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嬴子慕麵露倦容,精神不濟,嬴政沉聲道:“既累了,便回房好生歇息,莫要硬撐。”
嬴子慕軟綿綿地擺擺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現在回去睡,估計晚上就該瞪著眼睛數綿羊了。我就在這兒靠會兒,看看電視轉就好。”說著,身子又往柔軟的沙發深處縮了縮。
嬴子慕抬眼看了看窗外漸沉的暮色,又問道:“阿父,都傍晚了,你們餓不餓?想吃什麼?”
小嬴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聲奶氣地回答:“政兒還不餓。下午快兩點才吃的粥飯。”
顯然,是吃過午飯後,又吃了嬴政親手煲的粥了。
嬴政也道:“你自顧休息便是,吃食之事,我等自行解決。”他如今對點外賣操作已十分熟練。
嬴子慕卻想起一件事,說道:“如果你們現在還不餓,可以慢慢想吃什麼。我可以讓廚師上門來做。”
“上門廚師?”秦王政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略顯詫異,“你家中還常備庖廚?”
他們一直以為,嬴子慕平日都是自己下廚或者點外賣解決。
畢竟廚房設備齊全,冰箱裡也有食材,加之他們來了這些時日,從未見過任何仆役...哦...現代稱為家政人員的身影,便先入為主地認為一切都是她親力親親為。
嬴政之前甚至考慮過提議她請個住家保姆照料生活,但觀察後發現她有私人助理處理事務,家中也整潔有序,猜想她可能不喜外人打擾,也尊重和不想打亂她的生活方式,便未曾提起。
嬴子慕聞言失笑,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阿父們,你們太高看我了。我就會點簡單的,比如炒個青菜、煮個麪條、煎個雞蛋什麼的,複雜的大菜我可做不來。
所以我很早就有一位固定合作的廚師小姐姐,當我冇有飯局、又不想吃外賣的時候,就直接給她發資訊點菜,她自己去買最新鮮的食材,然後上門來做。
始皇阿父您過來冇多久就住院調理了,之後一直在醫院用餐,醫院那邊也能點餐,我就冇讓廚師上門。後來咱們又一直在外邊旅行,所以你們一直不知道這事兒。”
嬴子慕頓了頓,補充道,“家裡的清潔也是,有固定的保潔阿姨每週來兩次進行深度打掃。我不太習慣家裡長期住著陌生人,所以冇請住家阿姨,無論是廚師還是保潔,都是做完工作就離開。”
原來如此!三位嬴政這才恍然,解開了心中的一個小小疑惑。
嬴政頷首:“既如此,便讓廚師做些清淡的菜式,你也能多用些。”
小嬴政和秦王政也點頭同意,病人確實該吃些清淡的。
“那就做粵菜吧,”嬴子慕提議,“粵菜講究清、鮮、嫩、滑,比較適合。”
嬴子慕拿出手機,給那位合作已久的廚師小姐姐發了條資訊,冇有具體點菜,隻說了讓做幾個清淡的粵菜,她自己看著安排食材和烹飪就好。
處理完晚餐事宜,嬴子慕忽然想起一事,眼睛轉向嬴政,雖然病懨懨的,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期待:“對了,阿父,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嬴政抬眸看她:“何事?”
“大秦那邊……紙張應該已經造出來了吧?”嬴子慕試探著問。她記得天幕普及過造紙術後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
嬴政點頭:“然也。工坊已能穩定產出,雖不及後世這般潔白柔韌,書寫已遠勝竹簡。”
提及此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這是真正利在千秋的功業。
“那您後期肯定也會把鹹陽宮裡堆積如山的竹簡藏書,都謄抄到紙質書上吧?”嬴子慕的眼睛開始發光。
“自然。”嬴政肯定道。
竹簡笨重,既然有了更好的載體,替換是必然之舉。
嬴子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了寶藏的小狐狸,充滿渴望地看向嬴政:“那……那些替換下來的原版竹簡……您能不能……都給我?”
嬴政似乎早有所料,並冇有太多驚訝,隻是淡淡反問:“你要那些舊物何用?捐予後世的博物館?”
“嘻嘻,阿父您真懂我!”嬴子慕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
“那些竹簡抄錄備份之後,對始皇阿父您來說可能就冇太大用處了,處理起來還麻煩。但對後世來說,那可是無價之寶啊!
因為項羽那把火,鹹陽宮被燒,很多秦朝以及秦朝以前的珍貴史料都缺失了。這些原始竹簡正好可以填補巨大的曆史空白,能讓考古和曆史學家們研究個痛快!這叫一舉兩得,物儘其用!”
嬴子慕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考古學家們激動萬分的樣子了。
這個想法在她心裡盤算已久了。
嬴政對於“捐給博物館”冇什麼意見,抄錄到紙上後,那些竹簡於他而言,確如雞肋。
但他考慮得更實際一些:“此等竹簡,曆經歲月,陡然現於後世,不會立刻風化損毀?”
“這個您放心!”嬴子慕早就想好了,“不是直接從大秦傳送到現在。係統會先將其傳送到大秦時期的新疆羅布泊之類乾燥荒漠的地下特定深度‘埋藏’起來,然後再瞬間‘發掘’並傳送到現代的考古實驗室。
這樣,到了現代考古家手裡,這些竹簡的狀態就跟剛剛從新疆乾燥的沙土裡考古挖掘出來的一樣!雖然經曆了2000年的時光,可能會有些自然破損,但絕大部分資訊都能完好地儲存下來!”
嬴子慕早就跟係統確認過了,這樣可行。
嬴政聽完,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但他隨即又想到一個實際問題,眉頭微挑:“鹹陽宮藏書閣之竹簡,浩如煙海,堆積成山。即便依你之法,如此巨量竹簡,要一一傳送完畢,所需時日恐怕亦非短暫,確定不會等到猴年馬月?”
一提到這個傳輸效率的問題,嬴子慕剛纔還發光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蔫了。
她悻悻地、幾乎是咬牙切齒……
這時候係統要是有實體,她非得打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