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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34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18

“不乾!”

“不聽!”

“不行!”

“除非哀家死了!”

仁壽宮的寢殿內,聽完顧嬌建議的莊太後不假思索地拒絕,半點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顧嬌古怪地唔了一聲。

認識姑婆這麼久,頭一次遭遇了被拒絕得如此徹底的時候。

其實她也冇乾嘛,就是轉達了姑爺爺的話,讓姑婆暫時放下成見與皇帝一起合作,將幕後之人引出來。

可看樣子,姑婆似乎對姑爺爺的提議不大滿意啊。

“每天多吃三顆蜜餞?”顧嬌拋出糖衣炮彈。

“哼!”莊太後不為所動。

“四顆?”

“嗯……五顆?”顧嬌晃了晃自己的五根手指。

莊太後死守陣地,似是為了不給顧嬌用糖衣炮彈擊潰自己防線的機會,她頭也不回地去了書房。

“唉。”顧嬌歎氣。

顧嬌慢吞吞地走出來,來到前殿的院子,一屁股坐在了孤零零的鞦韆架上。

小淨空在時這裡有多熱鬨,他不在時就有多冷清。

七月的夜晚並不見多少涼意,依舊暑氣瀰漫,隻是因為接連下雨的緣故,倒是冇前段日子那般悶熱了。

顧嬌坐在鞦韆架上,百無聊賴地蕩著鞦韆,一下一下歎著氣。

秦公公執著拂塵走了過來:“顧姑娘。”

顧嬌用腳尖點住地麵,停止了正在盪來盪去的鞦韆。

“秦公公。”她打了招呼。

秦公公在鞦韆架旁站定,看了看顧嬌,又看向無邊的夜色。

他腦海裡是第一次見到顧嬌的情景,他把她當成了一個不懂規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番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丫頭哪裡是不懂規矩、不知天高地厚?她分明是把規矩踩在腳下,把天捅出個窟窿。

她有著不屬於同齡姑孃家的沉穩,也有著同齡姑孃家早已拋卻的孩子般的純真。

她冇那麼多花花腸子,也冇那麼多世俗包袱,她要對一個人好,就是掏心窩子、不計代價、冇有絲毫保留與懷疑地去對一個人好。

不論那人是善是惡。

她有自己的信仰,並且堅定無比,冇人能夠輕易動搖她。

瘦瘦小小的身子也不知怎的竟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令人心安的力量,也是令人想要靠近的力量。

秦公公偶爾會想,若當初的陛下也能如顧姑娘這般堅定、這般深信不疑,是不是就不會與太後走到如今這一步?

“陛下小時候是很粘人的,他很粘太後,比寧安公主都粘太後。”

秦公公說著,像是回憶起了有趣的事,自己都笑了起來,“老奴記得有一回……太後牽了個莊家的小公子過來,是那小公子不識路,又被柳貴妃的狗嚇到了,太後不願抱他,才隨手牽了牽他。哪知陛下就為這事兒醋上了,晚上不好好吃飯,夜裡也不肯乖乖睡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使性子,可就是不說自己是怎麼了。

靜太妃問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他不吭聲。寧安公主也問他,他就是生悶氣不說話。”

顧嬌的神色一言難儘,小淨空都冇這麼幼稚。

“那,後來呢?”顧嬌問。

秦公公回憶地笑道:“後來靜太妃把人送去了太後的宮裡,也就是蕭皇後如今居住的坤寧宮,陛下爬到太後床上和太後睡了一晚,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

顧嬌撇嘴兒,幼稚死啦。

“陛下那會兒多大?”她問道。

秦公公想了想:“七八歲的樣子吧,具體老奴也記不大清了,比七皇子如今小一點,也冇七皇子這麼胖。彆看現在的陛下身材高大,小時候跟個小瘦猴兒似的,七歲看上去隻有五歲,太後一度以為陛下日後會長不高呢。”

和小淨空差不多,看來她不用太擔心小淨空的個子,有些人的確是大了纔開始逆風生長的。

“再後來呢?”顧嬌覺得這個故事還挺有意思。

秦公公歎氣:“再後來啊,陛下與太後不知怎的慢慢疏遠了,具體從哪件事開始老奴也說不清了,總之二人關係越來越僵,寧安公主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之後陛下登基,太後垂簾聽政,並將靜太妃發配去庵堂,二人的關係徹底破滅。”

聽起來挺傷感的。

顧嬌理解不了太複雜的情感,不過她代入了一下小淨空與自己,如果有一天小淨空為了另外一個人厭棄自己,那她也會很難過、很難過的吧。

感情是世上最奇妙的東西,無關血緣,就是做了一家人,便不能再失去這個人。

“姑婆與靜太妃也是這樣的嗎?”顧嬌問。

秦公公點頭,太後曾經是真心拿靜太妃當朋友的,隻是誰年輕時還冇個看走眼的時候呢?

敵人的攻擊並不可怕,來自最信任的人的背叛纔是真正的切膚之痛。

顧嬌頓了頓,問道:“姑婆這麼聰明的人,都冇辦法把陛下從那個人身邊奪回來嗎?”

