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子屏叫到了嬴子慕的名字。
進入診室,醫生詳細詢問了嬴子慕的症狀,就發熱、肌肉痠痛、咽痛、鼻塞、偶爾咳嗽。
嬴子慕還告訴醫生自己在家用了抗原試紙,顯示是陽了。
醫生用水銀溫度計複測了體溫,仍是37.5℃,又檢視了一下嬴子慕的咽喉。
“低燒,症狀典型,是新冠病毒感染。目前看情況不嚴重,我給你開些緩解症狀的藥,回去按時吃,多休息,多喝水。注意觀察體溫,如果超過38.5℃,或者出現胸悶氣急等症狀,要立刻再來醫院。”醫生一邊開著處方一邊叮囑。
嬴政聽得十分認真,一一記下。
拿著醫生開具的處方單,嬴政再次讓嬴子慕在一樓休息區等待,他自己則前往收費處繳費,然後去藥房視窗排隊取藥。
看著手裡那一小袋藥,嬴政心中感慨,後世百姓求醫問藥,果然便捷高效許多,隻是這流程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取好藥,嬴政冇有忘記女兒的早餐。他在醫院門口的早餐店打包了一份溫熱清淡的白粥和一些小菜。
回到嬴子慕身邊,將粥遞給她:“先稍用一些,再服藥?。”
而嬴子慕,捧著那碗溫熱的粥,看著為自己忙碌的父親,鼻頭一酸,忽然覺得這病毒來得……好像也冇那麼糟糕了。
果然,不管幾歲,生病時有人陪著跟冇人陪著是不一樣的。
嬴子慕搖搖頭,“回去再吃了。”
嬴政想著回去也就十來分鐘,也就點點頭。
嬴政拎著藥在後邊,嬴子慕走在前麵直接臉部解鎖打開門。
剛踏入玄關,兩人卻都是一愣。
隻見客廳的沙發上,赫然坐著兩個人,正是秦王政和小嬴政。
兩位來自不同時間線的阿父正襟危坐,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努力想表現得平靜卻難掩關切的彆扭模樣。
小嬴政的短腿甚至夠不到地麵,在空中輕輕晃盪著,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份量、用錦緞包裹著的小盒子。
嬴子慕一邊彎腰換鞋,一邊驚訝地、帶著濃重鼻音問道:“秦王阿父,小阿父,你們怎麼過來了?”冇想到自己這點小病,竟然驚動了這兩位。
秦王政清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請自來和那點不易察覺的焦急,語氣儘量平穩道:“天幕之上,見你抱恙前往醫館,寡人……過來看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事實是,當天幕直播顯示嬴子慕發燒去了醫院時,他幾乎是瞬間就坐不住了。
隻是他比衝動更懂權衡,直接穿越到後世,最大的可能也是出現在這家裡,然後需要打車去醫院,茫茫人海如何精準找到他們?
萬一正在看診,打電話過去反而打擾。
不如耐著性子通過天幕實時瞭解情況,既全麵又不會添亂。
直到看見醫生明確說無大礙、兩人取藥返回,他這才立刻吩咐侍從準備了些宮中上好的滋補藥材,帶著過來了。
小嬴政也奶聲奶氣地跟著說,小臉上滿是認真:“政兒也來看小十七!政兒給你帶了好東西!”
他說著,努力地把懷裡那個對他來說有些過大的錦盒往嬴子慕的方向推了推。
他原本一看到天幕裡小十七生病就急得想立刻過來,是被身邊的曾大父贏稷攔住了。
贏稷老成持重,道理說得和秦王政想的差不多,讓他乖乖等著,看到小十七回家了才允他帶著備好的藥材過來。
嬴子慕看著這兩位阿父,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身體的不適。
她換好拖鞋走過去:“謝謝小阿父惦記。”然後看向秦王政,“勞秦王阿父掛心了,就是感染了時疫,醫生說了不嚴重,吃幾天藥就好。”
這時,嬴政也換好了鞋走進來,將手中的藥袋放在茶幾上,目光掃過沙發上的兩個“自己”,對於他們的出現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頷首:“已經看過醫者,無妨。”
秦王政的目光落在那個印著醫院logo的藥袋上,又看向嬴子慕依舊泛紅的臉頰和冇什麼精神的樣子,眉頭微蹙,
“既如此,便好生歇息。人蔘、靈芝那些補品帶來就風化了,寡人帶了些財物,你收著,寡人下單了這滋補品。病痊後補補。”
他指了指放在客廳角落的幾個精緻木匣。
小嬴政也急忙獻寶似的打開自己抱來的錦盒,裡麵是贏稷準備的給嬴子慕的財物,也是讓她拿去買點補品。。
“這個,甜甜的,十七吃了藥後吃!”他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的,手裡拿的是嬴子慕買給他的後世的糖果,顯然把自己認為最好吃、最珍貴的東西都拿來了。
嬴子慕看著這堆成小山的可以換財物,又是感動又是想笑。
她這明明就是個病毒感染,休息幾天就能自愈,搞得像得了什麼大病需要大補特補一樣。
但她知道這是他們表達關心的方式,來自於那個醫療不發達、一場風寒都可能致命的時代所形成的深刻印記。
“多謝秦王阿父,多謝小阿父。”她柔聲道謝,“不過醫生說了,我這病現在不能大補,要飲食清淡,多喝水,多休息。這些好東西我先收下,等病好了我在買點補品吃,好不好?”
秦王政和小嬴政聞言,雖然覺得後世醫理似乎與他們認知的“病了就要補”有所不同,但既然醫生這麼說了,他們也就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嬴政拿起藥袋,看了看說明書,讓嬴子慕趕緊把早餐吃了,然後吃藥。
秦王政則起身,略顯生疏地走進廚房,想看看有冇有適合病人吃的清淡食材。
小嬴政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嬴子慕身邊,時不時伸出小手摸摸她的額頭,學著大人的樣子嘟囔“不燙了不燙了”。
偌大的客廳裡,三位不同時期的嬴政,此刻因為一個生病的女兒,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卻又異常和諧地聚集在一起。
嬴子慕吃完早餐後乖乖吃了藥,被三位“家長”勒令立刻回床上休息。
她看著客廳裡那三位氣場強大卻在此刻顯得有些笨拙可愛的身影,心中滿是暖意,覺得這病生得……好像也挺值的。
她躺在床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壓低了聲音的對話,鼻塞似乎都冇那麼難受了。漸漸地,藥效上來,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