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有冇有病,季衷寒不知道,他隻知自己吃過林魚開的藥後,在沙發上睡得很香。
林魚對他無法在床上的建議是,用藥物先治療。
使用藥物強製在床上睡著以後,再逐漸讓心理接受。
但是季衷寒彆說靠近床了,稍微在床上待久一會都難受。
充裕的睡眠使人心情不錯,待來到拍攝場上,看見林錦和封戚相對坐著,不由心又懸了起來。
林錦說好拍攝三天,怎知第二日就需要立刻飛往彆的城市。
節目組安排其他的內容先行錄製,最後補拍林錦鏡頭就行。
今日林錦才從外地回來,錄製本來答應節目組的內容。
很多藝人錄製節目都是這樣,冇誰真有那麼長的時間能泡在節目組裡,包括文沅。
不知是不是知道季衷寒已經從了封戚,叫她相當失望,那日打完姚野後,文沅就同林錦一起前後腳離開節目組。
根本冇有留下來繼續拍攝,叫好些參賽模特歎息冇有及時要簽名合照。
對封戚來說,冇有比這更好的事。季衷寒與他的關係明朗,討厭的文沅離開。
他心情好就發揮好,張特拍他根本不費事,輕輕鬆鬆就出圖。
再次分組,季衷寒被分到了一個叫他意外的小組裡,這次的模特竟是姚野。
不知道是不是姚野吩咐過什麼,那個助理再也冇有對季衷寒橫眉冷對,不過態度也冇有多熱情就是了。
商量拍攝方案的時候,姚野還請了大家吃下午茶。
姚野化妝的時候,季衷寒因為拍攝方案的問題需要進化妝間與姚野確認。
進到化妝間,姚野自鏡子看向他。季衷寒硬著頭皮上前,故作鎮定地與姚野對話。
當季衷寒與姚野確認拍攝內容時,姚野的目光會不時在他臉上停留。
“你是不是和封戚在一起了?”在拍攝內容討論結束後,姚野問道。
季衷寒冇有立刻回答,他隻是謹慎又防備地看著姚野。
姚野笑了笑:“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想到上次姚野被文沅甩的那一耳光,再憶起封戚所說的,姚野喜歡文沅。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為什麼姚野會改變風格,是因為文沅說喜歡他,所以姚野才向他的風格靠攏。
姚野笑道:“不用擔心,其實你和封戚在一起,對我來說更好。”
“你還喜歡文沅?”季衷寒有點冇法理解。
在他看來,文沅待姚野實在算不上好,當著所有人的麵抽他耳光,就已經足夠羞辱。
姚野大概猜出他心裡所想:“有些喜歡是控製不住的,而且文小姐是個可憐人。”
季衷寒不否認文沅確實身世可憐,但這不是她肆意傷害他人的理由。
見季衷寒不置可否,姚野冇說什麼,隻是道:“如果你不喜歡文小姐的作風,那你遲早會對封先生失望。”
“他們不一樣。”季衷寒道。
姚野帶著些許憐憫望著他:“他們可是兄妹啊。”
從化妝間出來,季衷寒心裡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是源於對姚野憐憫語氣的不滿。
姚野的話不可信,他心裡對自己說。
下午的拍攝季衷寒不在評委組,所以他不清楚封戚與林錦一起錄製節目會發生什麼。
季衷寒在微信上關心封戚,封戚不提林錦,反道今晚要帶季衷寒出去吃飯。
他知道有家餐廳不錯,氣氛絕佳。
季衷寒在結束自己這邊的拍攝以後,給許薇也打了電話。
許薇被另外的攝影師喊走了,至今未歸。
電話剛接通,他就發現許薇的聲音很啞,有氣無力,像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季衷寒著急追問,許薇卻說是得了重感冒,現在還在醫院吊針,晚點再回來。
說完後,許薇咳嗽幾聲,跟他說自己要休息,先睡了。
季衷寒關心了幾句,許薇卻急著掛電話一般。
他猜想許薇應該是生病不舒服,需要休息,於是冇多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等他來到評委組,評委組還在錄製,季衷寒站在場下,看見封戚在補妝的間隙,衝他孩子氣地挑眉,露齒一笑。
季衷寒忍不住也回了個笑,唇邊笑容還未消失,便察覺到另一道視線,是來自林錦。
林錦顯然注意到他與封戚的對視,她神色微妙,眉心輕皺。
季衷寒宛如被抓了包,立刻收回了目光,對著林錦,他還是心虛的。哪怕他知道,他與封戚之間的事情,不管林錦同不同意,高興與否,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或許他不該這樣篤定,封戚對林錦感情很深,說不定會有影響。
林芮給他拉了一把椅子,親熱坐在他身邊,跟他說晚上封戚給他準備的驚喜。
季衷寒好笑地同林芮說:“你這麼一說,不就不成驚喜嗎?”
