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嘉靖皇帝朱厚熜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道袍的前襟。
他指著天幕,手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極致的憤怒、羞辱、還有那種被褻瀆的噁心感,幾乎將他吞噬!
他的陵寢,他未來長眠的宮殿,竟然被如此卑鄙地拆解,木材還被拿去給那個該死的韃子皇帝做了棺材?!
這比直接挖了他的墳還要讓他難以忍受!
“朕……朕……”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皇上!!”
一旁的太監黃錦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前攙扶,整個西苑亂作一團。
而其他明朝的皇帝,此刻也是同仇敵愾,怒火滔天!
朱元璋暴跳如雷:“無恥之尤!蠻夷之輩,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竟敢如此糟踐我朱家陵寢!”
他甚至遷怒地瞪了一眼燕王朱棣,雖然不關他事。
朱高熾、朱瞻基等仁宣之治的皇帝,也是麵色鐵青,他們崇尚文治,更覺此舉野蠻至極,有辱斯文!
正德皇帝朱厚照跳著腳罵:“這乾隆老兒是個什麼玩意兒!偷墳掘墓的勾當也乾得出來?!”
萬曆皇帝朱翊鈞本來還在為自己的定陵傷心憤怒,此刻聽到祖宗陵寢被如此對待,竟也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憤。
崇禎皇帝朱由檢更是淚流滿麵,捶胸頓足:“不孝子孫無能,致使祖宗陵寢受此奇恥大辱!朕之罪也!朕之罪也!”
一時間,明朝各個時空,從開國到末世,都瀰漫著一股對清朝、特彆是對乾隆皇帝的沖天怨氣和刻骨仇恨。
嬴子慕這輕描淡寫的一段曆史揭秘,彷彿在一池靜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漣漪,足以影響無數人對曆史的觀感與評判。
而此時的朱棣,在最初的暴怒之後,看著天幕上亂成一團的彈幕,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氣血。
清朝,等著,等朕去了後世,知道你們的祖宗在哪後......嗬嗬......
就在明朝各位皇帝被乾隆的騷操作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之際,清朝的時空,特彆是康熙和雍正兩朝,氣氛也同樣降到了冰點。
康熙朝
當聽到嬴子慕揭露乾隆竟然乾出拆毀前朝帝陵、竊取金絲楠木給自己修陵這等事時,康熙臉上的從容與沉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先是愕然,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即,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湧上心頭,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握著禦筆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荒唐!”康熙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猛地將禦筆擲於案上,墨汁濺灑在奏摺上亦渾然不覺。
“愛新覺羅·弘曆……他……他竟敢如此?!!”
康熙胸膛劇烈起伏,他一生致力於維護統治的“合法性”與“正統性”,
對前明皇室雖談不上多麼尊崇,但也保持著表麵上的禮遇和安撫,以收攬漢人之心。
挖掘前朝帝陵,哪怕是取木,這都是曆代王朝最為忌諱、最為不齒的行為!
這簡直是把愛新覺羅家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如此行事,與盜墓賊何異?!為了幾根木頭,行此下作之事,惹得天怒人怨,讓後世我大清皇室蒙羞!不肖子孫!不肖子孫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後世史書上,會如何濃墨重彩地記載他孫子這樁劣跡,如何以此攻訐整個清朝皇室的品德。
這種恥辱感,讓一生好強的康熙幾乎喘不過氣來。
雍正朝
以勤政、嚴苛、務實著稱的雍正皇帝胤禛,此刻正批閱著如山的奏章。
聽到天幕之言,他執筆的手猛地一頓,一滴碩大的硃砂墨滴滴落在奏摺上,宛如鮮血。
“混賬東西!”雍正猛地站起身,案幾都被帶得一晃。
他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氣,讓侍立一旁的太監蘇培盛等人嚇得噗通跪地,瑟瑟發抖。
“金絲楠木?!朕的陵寢亦需此木,朕尚知道命人艱難采辦,或尋替代之法!
他倒好,竟將主意打到前朝陵寢之上?!何其短視!何其無恥!”雍正的聲音如同冰碴,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可知如此作為,會寒了多少天下士人之心?會給我大清招來多少非議與詛咒?!‘修葺’?‘拆大改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他氣得在殿內來回踱步,“朕一生操勞,維繫這祖宗江山,豈能毀於此等不孝之子手中?……去,給朕把那逆子叫來。”
乾隆朝
而此時,作為事件主角的乾隆皇帝弘曆本人,原本還饒有興致地看著曆代帝王的熱鬨,甚至對自己能被後世提及隱隱有些自得。
然而,當嬴子慕毫不留情地將他拆改明陵、竊取金絲楠木的舊事公之於眾,特彆是當著曆朝曆代所有帝王、臣民的麵時,乾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先是錯愕,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隨即,一股熱血“嗡”地一下衝上頭頂,他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繼而轉為鐵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來自古往今來所有能看到天幕的人,都如同最鋒利的箭矢,穿透時空,狠狠地釘在他身上!
“放肆!胡言亂語!”乾隆猛地一拍禦座扶手,霍然起身,因為動作太猛,甚至有些眩暈。
他指著天幕,手指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羞恥和一種被徹底剝開偽裝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而變得尖利:
“朕……朕那是對前朝陵寢加以修葺保護!是彰顯我大清懷柔前朝、保護古蹟的仁德!爾等……
爾等後世之人,安敢如此汙衊於朕?!安敢曲解朕之良苦用心?!”
他試圖用咆哮來掩蓋內心的慌亂和心虛。
然而,嬴子慕那詳儘的細節,從最初看中長陵,到權衡後選擇永陵,再到“拆大改小”的具體操作,
每一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自詡的“十全武功”和“聖德仁君”的臉上。
他能想象到皇瑪法和皇阿瑪此刻是何等的震怒與失望!
他能想象到朱元璋、朱棣那些明朝皇帝是如何的鄙夷和咒罵!
他更能想象到,後世史書會如何記載他這極不光彩的一筆!
“盜陵木以自用”的惡名,恐怕要伴隨他愛新覺羅·弘曆直到地老天荒!
巨大的羞憤、難以辯解的無力感,以及被當眾“處刑”的極致羞辱,交織在一起,衝擊著這位本就有些昏聵自大的老皇帝。
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胸口發悶,眼前發黑,再也支撐不住那“十全老人”的體麵,踉蹌著向後倒去。
“皇上!皇上!”和珅等近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上前攙扶,整個養心殿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