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敏銳地抓住了嬴子慕話語中的一個新詞,他仰著小臉,帶著求知慾問道:“十七,你剛纔說……‘扶貧’?那是什麼?是讓貧窮的人變得富有嗎?”
“小阿父真聰明,理解得很快嘛!”嬴子慕讚許地點點頭,然後開始詳細解釋這個對古代社會而言幾乎是天方夜譚的宏大工程,
“‘扶貧’簡單說,就是幫助貧困的人口和地區擺脫貧困。但這在後世,不是隨意的施捨,而是一項有計劃、有組織、大規模的國家行動。”
嬴子慕坐直身體,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我們國家這種係統性的扶貧工作,正式開始於1986年。
你可以想象成,從那一年的某個時刻起,國家向所有貧困的地方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嬴子慕用了更形象的比喻:“在最為關鍵的‘脫貧攻堅’階段,以及之後的‘鄉村振興’銜接期,為了幫助最偏遠的山村、最困難的群眾,全國累計選派了超過18.3萬名‘駐村第一書記’和56.3萬名駐村乾部。
他們就像……嗯,就像古時候的能吏乾臣,但他們是主動請纓,離開城市舒適的家,長期駐紮在最艱苦的農村第一線,和當地的百姓同吃同住,一起想辦法擺脫貧困。”
嬴政不得不承認,在他當初第一次知道這些數字的時候,也為這龐大的陣容動容了。
十八萬、五十六萬……這幾乎是調動了一個龐大官僚體係中極具行動力的一部分,深入基層,其決心和力度,遠超古代任何一次賑災或安撫流民的行動。
嬴子慕繼續說出那個最具震撼力的成果,
“經過幾十年,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到2020年底,按照我們設定的標準,全國有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擺脫了貧困!
這意味著,接近一億人,再也不用為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看不起病、孩子上不起學而發愁了。”
“近……近一億人?!”小嬴政驚得直接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小手指頭掰著,似乎想數清這個數字有多大,這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極限,“這麼多人……都變得不用捱餓受凍了嗎?”
“是的,近一億人。”嬴子慕肯定地回答,眼神堅定,“而且,這還不是終點。為了防止這些人再次返貧,國家還在持續努力。
比如,確保脫貧的人口裡,有超過3000萬人能夠有穩定的工作機會,光是這一項,就能保住大多數家庭的收入來源,確保不會出現大規模的返貧現象。”
嬴子慕總結道:“總的來說,國家的扶貧工作始於上世紀80年代中期,通過派遣數以十萬計的乾部紮根基層,
像繡花一樣精細地幫助每一個貧困家庭,曆經幾十年堅持不懈的努力,最終實現了讓接近一億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這個偉大的目標。
並且,直到現在,這項工作還在繼續,是為了鞏固這來之不易的成果,讓所有人都能穩穩地走向更好的生活。”
小嬴政已經被這宏大的敘事和驚人的數字深深震撼了,他小小的胸膛起伏著,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十七,”小嬴政的聲音帶著渴望,“這些……這些駐村的‘第一書記’,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有什麼故事嗎?”
嬴子慕微微一笑,有了主意:“有啊!後世有很多反映這段曆史的文藝作品。有一部電視劇,叫做《大山的女兒》,就是根據一位真實的,在扶貧崗位上的第一書記——黃文秀同誌的事蹟拍攝的。
她從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放棄大城市的工作機會,主動回到家鄉的貧困村擔任第一書記,帶領鄉親們脫貧致富,最後……她的故事非常感人,也很有代表性。要看看嗎?”
“要!要看!”小嬴政立刻用力點頭,迫不及待地想通過具體的影像瞭解這群被稱為“第一書記”的人。
嬴政雖然冇有說話,但他默默地將手中那本關於後世曆史的書籍合攏,放在身旁的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客廳那麵巨大的電視。
這個動作清晰地表明瞭他的態度,他也要看。
“好!”嬴子慕拿起智慧遙控器,對全屋智慧係統下達指令:“小億小億,打開電視,播放電視劇《大山的女兒》第一集。”
“好的,主人。”機械的電子音迴應道。
『電視螢幕亮起,雄渾而略帶悲愴的主題旋律中,畫麵切入的是層巒疊嶂的廣西百色大山。
夜色深沉,瓢潑的暴雨如注般傾瀉,能見度極低。
一輛小車正艱難地行駛在崎嶇泥濘的山路上,車燈在密集的雨幕中劃出微弱的光束。
車內,正是黃文秀。
她緊握方向盤,神情專注而凝重,雨刷器瘋狂地擺動,卻依然難以看清前方的路。
緊接著,她的手機螢幕不斷亮起,一條接一條的語音資訊彈出,伴隨著“叮咚”的提示音,在緊張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那是百坭村的同事和鄉親們發來的。
鏡頭切換到百坭村的同事和鄉親們給黃文秀髮資訊,語氣焦急萬分:
“文秀書記,雨太大了!”
“山洪可能要來了,太危險了!”
“你彆回來了!等雨停了再說!”
這些充滿關懷和預警的聲音,與車外隆隆的雷聲、嘩啦的雨聲交織在一起,烘托出危急萬分的氣氛。
然而,一切都似乎來不及了。
就在這個時刻,畫麵中的黃文秀忽然轉過頭,目光平靜而直接地望向鏡頭,彷彿穿透螢幕,在與每一位觀眾對話。
她開始了自我介紹,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
“認識一下吧,我叫黃文秀,三十歲,壯族……”』
這個開場以黃文秀直麵觀眾的獨白,不僅交代了身份,更是一場已知結局的壯麗旅程的起點。
『劇情回到黃文秀研究生畢業前夕。
北京師範大學校園裡,即將碩士畢業的黃文秀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同鄉韋明傑認為留在北京是實現夢想的第一步,極力勸說黃文秀去國家電網麵試。
然而,黃文秀內心早已做出決定:“我要回家鄉。”
“你自己就是貧困生,你回去能乾什麼?”韋明傑不解地問。
黃文秀的回答簡單卻有力:“我就是從山裡走出來的,我知道那裡需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