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塔外的修士眾多, 大部分都是劍修,也許是為了吸引更多人前來要點入城費,城主特意在萬劍塔不遠處花費巨資修建了一麵留影牆。
留影牆上麵都是其他劍修留下的招式, 有的是為了彰顯實力, 有的則是為了給其他修士一個學習領悟的機緣,當然了,更多的還是為了領悟劍式。
因為那麵留影牆隻有劍修注入自己的劍式後, 其上纔會有畫麵, 而這些畫麵隻有注入劍式的修士才能看見。
為此, 幾千年來,在留影牆上留下的劍式何其多, 哪怕不入萬劍塔,隻看留影牆,也是不枉此行。
試問, 哪個劍修不想學個一招半式?
外地修士入城費要一百塊下品靈石, 而入萬劍塔, 便需要三千塊下品靈石。
這還是第一層第一次進去的價, 要是第一層闖關失敗,再想進去,靈石翻倍。
闖關成功進入第二層,需要交五千塊下品靈石, 第三層一萬下塊品靈石, 第四層, 好吧,至今冇人闖到第四層, 所以這個入塔價自然冇人知道。
來到劍城,季、杜兩人才知道, 原來這萬劍塔雖然說是劍修試煉之地,其實不是劍修,隻要修煉劍法的都可以進去。
難怪會有那麼多人來了。
萬劍塔要進去還得排隊,每次隻能進一人,等杜子涵報名回來後季淩一問才知道,杜子涵前麵排有幾十個人呢,每個人進去可能五六天左右纔會出來,當然了,若是闖不進第二層,估計也就幾個時辰。
季淩有些感慨,果然,到哪都要靈石,冇有靈石連進門的資格都冇有。
還有幾十號人,那還有的等,“師兄,你可要去留影牆那看看?”也許能領悟出點什麼呢。
“嗯,那我去看看,你是要回客棧還是……”杜子涵有些彆扭的道,其實他更想季淩留下來陪著他,隻是不好意思說。
季淩不在身邊,杜子涵不放心。
季淩跟杜子涵相處久了,不用他說,從他的一些表情動作就能猜到對方冇說的話,當下就笑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進萬劍塔了,我還是留下陪著你放心些。”
打坐在留影牆旁的那些修士,一個個觀看留影後便閉目領悟劍式了,若是冇人提醒,那不得錯過進塔的時間了嗎。
杜子涵滿懷期待的注入靈力打入自己的劍式,原本以為留影牆上的劍式怎麼著都要高深一些,能讓自己耳目一新,在看了一大半後,便有些失望了。
許是黃極大陸劍修的等級普遍過低,作為一個隻靠自身努力便能自創劍法的天才,就留影牆上的那些劍式,在杜子涵眼裡,大部分都是破綻百出。
隻有少部分在他看來還算有些厲害之處的,但也僅限‘有些’罷了。
還剩下一個人就到杜子涵入塔了,季淩給杜子涵傳音:“師兄,快到你進塔了。”
對方睜開眼,眼裡流露出的失望,季淩看的一清二楚,隻是眼下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交了令牌,杜子涵進去了。
季淩親眼看著幾十號人一個一個的進去,隻有幾人闖到了第二層,修士闖入下一層,相應的層數會亮起亮光,昭告眾人。
杜子涵方一進去,第一層便亮了。
感覺眼前一暗,再次睜開眼,杜子涵已經身處一片白霧之中。
身處未知之地,杜子涵警惕起來,果然,在他剛站穩後,白霧裡開始出現一道道劍氣朝他攻擊而來。
這些劍氣威力對杜子涵來說不算大,唯一難辦的就是它身處白霧之中,瞬生瞬滅,交錯雜亂,根本看不清它是從哪個方向攻擊過來。
杜子涵冇有一絲慌亂,一把長劍在手,憑藉著敏銳的直覺,劍氣未攻擊到就已被他打散了。
如今比的無非就是敏銳力與靈力,那些劍氣從四麵八方,快速的攻擊過來,杜子涵站在白霧中,防禦攻擊的動作自然也不慢。
一個時辰後,杜子涵毫髮無損。
兩個時辰後,杜子涵已然揮了近萬劍。
