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戰國
齊國
齊王建看著天幕上那個叫孫清宴的女子對著“嬴爺爺”和“嬴叔叔”大誇特誇,把嬴政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又把嬴稷形容成“把六國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氣得鼻子都歪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齊王建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等到後來,天幕畫麵中嬴稷和小嬴政被神秘白光籠罩然後瞬間消失,齊王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從席子上跳了起來!
“消……消失了?!”他揉揉眼睛,湊近天幕,確認那兩人真的不見了,隻剩下嬴政和那個叫嬴子慕的女子一臉茫然。
“哈哈!哈哈哈!”齊王建愣了片刻,突然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天譴!這是天譴啊!定是那嬴稷老兒和那小崽子在後世待得太久,泄露天機,遭了天罰!被天道抹殺了!對!一定是這樣!上天終於開眼了!讓這嬴氏老賊和小賊灰飛煙滅了!”
他興奮地在殿內來回踱步,不停地搓手:“太好了!太好了!寡人就說,暴秦無道,必遭天譴!快!快擺酒宴!寡人要慶祝!慶祝天誅國賊!”
他已經單方麵認定嬴稷和小嬴政徹底“無了”。
楚國
楚考烈王熊完看著天幕上對秦國的吹捧,更是氣得臉色發白,咳嗽連連。
“咳咳……大魔王……按在地上摩擦……欺人太甚!”
他想起了楚國失去鄢郢、被迫東遷的屈辱,憋悶。
“嬴稷……嬴政……嬴氏皆虎狼也!”
當看到嬴稷和小嬴政消失時,楚考烈王驚得咳嗽都止住了。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呼吸急促。
“大王?”一旁的春申君黃歇擔憂地上前。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楚考烈王喃喃自語,隨即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上天……是上天聽到了寡人的祈禱嗎?收了那嬴稷老兒?還有那小兒的……莫非是嬴政的子嗣?也一併收了?好!好啊!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邊大笑一邊劇烈咳嗽,心情卻無比暢快,“快,寡人要祭祀皇天後土,感謝天恩!暴秦失此二人,氣數必損!”
燕國
燕孝王看到天幕上如此吹捧秦國,臉色也十分難看。
“秦人……囂張至此……”他低聲咒罵。
目睹消失一幕,燕孝王先是震驚,隨即是巨大的驚喜。
“如此詭異……莫非真是天道不容?若真如此……真是燕國之福,天下之福!”
他強壓下立刻慶祝的衝動,對近臣道:“速派使者秘密前往齊、趙、魏、楚打探訊息,看看他們作何反應。若此事為真……或許,合縱之事,又有可為?”
趙國
趙孝成王趙丹對秦國的恨意是最深的。
長平之戰四十萬趙軍被白起坑殺,邯鄲之圍的屈辱,都深深烙印在他和每一個趙人心中。
看到天幕吹噓嬴稷,他彷彿又看到了武安君白起那冷酷的麵孔。
“嬴稷老賊!劊子手!暴君!”趙孝成王咬牙切齒,恨不得衝進天幕撕了那談笑風生的“嬴爺爺”。
看到嬴稷消失。
趙孝成王猛地站起身,死死攥緊了拳頭,因為激動,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冇了?哈哈!哈哈哈!報應!白起坑殺我四十萬趙兒,他嬴稷的報應來了!連他的小崽子也一起冇了!好!好得很!”
他狀若癲狂,眼眶都紅了,“暴君嬴稷,遭天譴了!”
魏國
魏安厘王魏圉同樣對秦國又恨又怕。
看到天幕吹秦,他又是恐懼又是憤怒。
“嬴稷……大魔王……說得真冇錯……”他小聲嘀咕,心裡發虛。
消失的一幕發生時,魏安厘王嚇得差點從王座上滑下來。
“天……天罰?!”他第一個念頭不是高興,反而是恐懼——秦國那麼強大,連他們的先王和公子都被天罰了,這天道會不會太嚴苛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
但很快,對秦國根深蒂固的恐懼被巨大的僥倖心理覆蓋。
“不管怎樣……消失了總是好事……少兩個可怕的秦人……尤其是那個老魔王……”
而緊接著,就在嬴稷和小嬴政消失後不久,那麵高懸於各朝各代天空、已經存在了一段時間、引發了無數熱議和變革的天幕,竟然也消失了!
天空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彷彿那麵能夠窺探後世、連接古今的神奇幕布從未出現過一般。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能夠看到天幕的時空。
然後,是六國宮廷中更加瘋狂的、確信無疑的狂喜!
“看!天幕都消失了!”
“定是嬴稷和那小崽子的消失,引發了天道震怒,收回了這窺天之鏡!”
“哈哈哈!暴秦無道,天棄之!連天幕都不再庇護他們了!”
“慶祝!必須舉國同慶!”
齊王建立刻下令大宴三日;楚考烈王掙紮著要去宗廟祭祀;趙孝成王痛哭流涕後又放聲大笑;燕孝王加快了聯絡合縱的步伐;連膽小的魏安厘王也終於放開膽子,命令宮廷樂師奏響歡快的音樂。
他們都堅信,嬴稷和小嬴政徹底“無了”,連帶著天幕這不該存在的東西也一起被天道抹去了。
秦國的氣運,到頭了!
戰國秦國·鹹陽宮
秦王政看到嬴稷跟小嬴政消失,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渾身冰冷!
“曾大父!還有……!”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死死盯著天幕,俊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恐慌的情緒。
怎麼會突然消失?!
他的心驟然收緊,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是後世出了什麼變故?是那種穿梭時空的力量反噬?他們……是生是死?!
還冇等他從這巨大的震驚和擔憂中緩過神來,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
天幕,消失了。
看著恢複如常、空無一物的天空,年輕的秦王政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天幕……也冇了?
聯絡斷了?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和更深的憂慮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孤零零地站在鹹陽宮的高台上,晚風吹動他的衣袂,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和寒意。
六國的狂歡呼喊,他彷彿能隔著千山萬水聽到。
但他此刻心中所慮,並非六國可能因此產生的異動,而是那兩位的安危。
年輕的秦王緊緊握住了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深邃的眼眸望向虛無的天空,裡麵翻湧著深沉的憂懼。
而在各個時空都在討論嬴稷跟小嬴政去哪了,天幕消失了,後麵還會出現嗎的時候,嬴子慕感覺腦子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