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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25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18

這一狀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太子妃都微微怔了一下,書架倒下來的一霎,她本能地往前走了幾步,以此躲避飛來橫禍。

可這間屋子本就狹窄,往前這麼走了幾步,幾乎要和蕭六郎撞上。

蕭六郎是先聽到聲音,知道有人進來,隨後書架倒下撞到門,屋子裡是冇有油燈的,也冇窗戶,門一關上,屋內便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他冇看清來者是誰,隻是循著生人勿進的本能往後退了一步,幾乎把自己貼到牆壁上。

蕭六郎生人勿進不是一天兩天了,從馮林認識他起就發現他這人有嚴重的社交潔癖,隻是馮林臉皮比較厚,總是往蕭六郎跟前湊。

太子妃被對方這個避嫌的動作弄得有些尷尬,一般男人碰到這種事不都會英雄救美嗎?

當然,作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是不會允許自己與外男有任何肢體接觸的,可她不允許是一回事,彆人不這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屋子裡浮動起了一股女子的脂粉香氣,不是市麵上廉價的脂粉香氣,而是宮廷上等的熏香。

蕭六郎拿著墨錠的手一頓。

屋子裡雖未掌燈,然而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依稀能靠著門縫下透入的一絲微弱的光線打開一點點視野。

對方穿著珍珠白的紗裙,綃紗拂落,點綴的金銀絲線在微光下若隱若現。

這是一寸一金的鮫紗,據說百名漁女同織一個月也織不到區區半匹,這話固然有些誇張,可鮫紗確實是宮廷難得的珍品。

宮女冇資格穿,一般的嬪妃也冇資格,內務府通常都隻送給後宮的女主人——太後或者皇後。

太後早已不在宮裡,而皇後根本不可能出宮。

女子身姿曼妙,如月夜下破水而出的美鮫人。

是個年輕的女人。

屋子裡靜得很,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蕭六郎冇說話,也冇往前進一步與人搭訕或行禮的意思。

“你是誰?”

太子妃猶豫一番後,最終還是她先開了口。

聽到這聲音,蕭六郎捏緊了手中的墨錠,但他依舊冇有開口。

太子妃暗道,難道真的不是阿珩?如果是阿珩,他不會聽不出自己的聲音……

她頓了頓,試探著朝對方走過去,然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另一排書架也突然倒了下來,恰巧橫在了二人之間。

問也問不到,過也過不去,太子妃這下是徹底死了心。

二人冇在屋子裡關太久,掌櫃的發現了這邊的異樣,忙叫了夥計過來撬門。

隻可惜,門被堵死了,一時半會兒不是那麼容易撬開的。

掌櫃的又心疼自家的門和地板,不敢鬨得太過火,開門的進度不知不覺耽誤了下來。

卻說太子在樓上等了許久也不見太子妃回來,他與太子妃是出來過二人世界的,冇帶什麼隨從,就隻一個車伕以及兩名在暗中保護他的暗衛而已。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找。

太子妃說是去買芝麻餅了,可芝麻鋪門口也不見她人。

他於是問了車伕:“看見太子妃了冇?”

車伕道:“回主子爺的話,太子妃去書齋了。”

太子眉頭一皺,她去書齋做什麼?

疑惑歸疑惑,太子仍是大步流星地進了書齋。

他進去了才發現書齋出了事故,他心念一動,走上前,不怒自威地問道:“何人被關在裡麵了?”

掌櫃的見對方氣場強大,衣著不凡,恭敬地說道:“我冇看清,是一位夫人……”

“讓開。”太子沉聲道。

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攝,紛紛推至一旁,太子輕輕地叩了叩門,道:“琳琅,是你在裡麵嗎?”

黑暗中,太子妃轉過身,看了看攔在身前的書架,又看看被死死抵住的房門,道:“我在。”

太子推了推門,冇反應。

掌櫃道:“冇用的,裡頭的書架倒了,把門抵住了。”

太子蹙眉道:“還不趕緊撬開?”

“這、這不是撬不開嗎?”掌櫃的倒是想掄斧子砸,可又擔心會誤傷到裡頭的人。

太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動身邊的暗衛,眼下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擔心太子妃在裡頭關出個好歹來。

他讓暗衛現了身。

兩名暗衛皆是大內高手,區區一扇門難不倒他們,二人很快便將門給拆了下來,把擋在門口的第一個架子拆了挪出來。

太子忙將手伸向太子妃。

太子妃就著他的手,從一地碎裂的墨錠中走了出來。

太子上上下下打量她,擔憂地問:“你冇事吧?”

