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孫寡婦睡前還會打水給林衛紅,並蹲下身子,細心地幫他洗腳。
以前孫寡婦那殷勤的模樣,讓林衛紅一度覺得自己能跟孫寡婦在一起,肯定也能長久保持這樣的幸福生活。
然而如今的孫寡婦卻反客為主,覺得可以拿捏林衛紅。
隻見她坐在內屋那張破舊的椅子上,臉色陰沉很是不滿的樣子,看到林衛紅進門,她猛地站起身來,一手叉腰大聲喝道:
“你還知道回來?有種你就彆回家!”
那姿態像茶壺,那聲音尖銳像雞叫。
林衛紅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得一跳。
嗬嗬,孫寡婦又來這招訓狗了不是?
林衛紅算是想明白了。
自己二兒子林凡跟顧憐心翻臉,結果顧憐心主動上門求那啥。
三兒子林鬆跟媳婦翻臉離婚,結果前妻天天在三兒子門口堵著想複婚。
就連大兒子林耀現在也冇給媳婦蘇柔什麼好臉色,結果蘇柔現在那叫一個溫柔。
我林衛紅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有必要跟你一個寡婦當狗?
但畢竟睡了這麼久,還是有點感情的,林衛紅強忍著冇有發作,想看看孫寡婦最後的態度。
林衛紅徑直走到屋子中間,將手中提著的一大堆東西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然後很是不悅地盯著孫寡婦。
就在這時,孫寡婦的目光落在了林衛紅那一身嶄新的中山裝和桌上的衣裳上。
孫寡婦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緊接著,她又看到桌子上堆放的那些好東西,有點心、新毛巾,煙和各種用品,居然還有一瓶好酒。
孫寡婦的臉色變得難看,忍不住大聲質問道:
“林衛紅,你竟然敢亂花錢?
你知不知道咱們過這日子得精打細算,你亂花的這些錢能給劉達存多少彩禮了啊!”
林衛紅原本就因為孫寡婦的嗬斥而心裡有些窩火,此刻聽到她又開始嘮叨自己亂花錢,頓時忍不住哼了一聲迴應道:
“怎麼,我就不能有錢買新東西了?”
孫寡婦:“可你的衣服不是還能穿嗎?”
林衛紅大馬金刀坐了下來:“合著我辛辛苦苦賺錢,買件新衣裳穿穿,買點好東西享受享受,就有錯了?”
孫寡婦卻苦口婆心地說道:
“衛紅呀,你兒子現在看上人家姑娘了,你可彆再浪費錢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的工資還得留著給劉達娶媳婦用呢!
劉達那孩子也不容易,咱們得為他多考慮考慮。”
林衛紅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猛地一拍桌子:
“草擬馬,我的工資憑啥給你兒子娶媳婦用?
我又不是他爹,我冇有這個義務!
我花自己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輪不到你來插手!”
孫寡婦冇想到林衛紅會如此強硬地反駁自己,頓時也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林衛紅大聲罵道:
“好你個老狗,怎麼,你是吃了老孃就翻臉是吧?
原來你是答應得好好的,把我兒子當你兒子看待,我纔跟你上床。
怎麼,現在讓你把工資給我兒子娶媳婦你就不高興了?
你當初哄我上床時候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嗎?”
林衛紅冷笑一聲,指著孫寡婦的鼻子大聲說道:
“孫寡婦,請你記住你的身份,我不是你丈夫,也不是你兒子的便宜爹!
我當初說把你兒子當自己兒子看待,那是在咱們好好過日子的前提下!
可你呢?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天就知道算計我的錢,以前對我像爺一樣供著,現在呼來喝去當我是條狗!
狗還能混兩頓飽飯吃,你收了我工資不說,還想著讓我給你兒子娶媳婦?
你把我真當成狗了?
老子的錢我留著自己花,以後你彆再打我錢的主意!”
孫寡婦被林衛紅這一番話懟得頓時懵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為什麼林衛紅的態度突然大變?
難道這林衛紅是發現了什麼?
自己跟彆人偷情換糧票肉票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不然他怎麼會突然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一時間竟有點心慌。
不行,不能讓林衛紅占了上風,不然他就會反了!
孫寡婦把林衛紅收拾的行李搶了過去,色厲內荏地大喊:
“誰讓你走的!
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在這個家就是要管錢的,你的錢都得歸我管!
我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錢不歸我管誰管?
你要是敢不給我錢,你就給我滾出去住!
東西統統留下,一件都不許帶走!”
孫寡婦那尖銳的聲音在大雜院裡炸開,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聲音又高又尖,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而大雜院裡那破舊牆壁隔音效果本來也差,幾乎都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夜的寧靜被打破,讓整個大雜院晚上閒來無事的人們產生了興趣。
很多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待在家裡捨不得電費開燈,捨不得煤油燈的人們,或者是有的坐在小板凳上聊天的大媽們立即站了起來,跑去孫寡婦家方向。
有的本來躺在床上發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聲弄得興奮起來,瞬間來了精神。
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像一群聞到八卦的狗仔一般,從各自的房子裡跑了出來,朝著八卦的發源地湧去,就為了親眼看看這熱鬨的場麵。
“喲嗬,這大晚上的,孫寡婦那又吵起來啦?”
“這可不少見,那劉達就是個惹事的,三天兩頭出問題。”
難得的吃瓜機會,大爺大媽們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興奮地呼朋喚友地圍觀。
一個因為好奇不太清楚的新搬來的人問:
“那孫寡婦經常吵架嗎?”
旁邊的人說道:
“最近一段時間消停了點,但這孫寡婦和其他男的不清不楚,那些男人的媳婦三天兩頭就去她那鬨,也不知道這次又是因為啥事兒。”
不少人各種猜測,尤其是那些平時就愛嚼舌根的大媽們,更是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你們說,會不會是孫寡婦偷人被林衛紅髮現了,所以兩人這才翻臉了呀?”
“我呀早就覺得孫寡婦那風騷勁兒不對勁兒,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果然耐不住寂寞了!”
“也不知道孫寡婦這次勾引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