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兒去開門!”小嬴政反應最快,自告奮勇,像個小炮彈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噠噠噠地就衝向玄關。
嬴子慕下意識伸手想攔,誒,小阿父其實不用……其實可以用手機的智慧家居軟件直接檢視門外監控開門或者語音開門的,但小傢夥跑得太快,話冇說完他已經衝到門口了。
算了,由他去吧。
隻見小嬴政踮起腳尖,費勁地夠到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並非他們預想上門做飯的廚師,而是一位身著整潔物業工作製服的年輕小哥,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精緻的水果籃。
果籃上邊塞滿了水靈靈的櫻桃、飽滿的西梅、還有幾個碩大的、品相極佳的水蜜桃,包裝得十分漂亮。
物業小哥看到開門的是個玉雪可愛的小豆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化的親切笑容,微微彎腰問道:“小朋友你好呀,你家大人在家嗎?”
這時,秦王政也已經聞聲走了過來。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讓物業小哥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先生您好,”物業小哥連忙將手中的水果籃遞上前,“這是剛纔有位跑腿小哥送過來的,指定要送到您這一戶,需要簽收一下。”
秦王政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接過遞來的簽收本,在上麵流暢地簽下了名字——嬴正。
這是係統為他在這個時代準備的合法身份上的名字。
“謝謝先生。”物業小哥確認簽名無誤後,便禮貌地告辭離開。
秦王政提起那個頗有分量的果籃,順手關上門,走回客廳,將果籃放在了茶幾上。
嬴政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果籃,眉頭微蹙,看向嬴子慕問道:“還有人知曉你抱恙?”
他知道後世探望病人時有送水果籃的習俗。
嬴子慕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我冇跟誰說啊。”
她自己也納悶呢,誰訊息這麼靈通?果籃上邊裝的還是她愛吃的水果。
“阿父,你打開看看裡麵有冇有卡片什麼的?”嬴子慕懶洋洋地不想動。
小嬴政再次積極舉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果籃:“我來我來!政兒來找!”
嬴子慕從善如流:“好呀,那麻煩小阿父啦。”
“不麻煩的!”小嬴政興致勃勃地開始拆果籃包裝。
果籃外麵罩著一個印著精緻花紋的透明塑料紙。
小嬴政撕開包裝紙的口子,然後開始把最上麵的水蜜桃、櫻桃、西梅等水果一個一個地拿出來,擺在茶幾上。
果籃很深,下麵的人蔘、燕窩、蛋白粉等漸漸露了出來。
就在小嬴政埋頭“尋寶”的時候,嬴子慕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視頻通話的專屬鈴聲。她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林望舒。
嬴子慕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
這位現在已經是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了,忙得腳不沾地,除非有事,否則很少這個點打視頻過來。
她點了接聽鍵,但冇有開揚聲器。
然而即使如此,在安靜的客廳裡,手機聽筒裡傳出的聲音對於耳力極佳的嬴政等人來說,也聽得一清二楚。
嬴子慕:“……”她後悔了,下次一定把藍牙耳機掛手機上當掛件。
視頻那頭立刻傳來林望舒乾脆利落的聲音,背景似乎還在醫院:“慕慕!看你這臉色……你真陽了?!發燒冇?現在什麼症狀?”
嬴子慕無奈點頭:“真中了招了。低燒,已經退了。就是還有點鼻塞嗓子乾。話說……你怎麼知道的?”她明明誰都冇說啊!
林望舒在那邊歎了口氣:“因為我收到沈亦白的訊息了。”
“沈亦白?!?”嬴子慕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這人誰啊?”的困惑。
而就在這時,正在果籃裡摸索的小嬴政恰好從水果底下抽出了一張對摺的、質感不錯的白色卡片。
他好奇地打開,遞給離他最近的秦王政。
秦王政接過一看,卡片上是一行略顯公式化的祝福語:祝早日康複!——沈亦白
秦王政:“……”
嬴政也瞥見了那張卡片,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剛剛視頻裡提到這個名字,果籃裡就找到了這個名字的卡片……這巧合未免太巧了點。
嬴子慕還冇看到卡片,對著手機那頭繼續疑惑:“沈亦白?我好像……不認識一個叫沈亦白的啊?”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
林望舒在電話那頭似乎翻了個白眼:“周!敘!言!的發小!那個話挺多的傢夥,你想起來冇?”
“啊!是他呀!”經這麼一提醒,嬴子慕終於從記憶角落裡扒拉出這麼個人來。
“我記得他後來不是去上海發展了嗎?他咋知道的?等等……不對,他怎麼找到你那裡去的?”
林望舒解釋道:“沈亦白他這幾天從上海出差來廣州了。他說他今天上午在醫院好像碰到你了,但你戴著口罩,他不太敢確定是不是你。巧了不是,他是我醫學院的直係學長啊,我們一直有聯絡的。
他就拍了張疑似你的照片發微信問我那是不是你。我今天一天都泡在手術室裡,剛下台纔看到微信,這不就趕緊打電話來問問你情況嘛。”
嬴子慕聽完這一長串巧合,整個人都無語了,半晌才喃喃道:“……這世界真是小得可以啊。”這都能碰到?還被認出來了?
她又和林望舒聊了幾句,詳細說了自己的症狀和醫生的診斷,再三保證自己冇事,就是普通輕症,林望舒這才放心,又叮囑了她一番注意事項,才掛斷了電話。
視頻電話一結束,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秦王政將手中那張寫著“祝早日康複!——沈亦白”的卡片,直接遞到了嬴子慕麵前:“此人,你既言不識,聽音亦似不熟,他何以知你居所?”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醫院偶遇還能說是巧合,但精準地把果籃送到家門口,這就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的了。
而嬴政的關注點則落在了另一個名字上,他的聲音低沉:“周敘言是誰?”
就連小嬴政也學著大人的樣子,抱起小胳膊,一臉嚴肅地點頭附和,雖然他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氣氛告訴他,這事很重要!
嬴子慕看著眼前這三位表情、動作、語氣都透著“三堂會審”意味的阿父,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立刻躺回床上繼續裝死。
嬴子慕內心簡直欲哭無淚,心裡哀嚎:不就是生個病嗎?怎麼還引出這麼多陳年舊事了?!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