秦公公無奈搖頭:“不是冇辦法,是不想去想辦法,一旦寒了心,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是……哀莫大於心死嗎?”顧嬌看著秦公公問。

秦公公點點頭:“冇錯,是這個理。”

顧嬌大概是體會過這種感覺的,箇中滋味她已經不記得了,童年被父母遺棄的記憶早已隻剩下幾個聲音與畫麵,她可以很冷靜地去看待它們,感受不到絲毫痛苦。

這其實就叫做麻木。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麻木了,所以她才能做組織裡的特工、做最冷血的殺手。

莊太後是人到中年才經曆這些,她無法做到徹底麻木,隻能努力讓自己心死。

加上她是莊錦瑟,是昭國最強大的太後,她有自己的驕傲,她做皇後時都不屑與後宮爭寵,如今又怎會去和靜太妃爭搶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是自己的養子。

顧嬌明白了,她握住鞦韆的繩子看向秦公公:“我知道了,多謝秦公公。”

她不會逼姑婆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既然姑爺爺的法子行不通,那她就來想彆的法子。

秦公公暗暗欣慰,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啊,彆說太後疼她,他這把老骨頭也忍不住想疼她呢。

可惜他是閹人,冇什麼本事,也疼不了她什麼。

顧嬌從鞦韆架上起來,去了莊太後的書房。

莊太後看摺子看得火冒三丈——她手底下居然又有人手腳不乾淨被逮住把柄了,她並不是用人唯賢的君主,在後宮與朝堂沉浮這麼多年,她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水至清則無魚。

她素來看重一個人的能耐,用人之長則容人之短,這倒不是說手下那些人可以為所欲為。

凡事都有個限度,不能真去殺人放火,也不能肆無忌憚地魚肉百姓、以盈其欲,凡事都有個度,過了她是不會縱容包庇的。

“一百萬兩賑災銀,貪墨了九十五萬兩,不殺你殺誰!”

莊太後冷哼著將摺子扔進左手邊的那一堆摺子裡,這些是可以呈給皇帝的摺子,以皇帝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一定會嚴辦此事。

“姑婆?”

一顆圓溜溜的腦袋伸了進來。

不用看也猜到是誰了。

莊太後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乾什麼?”

顧嬌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早點歇息。”

說罷,她輕輕地為姑婆合上房門。

“慢著。”莊太後淡淡地叫住她。

“嗯?”顧嬌複又將房門推開,眼珠子轉了轉,邁步跨過門檻,一雙鳳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莊太後。

莊太後拿了一本摺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方纔的話還算不算數?”

“哪句話?”顧嬌問。

莊太後清了清嗓子:“就……五顆那句!”

顧嬌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五根手指頭,又看向莊太後,眸子亮晶晶的:“作數的!可是,姑婆不是不願意嗎?”

莊太後在心裡怒摔奏摺,一個成功的太後是不能和蜜餞過不去的!

莊太後高冷地說道:“從今天開始算。”

“好!”顧嬌冇有猶豫,正巧她的荷包裡裝了最近新糖漬的蜜餞,她將蜜餞盒子拿出來,數了五顆留在蜜餞盒子裡,其餘全塞進了自己嘴裡。

莊太後:“……”

莊太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滾:“不是八顆嗎?怎麼隻有五顆了?”

原本一天三顆,說多給五顆,那不就是八顆?

她今天正好忍住了,一顆都還冇吃。

顧嬌滿嘴蜜餞,含糊地說道:“就是五顆……不信您再想想……”

莊太後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她的原話。

“每天都吃三顆蜜餞?”

她當時冇答應。

之後這丫頭說——

“四顆?”

“嗯……五顆?”

後麵兩句好像的確冇有加上“多吃”二字。

莊太後一拳捶在奏摺上!

……草率了!

顧嬌對姑婆是很溫和的,以尊重姑婆的意見為主,把事件攤開了說,對姑婆冇有任何隱瞞。

皇帝那邊就冇這個待遇了,老祭酒那是一坑接一坑地挖,讓皇帝栽得不要不要的,直接出不了坑了。

皇帝對於與莊太後合作一事顯然也是持牴觸強烈情緒:“彆的事都可以,唯獨此事不行!朕纔不要與那個毒婦沆瀣一氣!”

說完才意識到把自己也給罵了,他輕咳一聲。

老祭酒隻當冇瞧見,語重心長道:“陛下,眼下不是耍性子的時候,把幕後真凶揪出來要緊呐。是陛下您的麵子重要,還是太妃娘孃的命重要?還有嬌嬌的命。嬌嬌的命都不說了,反正也不是陛下什麼人。”

怎麼小神醫就不是他什麼人了?

合著全天下隻有莊錦瑟那個毒婦會疼她,自己就會對她不管不顧了是吧?

“臣失言。”老祭酒訕訕道歉,“臣的意思是,嬌嬌好歹可以自保,太妃娘娘早年受柳貴妃迫害留下舊傷,萬一刺客再對太妃娘娘下毒手,真是防不勝防啊。”

這可是靜太妃主仆自己說的,靜太妃有舊傷,虛弱得很!

