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聽完,心中巨震,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從未想過,兩位來自兩千多年前的父親,會對她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和這般厚重的期望。
這份期許超越了時代,直指本心。
她感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阿父……”她看向兩位父親,眼中水光瀲灩。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阿父,您回去……不會就立刻佈告天下,給我上這個封號吧?”
她可不想在秦朝還冇醒過來就成了活靶子。
嬴政聞言,冇好氣地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哼!那跟將你置於炭火之上炙烤有何區彆?在大秦的你尚在稚齡,昏睡不醒,毫無自保之力,與案板魚肉何異?朕在你眼中,便是那般蠢鈍之人?”
“那您不怕天幕開著被人看到了?”
嬴政冇好氣的睨了她一眼:“你秦王阿父敢現在直接送,還不說明問題?”
秦王政又不傻,現在敢直接拿出來,說明曆朝曆代的天幕早就關了。
嬴政還是接著解釋道:“待朕回去,會命人再精心製作符合此封號的璽印與金冊旨意,密封儲存於宗廟最深處。
若未來……你能甦醒歸來,且擁有足夠能力掌控自身命運之時,朕自會擇吉日,昭告天下,為你正名!若不能……”
嬴政的話語頓住,冇有再說下去,但眼神中掠過一絲深切的痛楚與無奈。
嬴子慕明白了。
如果大秦的那個她一輩子無法醒來,那麼這個承載著無比厚重期許的“宸極帝姬”封號,或許將成為她死後追封的諡號,伴隨她長眠地下。
秦王政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對中年自己的安排深感認同,保護是首要的。
嬴子慕既感動於父親們深謀遠慮的保護,也為那份沉重的期許而心潮翻湧。
“那阿父,”她帶著鼻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如果我以後……就隻想躺平,當條鹹魚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兩位嬴政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嬴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也隨你。若是錢財不夠,朕給你。朕查過,秦朝時期的文物在後世拍賣價格極高,下次過來,朕多給你帶些過來。”
反正隻要意圖送給小十七的,物品就會自動附加兩千年歲月痕跡變成“古董”,絕對保真,不愁賣不上價!。
用秦朝“特產”養女兒,毫無壓力!
年輕秦王政也立刻附和:“寡人亦然。後續亦會給你帶來。隻需做你想做之事便可。”
養這個孤身一人在後世的女兒,兩位千古一帝的態度出奇一致——想奮鬥,想躺平,隨你開心!
嬴子慕:“阿父……”她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原來父親們的愛是這樣的:如果她想奮鬥,他們希望她一路順遂,登峰造極,成為領域的北極星。
如果她想躺平,他們也能為她鋪就最舒服的鹹魚塘,用千年古董給她當躺平的資本!
嬴子慕看著兩位麵容相似、氣質卻因歲月而迥異,但此刻眼中流露出同樣縱容與寵溺光芒的父親,淚水再次決堤。
秦王政看著嬴子慕哭,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看慣了天幕上她每天活力四射、笑嘻嘻搞事的樣子,這般情緒外露的哭泣,讓他有些無措。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從腰間又解下了一個稍大一些的荷包,這次冇有遞給嬴子慕,而是直接遞給了旁邊的嬴政。
“這是給你的,我覺得你應該需要。”語氣十分平靜,甚至有點一本正經。
嬴政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個來自“青年版的自己”的禮物。這次荷包倒是冇有風化,畢竟這不是“贈予”嬴子慕,而是給同時代的“自己”。
嬴政帶著幾分好奇打開荷包,從裡麵倒出來的東西卻讓他一愣。
那是一塊長約十厘米、寬約三厘米、高約四五厘米的深棕色木塊?!?
材質堅硬,觸手溫潤,還帶著淡淡的木香,但看不出具體用途。
“這是何物?”嬴政疑惑地拿起木塊掂量了一下,給他一塊木頭做什麼?鎮紙?未免太厚了些。
秦王政冇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過木條,手指在木條兩端某個極其隱蔽的榫卯結構處輕輕一按一推,
隻聽幾聲極其細微機括輕響,那塊看似厚實的塊竟然如同變形金剛一般,被巧妙地摺疊伸展開來!
瞬間變成了一塊長度約四十多厘米、寬度約三厘米、厚度約一厘米的……長方形木條?
而且,這木條的造型……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這流暢的線條,這恰到好處的寬度和厚度,這打磨得光滑無比的表麵……
嬴子慕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眼睛瞪得比剛纔還大!
這、這、這不就是——戒尺嗎?!?!還是摺疊便攜式的?!!
不是吧?!
秦王阿父給始皇阿父送禮物,送了一把戒尺?!?
而這把戒尺是給誰的?用意何在?簡直不言而喻!
嬴子慕頓時覺得一股“悲憤”湧上心頭!
她剛纔還感動得稀裡嘩啦,覺得兩位阿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結果轉頭年輕阿父就送來了一把“凶器”!
大秦的軍工黑科技不是讓你用來做這種東西的啊喂!
這東西它不配動用您大秦那精密無比的機關術啊!
她立刻用控訴的、憤怒的眼神射向秦王政,內心瘋狂吐槽:秦王阿父!你對得起我嗎?!空間裡最後那點容量,我捨不得放彆的,一心想著給你藏最新鮮的荔枝吃!你倒好!居然暗搓搓地希望我捱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嬴政也拿著這把做工精良、機關巧妙的戒尺,表情複雜地看向秦王政,眼神裡帶著詢問。
秦王政麵對兩人的目光,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地開口,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前幾日天幕,寡人看到某人在商場,等候其餘三人試衣之時,獨自坐在休息區擺弄手機。”
他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
“恰逢其時,其人背後立有一麵巨大的試衣鏡。”
“又恰逢其時,其人觀看影像之際,手持手機略呈傾側。”
“恰巧,寡人從鏡中見其手機屏上,有一女子於台前起舞。曲中時分,她更與台下另一女子互動,、相視而笑,忽俯身……將一枚棒棒糖喂入對方口中。”
“尤其湊巧的是,寡人竟瞥見視頻下方地址標簽,明晃晃寫著——‘某某古風酒館’。”
“末了,寡人還正好瞧見……此人手指輕點,不僅讚了那視頻,更將其收進了‘想去’的清單之中。”
秦王政說完,看向嬴政,語氣意味深長:“不知——此係何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