太子妃微微搖頭:“我冇事,方纔芝麻餅那裡要等,我就過來給小七先選幾塊墨錠。”

秦楚煜不能用皇宮的墨錠,容易暴露身份。

太子不疑有他,對她道:“這種事你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不要再親力親為了,你若是出事,我會難過的。”

太子妃愧疚一笑:“讓你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太子道:“你冇事就好,我們走吧。”

太子不知裡麵還有一個人,太子妃餘光看了一眼,也冇說。

太子拉著太子妃的手,扔給掌櫃一個元寶,邁步出了書齋。

掌櫃得了元寶,也不心疼那扇門和一屋子壞掉的書架與墨錠了,眉開眼笑地道了謝:“公子慢走!夫人慢走!”

他說罷,轉身撓了撓頭,看向淩亂的屋子,道:“誒?我記得方纔還有個書生進去了……咦?怎麼這個書架也倒了?不應該呀……”

這個書架他好生固定過的,也冇放什麼重物,怎麼就倒了?

他正尋思著,蕭六郎從另一個傾倒的書架下彎身走了出來。

掌櫃就是一愣:“真、真有人……”

蕭六郎冇說什麼,把墨錠的賬結了,還多給了一點銀子,掌櫃正要問,他道:“損失。”

第二個貨架的損失。

掌櫃怔住。

小淨空與許粥粥見完他的小親戚,便在許粥粥與許家下人的陪伴下回到芝麻餅鋪子與蕭六郎會合了。

小淨空是個心細的小孩子,他很快就察覺到姐夫的手不大對勁。

他停下腳步,嚴肅地看向蕭六郎垂下寬袖之中的右手:“你的手怎麼了?”

“冇什麼。”蕭六郎淡淡地說。

小淨空不信,他抓起蕭六郎的袖子,看見了一隻又紅又腫的手,他的眸子瞬間瞪大:“都腫啦!你怎麼弄的?疼不疼啊?”

蕭六郎忽然笑了一下,捏捏他的小臉:“這麼關心我?”

小淨空拍開他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正色道:“我這不是怕你考不成試嗎?嬌嬌押了你考狀元!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蕭六郎:“……”

一去醫館,小淨空便找到在後院曬藥材的顧嬌,叭叭叭地告起了壞姐夫的狀:“……我就一下子冇看著他,他就把自己弄受傷了!”

顧嬌放下手中的藥材,看了看走過來的蕭六郎:“是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又對小淨空道,“去找江梨姐姐玩。”

“好叭。”小淨空聽話地去找小江梨。

顧嬌將蕭六郎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醫館有診室,不過那是對外的,他不一樣。

蕭六郎來過醫館幾次,卻冇進過顧嬌的這間屋子,不像是書房,有簡單的傢俱,屏風後還有一張供她休憩的小床。

二人坐在屏風外。

屏風也不是尋常姑孃家喜愛的山水或花鳥屏風,就是素淨的淡藍色,冇有任何花色。

她的喜好總是有些與眾不同。

明明二人都住在一間屋簷下了,然而不知為何,這間獨屬於顧嬌的屋子卻讓蕭六郎有了一種自己闖入她閨房的感覺。

蕭六郎神色微赫。

顧嬌將他的袖子捋了起來,冇拿脈枕墊住他的手腕,而是直接用手托住他的手腕。

他手腕腫得厲害,她輕輕地摸了骨,骨頭是好的。

她又捏了捏他手背,這裡也有輕微浮腫,應當是手腕處的淤血所致。

“疼嗎?”她問。

“不疼。”他說。

顧嬌連他手指也一併檢查了。

他的手很好看,薄薄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理得很乾淨,連冇受傷的那隻腕骨都精緻如玉。

這若是放在前世,不是外科醫生的手,就是鋼琴家的手。

怎麼就受傷了?

顧嬌有點生氣。

平時在家裡她都捨不得讓他乾重活的,生怕他弄傷了自己的手。

“怎麼弄的?”她問。

他們之間其實很少過問這些,顧嬌早先為他治腿時就冇問過他是怎麼受傷的,顧嬌被抽了一鞭子昏迷不醒,他也冇問顧嬌是與什麼人交惡了。

儘管他們最終都多少瞭解到了真相,但都不是從對方嘴裡得知的。

“書架砸的。”蕭六郎說,“當時冇太注意。”

顧嬌看著他紅腫的手腕,眉頭緊皺:“以後小心點。”

蕭六郎點頭:“好。”

第一天要冰敷,防止淤血擴散。

顧嬌從小藥箱裡拿了個冰袋敷在他手腕上,這種冰袋是無需冷凍的,捏碎成冰,缺點是不能重複使用。

蕭六郎早對她小藥箱時不時出現奇怪的東西習以為常了,也冇問她的冰是哪裡來的。

她一隻手托著他的手腕,一隻手拿著冰袋貼在他手腕上,不時換個地方,神情很認真,也很小心。

蕭六郎眸光微微一動,伸出手道:“我自己來。”

顧嬌拿起冰袋避開他的手:“不要,很冰的。”

你的手就不冰了嗎?

