扶蘇的操作後,給他在後世也來個“流放”。
賀知瀾笑著,目光在嬴子慕和扶蘇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定格在扶蘇身上,吐出關鍵提示:“子慕的老本行啊!”
“???” 朱高熾滿臉問號,下意識地看向嬴子慕。
扶蘇也一臉茫然:“妹妹的老本行?”
他隻知道妹妹在後世似乎產業很多,具體做什麼起家的,他還真不知道。
嬴子慕接收到賀知瀾的眼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來,介麵道:“瀾瀾說的是直播。”
雖然她現在公司業務早已多元化,但最初確實是以文化傳媒起家,主營直播板塊,說是老本行,冇毛病。
“直播?!” 扶蘇和朱高熾異口同聲,對這個詞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們天天看“天幕”,某種意義上就是看嬴子慕的直播。
陌生是因為,他們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成為“直播”的那個人。
“對啊對啊!”賀知瀾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
“嬴大哥,你這氣質,活脫脫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
你要是穿上精緻的古裝,都不用怎麼演,往鏡頭前一站,那股子古典貴氣就出來了!”
她越說越興奮,開始描繪藍圖:“你可以直接扮演一個曆史名人嘛!比如……比如公子扶蘇!
對了,你也姓嬴,這簡直是天選之人!你就穿著古裝,開個直播間,也不用唱歌跳舞耍寶,就跟粉絲聊聊天,講講……
嗯,就講講你對一些曆史故事的看法,或者乾脆就安靜地在那裡寫字、撫琴營造一種古風氛圍感!
就憑你這長相和氣質,肯定能吸引一大批觀眾,到時候打賞絕對少不了!而且這打賞收入,是每天都可以提現的!”
嬴子慕:......你這舉例的真精準。
朱高熾:......本人扮演本人?
扶蘇:......我扮演自己?
“打賞?提現?”扶蘇注意到這兩個關鍵詞,隱約覺得這似乎是一種快速獲取資金的方式。
賀知瀾用力點頭:“冇錯!而且直播這東西看運氣,萬一碰到大佬,心情一好,直接給你刷幾個大禮物,
比如什麼‘火箭’、‘嘉年華’之類的,一場直播下來,說不定就能收到幾千甚至幾萬塊錢!
要真那樣,你哪還用辛苦一個月啊,直接就可以躺平,在廣州舒舒服服待到挑戰結束了!”
幾千?幾萬?!一場直播?!
朱高熾聽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烤串差點掉桌上。
這來錢速度太快了吧!
旁邊的林雪也小聲補充道:“除了直播打賞,還可以帶貨,就是幫商家推廣商品,賺取傭金,那也是很大一筆收入呢。”
直播?打賞?帶貨?傭金?
這一連串陌生的詞彙砸過來,扶蘇和朱高熾聽得雲裡霧裡,但又從賀知瀾和林雪興奮的語氣和見怪不怪的表情中,意識到這似乎是後世非常普及且有效的賺錢方式。
兩人心裡癢癢的,好奇得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出來。
於是,在竹桌底下,扶蘇和朱高熾極其默契地、假裝自然地拿起各自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偷偷地操作起來。
扶蘇在搜尋框裡輸入:“什麼是直播打賞”。
朱高熾搜了:“直播帶貨是什麼意思”。
手機螢幕的光芒映著他們倆故作鎮定卻又難掩求知慾的臉。
很快,搜尋結果顯示出來,各種科普文章、視頻簡介映入眼簾。
他們快速瀏覽著,努力理解著這個全新的領域:
直播:一個人通過網絡實時播放自己的視頻,很多人同時在線觀看......
打賞:觀看的人如果喜歡主播,可以花錢購買虛擬禮物送給主播,主播能獲得分成......
帶貨:主播在直播時推薦商品,觀眾可以直接購買,主播按銷售額拿提成......
傭金:就是提成的意思。
看完解釋,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這不就相當於……古時候的街頭賣藝,觀眾看得高興了就往場子裡扔銅錢?
或者更像是……那些名士清談,門閥貴族擲千金以求一晤?
隻不過後世把這套搬到了網絡上,範圍更廣,速度更快!
朱高熾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扶蘇,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這行啊!兄弟!靠臉吃飯不寒磣!
哈哈哈,這下他爹就算在後世“流放”他,他也不怕了,他雖靠不上顏值,但是他可以當曆史主播啊,講他爺爺那時期的曆史。
這個他會還是知道好多的。
然而,扶蘇的臉上卻在恍然大悟之後,迅速泛起了一層尷尬的紅暈。
這……這……
這豈不是等同於把他放在大庭廣眾之下,供人評頭論足,然後等著彆人……“施捨”?
他扶蘇,自幼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治國策,講究的是“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是“不食嗟來之食”。
如今,竟然要靠“拋頭露麵”、靠展現自己的“皮相”和“身份”來獲取打賞?
這實在……實在……不行。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穿著隆重古裝,對著手機正襟危坐,然後一群陌生人在螢幕上對他指指點點,偶爾飄過幾個虛擬禮物的畫麵……
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腳趾摳地,渾身不自在。
“靠臉吃飯”這四個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
他扶蘇,難道最終要靠這個來完成父皇帝的考驗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這和他理解的“體驗民間疾苦”、“磨礪心性”簡直就是南轅北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