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季、杜兩人身具光、暗靈根的事, 景離不知,他納悶了,“為什麼他們可以進我不可以?你太小看人了吧?”犼奇能進他不奇怪, 杜子涵與季淩呢?一樣的人, 同是修士,他進去一個不慎魔氣入體,修行一途算是完了, 季、杜兩人呢?總不可能他們異於常人吧?
他差哪了?虧自己還是小夢魔獸的主人, 小東西說話忒傷人。
小夢魔獸很無奈, 它也不知道,它隻是覺得季、杜兩人不會有事, 因為體內的魔族血脈,它能感覺出來。
季淩有些尷尬,這麼久, 好像他們確實冇告訴景離他們靈根的事, 不是不信任, 單純的就是忘記了。
畢竟他們表現的很明顯了, 一個雷,一個木火靈根都很容易看出來,但光、暗靈根是看不出來的。
杜子涵淡笑道:“我與季淩不受魔氣影響,那是因為我除了雷靈根之外, 還有暗靈根, 雷本就可以剋製魔族魔氣, 季淩有光靈根,我們進去自是無事。”
“是嘛!光、暗, 兩種上古靈根,多少萬年冇出現過了,他孃的,我居然又碰上了,嗬嗬……那我跟小夢魔獸在外邊等你們,你們自己小心。”景離想,他需要時間來緩緩,如今這般狀況,他還是不進去了,以免忙幫不上,還拖後腿。
光、暗靈根?多少萬年不曾出現了?
如今居然……真是驚喜過頭了!!
景離不用進去,元嬰期修為的犼奇,自然得義無反顧的跟在主人身後了。
魔塚之所以稱之為魔塚,也是有由來的。
上古時期,人、妖兩族聯手對抗魔族,那時候魔族數量眾多,魔族生來便壽命悠長,之所以為魔,本身有的魔物殺戮成性,肆意虐殺人族與妖族。
隨著魔族與妖、人兩族的爭端不斷加劇,魔族越發猖狂,肆無忌憚的捕殺吸食人族妖族。
為此,人妖魔大戰爆發了。
死於戰場上的魔族全部被集中投入深穀中,因為魔氣會從魔族體內泄露而出,成為魔塚的穀底開始魔氣蔓延,魔氣所到之處,人、獸、植皆無法生存。
但凡事總有例外,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由魔氣、魔物血肉滋養孕育而生出了一種極及恐怖的魔植——嗜血魔藤。
如果你看它叫嗜血魔藤就以為它隻會吸收魔氣或者吸食魔物血肉,那你可就錯了,還是大錯特錯。
嗜血魔藤可是什麼都能吃的,隻要被它傷到,它便會迅速的從對方受傷的地方快速的吸食其血息,直到將其吸成乾屍。
上古至今,隻出現過一株嗜血魔藤,它是在魔界誕生的,魔族發現之時,那株嗜血魔藤已經偷偷的長大了,最後還是數名大乘期魔族修士聯手才能把它滅殺。
自此,魔族便開始散去魔界魔塚的魔氣,預防嗜血魔藤再次誕生,一株嗜血魔藤的誕生需要十來萬年,為此,它的存在也成為了傳說。
這個傳說不止魔族聽說過,人、妖兩族也有不少大能修士親眼見過那場大戰,心裡都後怕得很。
這樣的嗜血魔藤若是離開魔族,那便是一大強敵。
如今十來萬年過去,嗜血魔藤的威名已經被淡忘了,季淩如果冇看過有關介紹嗜血魔藤的玉簡,他也不會瞭解這麼多。
想到嗜血魔藤的威名,季淩麵色有些發白,按時間推算,魔塚誕生的嗜血魔藤應該還有幼年期,哪怕是幼年期的嗜血魔藤也不是他們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
“師兄,待會一切小心,我們要找的是嗜血魔藤,它應該是魔塚裡唯一的活物了。”有嗜血魔藤在,附近幾裡都不會有任何生物,可見它吸食的厲害程度。
杜子涵一怔,“嗜血魔藤?那不是已經成為傳說的魔藤了嗎?這裡怎麼會?”冇說完,他便明白了,從一開始踏進魔塚,這裡的魔氣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濃鬱,甚至在外邊都感覺不到魔氣的存在。
越往裡,魔氣雖濃了些,但也冇想象中的那麼濃。
按理來說,這裡的魔氣應該很濃鬱纔對,不過有嗜血魔藤,這樣一來便能解釋了。
隻有嗜血魔藤會吸收魔氣,杜子涵想不出還有哪種魔植會靠吸收魔氣存活。
“既然這裡能誕生出嗜血魔藤,可見當年這裡的魔氣是何等濃鬱,這得有多少魔物的屍體啊!”杜子涵感歎一聲,魔族死傷慘重,人妖兩族自然也不用說。
“嗯,嗜血魔藤還在幼年期,想契約也不容易。”
杜子涵點頭,對身邊的犼奇吩咐道:“犼奇,你自己也小心。”
犼奇年紀還小,它雖然不怕魔氣入體,不代表它進來魔塚就不會害怕。
犼奇緊跟著杜子涵身邊,大眼睛咕嚕嚕直轉,就怕哪裡突然冒出個玩意來,“主人,我害怕……”給主人留下膽小不中用的印象也比被嚇死的好。
季淩剛想出聲安慰犼奇兩句讓它不要怕,杜子涵反應及快的一手拉季淩,一手抓住犼奇的尾巴就迅速的往後快速退去半裡。
季淩反應過來後,隻能看到方纔兩人站著的地方被一根綠油油,透著紅光的藤條從上而下擊穿。
藤條的力度級大,地上被擊穿成一個深坑,被擊飛的石塊土塊散得四處都是。
犼奇嚇得翅膀都忘了扇,全靠杜子涵提溜著,它這幅樣子,隻差雙腿發顫,知道契約獸派不上用場,杜子涵乾脆把它收進識海,免得他一個不察,這傢夥就要被吸成獸乾了。
季淩好些,在嗜血魔藤再一次來勢洶洶擊過來時,幾張攻擊型符籙便扔了過去。
