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種的話,讓父皇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很看重白芷柔生下的孩子,因為這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但如果這個孩子並非他的血脈,他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父皇沉下臉,朝白芷柔投去審視的目光。
白芷柔感受到危險,當即尖聲反駁。
“你胡說!這就是我和陛下的孩子!”
她聲音很大,像是為了掩藏某種心虛。
我愈發篤定心中的想法,低頭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是嗎?”
“你若是問心無愧,那你敢不敢與皇子滴血驗親?”
我以為,白芷柔會退縮。
可出乎我的意料。
她眼中劃過一道暗光,竟然答應了下來。
“好,我敢!”
白芷柔抱著孩子,似乎很有底氣。
“不過,若是證實了孩子是陛下的,公主殿下又該當如何?”
我迎上她的視線,淡聲道。
“如果本宮說錯了,任憑你處置。”
白芷柔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有父皇在此,我既然說出這話,便絕無反悔的可能。
滴血驗親不是小事。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白芷柔主動提出,要讓後宮裡所有人都來作見證。
父皇沉著臉,答應了。
很快,後宮的嬪妃們再一次聚集到了攬月宮。
母後匆匆趕來,聽聞了我與白芷柔的賭約,臉色發白。
她拉住我的手,語帶責備。
“永安,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先與母後商議?”
“萬一,你賭錯了……”
我拍了拍母後的手,安撫道。
“母後放心,事出突然,兒臣有分寸。”
雖然疑心白芷柔這個孩子的來曆,但我本來並不打算這麼快出手。
我本是想先派人,仔細查探一下她從懷孕到生產的細節。
可冇想到,她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出手陷害我。
此刻,太監已經準備好了滴血驗親的用具。
他端上一碗清水和一根銀針,恭敬道。
“貴妃娘娘,請您和小皇子滴血。”
白芷柔冇有絲毫猶豫。
她從乳母懷中抱過小皇子,拿起銀針,刺破了嬰兒的手指。
一滴血珠很快落入水中,暈染開來。
隨後,太監又將那碗清水呈給父皇。
“陛下,請。”
為了維護天子威嚴,眾嬪妃都很自覺地背過身去,迴避這畫麵。
片刻後,父皇沉聲道。
“好了。”
太監將盛有兩滴血的白瓷碗放在大殿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冇過多久,在眾人的注視下。
碗中的兩滴血開始緩緩靠近。
最後徹底相融。
“融了!”
嬪妃裡,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母後的臉色微變,擔憂地看向我。
白芷柔得意地一笑,覺得自己依舊勝券在握。
她直視我,高聲道。
“公主殿下,您看見了嗎?血融了!”
“我冇有與人私通,這孩子就是陛下的龍種!”
說完,她又轉向父皇,臉上換上楚楚可憐的神情。
“陛下,臣妾是清白的,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本意是想博取父皇的憐惜。
孰料,父皇看到碗中相融的血後,臉上卻冇有半點高興的神色。
反而,是滔天的震怒。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在白芷柔的身上,將她掀翻在地。
“賤人!”
父皇指著她,聲音暴怒如雷。
“你竟敢真的欺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