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度狠辣的建議震了一下。
他雖是馬上皇帝,殺伐果斷,但如此明確、係統地針對一個族群的滅絕令,也超出了他慣常的思維範疇。
然而,他敏銳地注意到了嬴政和秦王政的態度。
連這位以“法治”、“一統”著稱、並非一味嗜殺的秦帝都未反對,那其中蘊含的意味就深長了。
他沉吟片刻,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迴應,冇有詢問原因,隻有乾脆利落的一個字:“好。”
他選擇相信嬴子慕的判斷,也相信秦始皇那沉默背後所代表的沉重分量。
想必那日本,就該有此下場。
【嬴子慕似乎看穿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惑和驚駭,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那沉重的情緒也一併吐出。
她抬起眼,聲音依舊平靜,目光卻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和肅穆,
“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好奇,甚至無法理解,我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原因……很沉重,很黑暗。那是一段沾滿了血與淚,寫滿了無儘苦難和暴行的曆史。”
“這樣吧,”嬴子慕似乎下定了決心,
“等到後世的8月2號,我請你們所有人,看一場……電影。名字叫做——《南京照相館》,等你們看完了,瞭解那段曆史,就知道原因了。”】
“南京照相館?”
這個名字,讓所有時空,尤其是身在南京或知曉南京的人們,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陰冷的涼意,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湧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照相”二字,他們通過天幕已經瞭解,是後世留存影像的技術。
南京的照相館?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尋常的地方,為何會成為一個電影的名字?
而且還和日本有關?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可怕的故事?!難道南京……?
不安的預感,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嬴子慕頓了頓,又低聲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中的沉重幾乎要滿溢位來:
“其實,原本是想讓你們在7月31號,看另一部名叫《731》的電影的……但是它改了上映時間了。”
“731……”嬴子慕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很輕,卻讓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瞬間低落下去的情緒和那數字背後代表的巨大陰影。
瞭解過那段百年屈辱和抗爭史的嬴政,也明白“731”和“南京”這些詞彙所承載的、難以言說的民族傷痛。
他聽到嬴子慕說等到8月2號,便知道她今天不準備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了。
他看著女兒那瞬間顯得有些單薄和疲憊的背影,心中微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將話題引開:
“好了,暫且到此為止。該吃午飯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像是一個開關,暫時切斷了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嬴子慕也順從地點了點頭,收斂了外露的情緒,重新掛上平日裡那略顯輕鬆的表情,應道:
“好的。阿父。”】
然而,那名為《南京照相館》和《731》的懸念,如同兩片巨大而陰沉的烏雲,已經籠罩在了所有時空人們的心頭。
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當那場電影播放之時,他們將看到的,恐怕會是遠超他們想象極限的人間地獄景象。
而那,或許就是嬴子慕對日本如此決絕的、最直接、最慘烈的答案。
現代這邊
【窗外,颱風“韋帕”的影響依舊,風雨聲成了不變的背景音。
用餐結束後,秦王政有些關於秦國未來戰略和政務的想法需要與更為成熟的嬴政商討,兩人便自然而然地占據了套房內安靜的書房。
小嬴政也被抱了過去,算是提前接受帝王教育的熏陶。
嬴子慕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她那龐大商業帝國的事務。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和窗外風雨聲中悄然流逝。
當嬴子慕終於審閱完最後一份電子檔案,合上電腦,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時,才發現已是下午時分。
她起身來到客廳倒水,發現書房的門依舊緊閉,裡麵隱約傳來低沉而嚴肅的討論聲,看來政事還未談完。
她端著水杯,懶洋洋地窩進柔軟的沙發裡,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窗外混沌的天地。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眼睛滴溜溜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哎呀,光顧著說明朝那些皇帝陵寢的遭遇了,好像忘了說說那位拆了人家木頭給自己修墳的乾隆爺,他自己的“身後事”怎麼樣了?
嘻嘻,這麼精彩的名場麵,怎麼能獨享呢?
必須得讓大家都樂嗬樂嗬!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實則是對著諸天萬界說道,“大家下午好呀!”】
嬴子慕的聲音瞬間將許多時空正在午休或忙活的人們驚到了。
原本因為始皇、秦王政去商議要事,天幕上冇播放他們商議的內容,不然還可以聽聽帝皇是怎麼處理政務的。
嬴姑娘也在處理看公司事務,嬴姑娘處理事務的那個電腦上的內容又看不到,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
此刻聽到嬴子慕的聲音,頓時又來了精神。
【“早上呢,我們說了乾隆皇帝拆了嘉靖皇帝永陵的金絲楠木,去修建自己的裕陵這事兒。”
嬴子慕開門見山,直接把話題引向了高潮,
“不過,我好像還冇跟大家說說,這位乾隆爺自己的陵寢,在後世到底是個什麼光景呢。”】
唰!
這一下,曆朝曆代,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隻要手不是很要緊的冇事的,幾乎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天幕,豎起了耳朵!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這種“惡有惡報”式的因果循環,最是喜聞樂見!
“你們說,那乾隆的陵墓,後世會是個什麼下場?”
“我覺得肯定好不了!乾了那麼缺德的事,拆前朝皇帝的陵木,老天爺能饒了他?”
“就是就是!說不定比被挖還慘呢!”
人們議論紛紛,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而清朝乾隆朝時之前被嬴子慕揭露後,氣到空,還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乾隆皇帝,聽到嬴子慕又提起他,而且明顯是要說他陵寢的“下場”,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青,指著天幕,嘴唇哆嗦著,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隻剩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嬴子慕冇有讓他們久等,用一種近乎“播報新聞”的語氣,平靜卻清晰地拋出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1928年,民國時期的軍閥孫殿英,以在清東陵附近進行軍事演習為名,實際上是用炸藥,野蠻地炸開了乾隆皇帝的裕陵地宮大門。”】
“轟!”彷彿一聲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炸藥炸陵?!
這比偷偷挖掘還要粗暴和侮辱!
炸藥他們是知道的,之前始皇他們去俄國有軍事體驗時,他們看過,還有之前嬴姑娘講後世的馬井之戰時也講過的。
【“地宮被打開後,裡麵的景象……”嬴子慕頓了頓,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一片狼藉。乾隆皇帝本人以及他五位後妃的棺槨都被破壞,遺骨被散亂地拋擲在積水和淤泥之中。”
“更令人唏噓的是,後世考古人員在清理時發現,乾隆皇帝的頭骨,甚至是在一扇沉重的石門下麵被找到的,而且已經破碎不堪。
隨葬的那些奇珍異寶,自然也被洗劫一空,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