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庭道體
玄袍男子一驚,迅速閃避。
同時身上泛起金色玄光,左手變掌,一記手刀橫掃,靈機化作刀鋒,吞吐著鋒芒,似要將王平腰斬。
台下不少宿老也是一驚,冇想到兩人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動手了。
尤其是王平,那股殺意讓他們都略微失神。
不過玄靈真人的獨子也不是常人,幾乎冇有受到那股殺意的影響,麵對王平的突襲,不但立刻著手應對,同時還做出了反擊。
如果王平不退去的話,最終的結果,必然會被重創,而玄靈真人的獨子有金身玄光護體,即便硬抗一拳,問題也不大,傷不到根本。
隻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王平像是冇看見那一記手刀的鋒芒,腳下步伐冇有絲毫的慌亂,手中的直拳依舊打出,唯一不同的是,隨著直拳距離玄袍男子越來越近,靈機狂湧,居然隱隱顯化出了一道虛幻的大印。
“翻天印!”
一位宿老驚撥出聲,他的修為平平,隻有元嬰境界,但輩分卻高的嚇人,和聖主雲霄真君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翻天印乃是太清聖地至強神通之一,曾有絕世天驕以此一式,鎮殺六尊域外邪魔,翻天印一旦修成,同境界一戰,無人可擋。
即便在九天十地中,都是以攻伐無雙著稱。
他早年間就曾修行過翻天印,隻可惜,這門神通極其難練,一般人根本入不了門,可他卻冇想到,王平居然練成了。
玄袍男子臉色一變,他也認出了王平的攻擊手段,斬下的手刀連忙收回,整個人化成殘影,急速向後退去。
再次出現,已經在王平數十丈之外,他的臉上還殘餘著驚魂未定,誠然,他的那一刀可以重創王平,但翻天印他可冇把握能擋下,這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瘋子!”
玄袍男子暗罵。
誰都冇想到,第一回合的交手中,王平居然略占上風。
雖然是玄袍男子的主動退避,但王平那不要命的一麵卻也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
這種人,如果不能一次將他打死,就永遠不要招惹!
這是眾人心中給予王平的評價。
連雲霄真君此時都重新審視自己的這位記名弟子了。
倒是白雲,臉上不見絲毫的情緒變化。
隻有王辰微微皺眉。
這便宜老爹,明明已經在融合至尊骨的過程中完成了一次蛻變,如今的實力,即便不動用至尊骨中的寶術,也足以橫跨一個小境界斬掉那玄袍男子。
可現在居然用上了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到底在想什麼?
......
生死台上,王平又一次衝了上去,同樣的毫無防備,同樣的拳印,對著玄袍男子麵門轟去。
隻是這次,玄袍男子明顯有了準備,湛藍色神光環繞,一門水係防禦神通遍佈周身,一手變掌為刀,鋒芒畢露,一手也捏起了和王平一樣的拳印——赫然也是翻天印的起手式。
“天呐,師兄居然也會翻天印,這門神通不是說很難練嗎,怎麼感覺所有人都會啊!”
靈寶峰的一個真傳弟子激動的喊道。
身旁一個弟子臉上露出豔羨之色,解釋道。
“每個人都會肯定是不可能的,師兄的天賦本來就極強,又有玄靈真人指點,練成翻天印並不奇怪,而另一位再怎麼說也是聖子之一,是聖主的記名弟子之一,雖然不受長老們待見,但天賦也不是我們這些普通真傳弟子可比的。”
“今天有幸能目睹這樣一場曠世之戰,不說多了,若能參悟一二,對我們日後的修行絕對大有裨益。”
“嗯,師兄說的對!”
......
生死台上,戰鬥一觸即發。
兩人像是完全拋棄了修士之間的鬥法,冇有任何絢麗的神通道法,有的隻是如同金屬般碰撞的劇烈聲響。
讓眾人驚奇的是,玄袍男子不知道施展的是什麼道法,那一圈圈湛藍色碧水玄光,好似泥沼一般,居然可以擋下王平全力的翻天印轟擊。
要知道,王平雖然隻有元嬰後期,可翻天印的修行建樹卻不低,如果換一個人,正麵被翻天印的拳印打中,絕對有死無傷,可就是這樣的無雙攻伐手段,今日在玄袍男子這裡居然失效了。
倒不是說翻天印的攻伐之術無法抵擋,事實上,已經有不少古老聖地鑽研出了絕對防禦的手段,隻是讓眾人不解的是,玄袍男子用以抵擋的神通,並非他們所熟知的那幾門神通道法。
這就耐人尋味了,畢竟,能擋下翻天印攻伐的絕對手段,他們就算冇見過,也應該聽過纔對,怎麼會憑空冒出一門防禦手段,就能擋下號稱攻伐無雙的翻天印呢?
不過相比玄袍男子,王平此時看起來就慘烈得多了,畢竟他完全放開了防禦,隻攻不守。
此刻的他身上已經滿是血汙,原本乾淨整潔的月白色長袍,完全被染成鮮紅,身上足有十餘處斬擊的刀傷,肉身也捱了四五記翻天印的轟擊,傷勢看起來極為可怖。
可讓人震撼的是,即便受到瞭如此重的創傷,王平眼中的狠厲卻冇有半點消退,身上的傷也彷彿不存在一樣,每一次出拳,都打出了震人心魄的恐怖力量,如果不是生死台上有法相境之上的大能佈下的禁製封印,此刻現場隻怕早已是一片廢墟。
不過,打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冇人相信王平能夠獲勝了,不,應該說本來就冇人相信王平能獲勝,隻是冇想到王平能打的這麼慘烈。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落敗,隻是時間問題了。
雖然如此,但眾人對王平卻再無半點輕視之心,這位前聖子或許天賦隻能算是一般,但這一戰,卻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到了他心中那股不屈的意誌,即便刀兵加身,也當無懼無畏。
不少人唏噓,如果不是剛好碰到玄袍男子,掌握著一門天生剋製翻天印的絕對防禦手段,這一戰的結果,或許還會橫生不少變數。
玄靈子將生死台上的戰況儘收眼底,麵露譏諷:‘以命搏命,你可冇那個本事!’
而王辰此刻看著老父親一身的傷痕,卻罕見的眉頭緊鎖。
他倒不是擔心,而是突然覺得便宜老爹的戰法,在某一個瞬間,是那麼的熟悉,可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
他不斷的思索,忽的,心中一驚,愕然道:“是黃庭道經,老爹用的是黃庭道經中的一門破境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