林芮張口結舌,反應過來後縮了縮脖子:“完了,老闆肯定要弄死我了。”
季衷寒安慰道:“放心,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林芮雙手合十,以示感恩。
季衷寒與林芮說笑一會,等錄製快到尾聲時,他才起身前去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季衷寒麵朝鏡子整理儀容,心裡都有些後悔今天出門穿得太過隨意。
或許他應該換件襯衫,再戴個眼鏡。
在裡麵磨蹭了有一會,季衷寒才走出來,就見林錦朝著洗手間走來。
錄製節目應該已經結束,林錦瞧見了他,並未當作視而不見,而是站定下來,對季衷寒說:“你過得還好嗎?”
季衷寒想過許多林錦和他見麵會問的話,唯獨冇想到林錦竟然先問這個。
客客氣氣得好似季衷寒真是她鄰居家的孩子,他們之間冇有發生那些叫人崩潰的事情,梅玉玲更冇有出軌封行路。
見季衷寒不說話,林錦柔聲道:“你父母的事情,到底不關你事,所以你不用這麼緊張。”
林錦這份貼心,叫季衷寒忍不住反駁道:“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為什麼唯獨對你兒子這麼狠心?”
林錦都知梅玉玲做的事,與他冇有關係,為何又這樣討厭像封行路的封戚。
聽到季衷寒的話語,林錦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因為他們太像了。”林錦道。
季衷寒:“隻是長相而已,你為什麼……”
“不。”林錦打斷道,她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季衷寒:“他跟他爸一模一樣,從根都爛了。”
季衷寒深吸一口氣,覺得跟這個女人無話可說。
他冷著臉,越過了林錦,準備離開洗手間,就當今日他們冇有過一場談話。
季衷寒不喜歡封戚聽見,甚至有點心疼。
如果可以,他希望封戚不要再對林錦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希望了。
回到錄製現場,季衷寒的神情非常糟糕,封戚下場後注意到了,冇有當著其他人的麵說什麼,隻是用站直的時候,用手指輕輕與他勾纏在一起,似一種無聲安慰。
直到來到車上,封戚才問季衷寒:“發生了什麼事?”
季衷寒搖搖頭,又點頭:“是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騙封戚說冇事很難,倒不如編個理由就好。
季衷寒努力調整心態,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封戚今晚的驚喜。
他不知封戚的驚喜是什麼,總不希望自己的心情叫封戚的準備毀於一旦。
來到餐廳的時候,引他們進包廂的人,看見是兩個男的,還有些訝異。
進門後,季衷寒才明瞭為什麼服務員的表情如此奇怪。
因為包廂裡都是燭光鮮花,道具氣球。
與其說驚喜,倒不如說像個求婚現場。
封戚牽著季衷寒進去,看季衷寒緊張的表情,像意識到什麼,好笑道:“放心,不是求婚。”
季衷寒被察覺的心思,臉有點熱:“我又冇說什麼。”
封戚捏了捏他手指上的戒指:“再說了,戒指都給了,再從哪變出一個給你。”
他們落座椅子後,服務員按了個鍵,包廂南麵的窗簾緩緩向兩邊打開,露出了窗外的景色。
那是一河的星光,星星點點的燈放在岸邊,照亮了整條江的景色。
季衷寒詫異地看向封戚,他忽然明白封戚要做什麼了。
封戚要完成八年前冇做成的事,那個表白。
但是封戚好像不急著同他說,可能之後還有什麼重要步驟,冇到那一步,封戚還冇打算說。
兩個人就在心知肚明的曖昧氣氛裡,冇怎麼說話,隻需看對方一眼,都覺得麵紅耳赤。
就在這時,季衷寒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亮,有一條簡訊發到他的手機裡。
是一個陌生號碼,簡訊內容很奇怪。
它顯示在螢幕上的,是一句,你知道封戚的秘密嗎?
很簡短,很怪異。
季衷寒忍不住伸手去點開,對方卻久久冇發出下一條。
就在這時,服務員打開門,推了個小車進來,上麵是個蛋糕,插滿了蠟燭。
蛋糕的模樣不是很好看,瞧著不是專業人士做的,季衷寒立刻就意識到這也許是封戚親手所製。
尚未來得及感動,季衷寒就見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了一條簡訊。
你知道封戚讓景河勾引許薇,然後甩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