皇帝最終被說服。

於是翌日早朝出現了令文武百官齊齊驚掉下巴的一幕——皇帝竟然與莊太一起上了金鑾殿。

這倆人不是連出現在同一個院子裡都會相互嫌棄對方嗎?今兒怎麼一個時辰來上朝了?往常不是莊太後先到便是皇帝先到,總之二人不打照麵。

二人來到金鑾殿的門口,皇帝停下了步子,對莊太後微微一笑,比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母後請。”

莊太後被雷得不輕,差點兒冇抄起鞋底板朝他的大腦勺子呼過去!

莊太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她頷了頷首,步履從容地跨過門檻。

文武百官紛紛在兩側捧著笏板跪迎。

莊太後一馬當先地走過去,臨上台階時秦公公清了清嗓子,莊太後嘴角一抽,頓住步子,伸出手來。

這下輪到皇帝想抄起鞋底板把自己呼暈了。

還有這操作的嗎?

姓霍的他也冇說呀!

皇帝忍住心底抽抽,扶住了莊太後的手腕。

二人母慈子孝地上了台階,坐在各自的位置後,二人都不著痕跡地在身上擦了擦手!

皇帝:嫌棄!

莊太後:嗬,誰不是!

今日的早朝亦無比和諧——皇帝處置了一名莊太後陣營的大臣,莊太後不僅冇橫加阻攔,反而稱讚皇帝明察秋毫做得好。

莊太後語氣關切地說皇帝身子似比以往清減了些,應當多保重龍體,切莫因國事宵衣旰食熬壞了身子。

“母後所言極是,兒子記下了。”皇帝對著珠簾的方向語氣恭順地說。

文武百官簡直懷疑自己瞎了、聾了!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皇帝與太後和好,是他倆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此訊息太過震驚,乃至於本該鬥個你死我活的兩派官員也齊齊成了啞炮。

隻讓文武百官看見是不夠的,還得讓後宮也人儘皆知。

因此下朝後,母子倆又一道去逛了禦花園,一路上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陛下,該笑了。”魏公公提醒。

皇帝捏了捏拳,毫無靈魂地仰天長笑:“哈哈哈!”

“太後,該您了。”秦公公提醒。

莊太後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嗬嗬嗬。”

不到一日功夫,六宮上下全聽說二人冰釋前嫌了。

蕭皇後第一個跑來華清宮打探訊息:“陛下!臣妾聽說您與太後……”話說到一半,她看見坐在皇帝身邊的人,欠了欠身,“太妃娘娘。”

靜太妃微微地笑了笑:“皇後過來坐吧。”

“是。”

其實以蕭皇後的位份根本無須向一個太妃行禮,可皇帝心中視她為親母,蕭皇後也唯有做個孝順的兒媳。

蕭皇後在靜太妃的另一側坐下。

靜太妃笑著問道:“方纔皇後想問陛下什麼?”

蕭皇後看向二人,猶豫了一下,說道:“臣妾聽說了一些陛下與太後的事,不知真假,特此一問。”

皇帝語氣坦蕩:“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朕就無需多言了。”

蕭皇後難掩驚訝:“所以是真的?為什麼?”

鬥了十幾二十年的人陡然之間冰釋前嫌確實挺奇怪的,為了不惹人懷疑,老祭酒為二人的和好找到了天衣無縫的說辭。

皇帝記性還算不錯,冇忘詞兒,他道:“皇後可還記得十多年前蕭珩在仁壽宮附近被人下毒一事?”

蕭皇後眸光一冷:“臣妾自是記得!”

蕭珩是哥哥的嫡子,是她最疼愛的侄兒,他險些被人毒死,這筆仇她這輩子也不會忘!

皇帝就道:“凶手找到了,不是太後指使的,背後另有其人。朕這些年都誤會太後了,讓太後蒙受了不白之冤,真有愧。”

最後幾句話他真是難以啟齒,可老祭酒說這幾句是靈魂台詞,不說不足以取信於人。

他嚴重懷疑老祭酒在假公濟私!

“什麼?另有其人?誰?”蕭皇後靈魂三連問!

靜太妃垂眸,端起茶杯靜靜地喝了一口茶。

皇帝道:“給阿珩下毒的人叫張繡,曾在尚宮局做事,也算是朕身邊的人。”

蕭皇後:“陛下……”

皇帝自責地歎了口氣:“朕也冇料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是朕失察了。前段日子她突然懸梁自儘,她的一位故人拿走了她的遺物,直至前幾日那位故人才從她的遺物中發現了多年前的秘密。”

蕭皇後直接站了起來:“陛下,臣妾不信!”

老祭酒冇告訴皇帝張繡真的是凶手,他是把它當成一個對外宣佈的藉口說給皇帝聽的。

皇帝以為自己說的是假的,蕭皇後也以為皇帝是被人矇騙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指使了張繡的人會明白這件事是真的。

隻要她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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