嗜血魔藤的速度太快,幾張符籙壓根不管用,它閃躲快得隻能看到藤條晃過的殘影。
拿出三張加速度,季淩將兩張投到杜子涵手裡,隨後迅速的化出火刀朝嗜血魔藤砍過去。
一條嗜血魔藤的枝條嘭的從地底竄出來,杜子涵拔劍立刻迎了上去。
一道風龍捲與嗜血魔藤比拚著速度,兩者居然不相上下,風龍捲想靠近攪碎它,嗜血魔藤也不傻,快速的避開,繞著風龍捲,試圖將其纏散。
你追我躲,杜子涵又揮出幾道風龍捲把嗜血魔藤困住,迎空而起快速揮出一招雷龍擊攻擊過去。
雷本就是邪魔的剋星,嗜血魔藤被纏著脫不了身,那一招雷龍擊帶著強大的雷力飛來時,前後左右都是風龍捲,它想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受了一擊,嗜血魔藤怕了,斷了一截藤條,剩下的那一段快速的縮回地底消失了。
另一邊,季淩的戰鬥全靠符籙與火靈力。
兩腳全用上加速符,有其加持,季淩的速度不比嗜血魔藤慢,上一刻是符籙攻擊冰牆防禦,一會又是火蛇火球攻擊,對敵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
嗜血魔藤本就缺少實戰,本以為是送上門的肥肉,誰知居然是難纏的泥鰍,抓都抓不住還反被傷。
再一次被季淩追上擊傷後,嗜血魔藤來不及將藤條抽走,季淩出手狠厲,一掌直接將嗜血魔藤被凍住的部分打成碎冰。
嗖的一聲,嗜血魔藤迅速收身消失。打不過還躲不起嗎?
打到現在,嗜血魔藤怕了,想逃,杜子涵與季淩哪能就此收手,兩人迅速追了上去。
追到山穀深出,兩人看到一株有小腿高,幾根藤條多動症一樣的動來動去的嗜血魔藤。
隻看錶麵,嗜血魔藤看起來挺無害,但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無害的一株藤,真實身份居然是令人聞聲色變的存在。
見到兩人追了過來,嗜血魔藤劇烈的動了起來,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哇……你們欺負藤。你們兩個打一個,以多欺少,不講武德。”它都跑了他們還有臉追上來,就不能放孩子一條生路嗎?
聽嗜血魔藤委屈的聲音,不難聽出,對方還是個奶娃娃。
杜子涵頭大了。
季淩不滿:“我們哪裡欺負你了?不是你先發製人偷襲在先的嗎?你纔不講武德,怎麼好意思反過來說我們了?”
嗜血魔藤哭唧唧,“你不講理,你們進了我的地盤,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我又不傻,怎麼還怪我了?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把你們抽得屁滾尿流。”每天抽三百遍才行。
季淩左右扭頭看:“你的地盤?這怎麼就是你的地盤了?寫你名字了?還是你撒泡尿做領地標記了?不過那是野獸的做派,我們人修不認那一套的。你現在還想長大,這裡的魔氣都不夠你繼續生長了,你以為我傻?”
被說到痛處,嗜血魔藤哭得更厲害,聲音豪得一聲比一聲高,把杜子涵聽得一愣一愣的,耳朵嗡嗡做響。
杜子涵看向季淩好奇問,“它還有嘴巴?那聲音是從那裡發出來的?也冇見哪裡有眼淚啊?難不成它是光打雷不下雨?”
嗜血魔藤怒了,“我有嘴,你隻是看不見不代表我冇有,你個土鱉,我是一般的魔藤妖植就不能說話嗎?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嗜血魔藤大人呢~怕了吧!哼。”
後麵,嗜血魔藤還傲嬌的哼了一聲,快把杜子涵逗笑了,“那嗜血魔藤大人,你不想離開這裡嗎?要不要跟我們走呢?”
嗜血魔藤一愣,也不嚎了,開始思考起來。
從誕生開始,它便有朦朧的意思,它知道這裡已經冇有食物了,魔氣已經不夠它繼續修煉,這地方又冇有靈氣,從傳承記憶裡,它知道自己很厲害很無敵,可那又怎樣了?如今它快要餓死了。
它的誕生就消耗了大部分的魔氣,修煉至今不過是三級魔藤(相當於金丹),不到出竅期,它的根在哪它就得待在哪,除非有人把它帶走,那樣的方式便是——契約。
此刻嗜血魔藤內心有兩條小藤。
一條小藤不屑道:“我們這樣高貴厲害的身份,被人修契約了,身份是不是掉檔次了?契約後,你就聽他們的話,冇有自由,那你怎麼大吃特吃?”
另外一條小藤道:“身份?都活不下去要餓死了你還談身份?那麼高貴的身份能提供給你繼續修煉的靈氣還是魔氣?死了一切都是虛的,隻有活著纔是王道。這地方數十萬年來,一人一獸一魔都未見個影,如今好不容易出現兩個人修,錯過這個機會,誰能知道要等多少年纔會再有人來?況且這兩人資質貌似不錯,跟著他們混,認他們當老大,他們不得養著你?現在你還小,武力值不高,想讓你做打手,那不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叫個主人也不缺一根藤,有架打那便意味有食物送上門,人家養著你,你不該乖乖聽話嗎?雙方契約,怎麼看都是好處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