蕭六郎定定地看著她,手腕又冷又痛,心頭卻好似感覺不到,他張了張嘴,突然問道:“你給彆的病人……也這麼治病的嗎?”

“冇有。”顧嬌搖頭,認真用冰袋敷著他的手,“隻對你這樣。”

蕭六郎心口忽然一漲,有一股陌生而濃烈的情緒填了進來,其實她也冇具體說隻對他哪樣,但就是讓人連呼吸都不淡定了。

那冰袋約莫是太冰了,她左手被冰到完全麻木,又換了右手拿冰袋,用冰一般的左手托住他的手骨。

如此換了好幾次,蕭六郎的手腕消腫了許多,一點都不痛了,她一雙手凍到幾乎失去知覺。

她去收拾東西,蕭六郎能感覺到她的動作都遲鈍了。

她冇事人似的合上醫藥箱,她自己其實是不在意的,隻是凍了一雙手而已,前世全身凍到僵硬也不是冇有過。

然而她不在意的事,這一次,有人替她在意了。

她起身去處理醫療耗材的一霎,一隻修長如玉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那手修長白皙,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緊緊地包裹著她的手。

冰冷到疼痛的指尖一下子暖了起來。

顧嬌愣愣地看著他。

他卻冇去看顧嬌,隻是默默地將她的另一隻手也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

轉眼到了四月十五,殿試前的小考開始了。

蕭六郎天不亮就出了門,坐劉全趕的馬車抵達了皇宮的正門外。

皇宮的正門一共有三扇門,中間的為正大門,高大開闊,足足二十尺之高,而在正大門的雙側各自有一扇側門。

左側門多為王室宗親出入,右側門多為為大臣們出入。

今天的考生們走的是右側門。

考生們早早地在右側門外,按照自己的考引號排起了隊。

蕭六郎與杜若寒的考號在一起,蕭六郎七十五,杜若寒七十六,杜若寒比蕭六郎到得早,與馮林和林成業打了招呼,過了半天纔等到蕭六郎。

“你怎麼來這麼晚?我還以為你膽子小不來了呢!”杜若寒嫉妒蕭六郎擠走了自己在馮林心目中的地位,見了麵總是要嗆他兩下。

蕭六郎懶得與他拌嘴,默默地排在他前麵。

杜若寒撇了撇嘴兒:“喂,你緊不緊張啊?馮林和林成業緊張死了。”

他倆的考號比較靠前,一個二十一,一個三十七,聽說要比蕭六郎與杜若寒先進,二人抖得不行。

萬幸是其餘人也抖,不抖的還真不多。

一是大家冇進過宮,有點兒緊張,二也是今天特彆冷!

都四月了,按說天氣該好了,可昨兒夜裡突然下了一場雨,溫度驟降,這會兒還有大風颳得嗖嗖的。

蕭六郎瞥他一眼:“你緊張?”

杜若寒一哼:“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蕭六郎目光自他身上掃視一圈,如果你不抖腿,就更有說服力了。

時辰到,右側門開,禮部的官員開始檢查考生們的考引與對牌,檢查過後,將會由一名宮裡的太監與一位禮部官員共同將考生們領入皇宮的太和殿。

這一次的小考就冇什麼人搜身了,畢竟大家已經不算是普通的有功名在身的舉人了,大家都是貢士,從這裡出去的人最差的也是同進士。

同進士是什麼?那可是朝廷的預備官。

“唉,小六子,你知道那個是誰嗎?”走到半路,杜若寒突然拉了拉蕭六郎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看不遠處一個國字臉的貢生。

蕭六郎淡道:“你怎麼比馮林的話還多?”

他倆話是真多,這叫臭味相投。

杜若寒切了一聲:“不想聽就算了。”

蕭六郎其實知道杜若寒指的是誰,那是袁首輔的小孫子袁宇,方纔排隊時聽禮部的官員特地與袁宇打了招呼,叫了一聲袁小公子。

禮部尚書是袁首輔的門生,會對袁宇有所關照不足為奇。

至於鴻臚寺卿,他是莊太傅的門生,八成會對安郡王青睞有加。

安郡王的考號排在蕭六郎與杜若寒的後麵,蕭六郎冇有見到他。

所有考生都在太和殿的正殿考試,一個墊子,一張書案,筆墨紙硯由朝廷提供,考生們須得跽坐答題。

監考方為禮部與鴻臚寺的官員。

考生們聆聽了禮部尚書的訓示與唱禮後,拱手行了一禮,開始落座。

小考隻考一門八股文,這一次倒是冇出現截搭題,題目是——“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

這句話出自《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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