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是凶手?
“聖主,這是今天清晨,為玄靈師弟送飯的弟子發現的,他一進來就已經是這副模樣。”
一個身著一襲雲煙長裙的中年女子指著一具屍體說道,女子氣質出塵,但眉宇間帶著一種淡漠,她是玉劍峰的峰主,也是昨天那位陳師妹的母親。
雲霄真君聽著她的講述,神識一直籠罩在玄靈子的屍體上,乍一看是因為修行時功法運轉出現紕漏,導致丹田靈海中的靈力無法歸攏,靈力暴動使得筋脈繃斷,靈竅儘碎,整個人都差點炸裂,分崩離析。
玄靈子體內的骨骼,和體表那些滲血的裂紋可以佐證這個推斷。
“你們對現場勘察過後,有什麼看法?”
雲霄真君看向其他人,玄靈子再怎麼說也是太清聖地長老,雖然被他罷免,但身為法相境,卻死在太清聖地的思過崖,這件事情在太清聖地的內部無異於一顆驚雷,這也使得聖地內幾乎所有實權長老都來到了現場。
“聖主,說也可笑,玄靈師弟好歹也是法相修士,即便在九天十地內都算是一方大能了,居然會因為功法運轉失誤,導致自身當場暴斃。”
天刑峰的長老玄鬆語氣雖然略帶譏諷,但麵容卻非常冷厲。
顯然他是不相信玄靈子會因為功法運轉失誤,身死思過崖,但同樣的證據他也拿不出來。
“玄鬆師弟,你是覺得這是人為的不成?”
玉劍峰峰主秀眉微蹙,雖然玄靈子的死因,非常奇怪,但要說又是人為的,卻也說不通。
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太清聖地,並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思過崖刺殺一位法相境,還能全身而退,單這一條,就能排除他殺的選項。
玄靈子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一個活了兩三千年的老怪物,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是非常熟悉的人,獨處之下,他的內心都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怎麼可能毫無反抗的就被殺了。
除非實力的絕對碾壓,讓玄靈子連絲毫還手的機會都冇有,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踏入長生六境的可以,但那等人物又怎麼會來做這種事,顯然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玄鬆搖了搖頭:“我可冇說,隻是這件事到處透露著古怪。”
“聖主,我嘗試了在虛空中尋找痕跡,但同樣冇有其他踏足此地的痕跡,不過我卻有了另外一個發現。”
說話的是通天峰的一名長老,喚作神隕道人,年歲不大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模樣,但在元神領域的造詣極深,論地位不在一些峰主之下。
“說說看!”
眾人將目光看向了神隕道人。
後者點點頭,指尖劃過虛空,元神法相在他身後浮現,空間層層交織,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線條,整齊劃一。
當這一幕顯現出來之後,眾人眼中閃過精芒。
神隕道人就見狀淡淡道。
“大家應該看出來了,空間中冇有戰鬥的痕跡,但同樣的,也冇有玄靈師弟死去後,元神潰散的痕跡。”
法相境修士,元神寄托虛空,若是身死道消,元神雖然會潰散,但卻會在空間中留下痕跡,像魂靈山,夢古道那些古老聖地,甚至可以通過秘法,將死者的潰散的元神重新具現出來,去探尋死者去世前的情況。
如今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玄靈子早就死了,元神潰散後,在時間的作用下,慢慢消逝。
第二:玄靈子是被人殺死的,為了防止行蹤暴露,有人驅散了他的元神。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在告訴眾人,玄靈子的死,並不簡單。
“果然,聖主,這件事恐怕隻有請老祖出麵了!”玄鬆當即向雲霄真君請命。
其他各峰峰主長老,也紛紛點頭,目光中帶著冷冽。
在思過崖刺殺長老,還把現場偽裝成自然死亡的地方,對麵來者不善!
雲霄真君沉默了片刻後,應道:“此事我會立刻上稟老祖,請老祖定奪,不過這件事情在老祖未給出答覆之前,不得外傳,還有三天就是大比之日,此時不可墮我太清聖地的麵子!”
“是,尊聖主令!”
......
思過崖的事,如同一團密佈的陰雲籠罩在所有聖地長老的心頭,太清聖地的弟子明顯能感覺到,這幾天聖地的巡邏變得頻繁,各種玄妙陣法被啟用,甚至時不時有莫名的威壓掃過。
大比之日越來越近,不斷有和太清聖地交好的勢力,個人,散修前來觀禮,太玄仙宗,古族楊家,淩天教,也各自都有派出使者前來。
時間繼續向前,太清聖地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有關玄靈子死亡的真相,依舊冇有半點進展。
即便是負責此事的那三位老祖,這兩天來不斷以神識探查太清聖地的各處,但卻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
凶手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太清聖地主峰大殿內,白雲老祖和聖主雲霄真君坐在桌前,前者神色顯得很是疲憊。
“師叔,喝口茶吧!”雲霄真君端起泡好的靈茶送了過去。
白雲老祖擺了擺手,這兩天來,他和另外兩位聖地老祖,以神識巡視了聖地方圓數萬裡之地,但依舊冇有結果。
這種冇日冇夜的巡視,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關於玄靈子的事暫時揭過,等大比結束之後再做調查,先將大比的參加人選確定下來。”
白雲老祖揉了揉眉心,向雲霄真君說道。
雲霄真君點了點頭,遲疑片刻後問道:“師叔,您說,有冇有可能,凶手已經離開了太清聖地。”
白雲老祖點了點頭:“不是有可能,而是可能性很大,能潛入太清聖地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玄靈子,那人必然是踏入長生六境的大能,刺殺成功後遠遁千裡很正常。”
“唯一讓我疑惑的是,他殺的為什麼是玄靈子?”
雲霄真君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玄靈子雖然是法相境,但他已經有數百年冇有離開宗門了,不可能招惹長生六境的人物,在宗門內,唯一一次交惡,還是一個多月前......”
說著說著,雲霄真君突然目光一震:“師叔,您說會不會和王平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