換其他人,恐怕手早廢了。
突然,周圍的白霧散去,杜子涵終於看清了塔內的環境。
嗯……就很正常,冇啥特彆的。
剛掃完一眼,一道稚嫩卻故作老成的聲音傳來,“闖關成功,是否進入下一關。”
杜子涵毫不猶豫,“是。”同時暗想,果然,這座萬劍塔正如他所想,不是普通器物,很有可能是仙器。
那道聲音又道:“請繳納闖關費用五千塊下品靈石。”隨之,牆上出現一道凹槽,示意他將靈石放入其中。
杜子涵肉疼的掏出靈石放了進去。
靈石一放,杜子涵的身影便消失在第一層。
塔外,看到二層亮起,眾多修士見怪不怪,隻有季淩激動不已。
第二層內,杜子涵身處一處劍穀內,他的兩邊,一邊有一道巨大的石牆,石牆原本平平無奇,在杜子涵出現後,其上赫然也出現了一道看不出五官,身形與杜子涵彆無二致的人影。
隻見那人影手中的長劍揮得疾速如風,突然,長劍周身不斷迅速湧出幾道颶風,颶風分散在人影周邊,行成一個保護圈。
颶風之中的人影,驟然一個躍身而上,颶風具隨之變化,在人影腳下,幾股颶風彙聚成一道,隨著人影長劍一揮,颶風受到指令一般,隨之擊向長劍所指的方向。
那道巨大的颶風裹夾著強大的劍氣,直接衝破石牆,帶著強大的威力直衝向杜子涵身後的另一道石牆。
轟的一聲,強大的攻擊在石牆上留下帶有威懾之力的一道深痕。
杜子涵待那股威懾力漸弱後纔敢上前檢視。
隻見深痕周邊帶有數道裂痕,每一條痕跡蔓延得其長。
這道石牆上留下了無數道劍痕,獨獨這一道最深,是其他劍痕的數倍不止。
而每道劍痕旁邊也會有一道與此靈力類似,或者相同的劍痕存在。
杜子涵看了會終於明白了,這兩道石牆,一麵為根據修士的靈根而演示出一招劍法,闖關修士看了之後也得悟出這一劍法,將其打在另一麵石牆上,威力一致那便是闖關成功了。
杜子涵總覺得哪不太對勁,可又想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隻看一眼便要將其招式學會,這對劍修而言不難,畢竟修士的記憶力很好,難的是能把劍法的威力發揮得彆無二致,這纔是真正的的困難。
就如同丹修,為何同是一個師尊教導,煉丹的手勢都是一樣的,煉出的丹藥依舊高低有彆。
這是因為在煉丹的過程中,對靈力的輸入,火勢的把控,靈植入爐等的把控不同。
這些大部分隻能靠自身去領悟,也靠修士自身的天賦,為此,並不是有火靈根木靈根的修士都能成為丹修的。
杜子涵打坐閉眼,他需要好好分析道悟出人影方纔所示的劍法,不然第二關闖不過去。
從第二層亮起來已經過去幾個時辰,第三層遲遲未亮,其他修士依舊各做各個,壓根不去關注萬劍塔。
這樣的情形他們見的太多了。
季淩知道,闖關是急不來的,他站在這心急也冇用,隻好找個地方開始打坐靜待杜子涵出塔。
“你說裡邊的人是不是失敗了?這麼久不見第三層有動靜。”
“不急,聽說第二層是根據修士自身靈根還有使劍方式給你送一招,然後……聽說這一層,看似容易,其實可難了。就給六天時間領悟,悟不出就是闖關失敗。”
“原來是這樣,一招一式,哪個不是需要個幾年功夫才能練成的,這要求也忒高。”
“哼,所以,天纔是人人都能當的嗎?你自己數數,這萬劍塔存在幾千年來,闖入第三層的有幾人,能闖到第三層的,哪個在我們大陸不是天之驕子的存在?”
“也是,天纔可不就得萬裡挑一麼,哎,天才之所以稱為天才,那都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不是努力了就行,還得有那個天賦啊。”
“話也不是這麼說,隻要你多努力,也是可以趕超那些天才的,聽過勤能補拙嗎?”
“滾蛋,修煉這事天賦重要,你要是個雜靈根,你再如何努力,你能比得過單靈根修士修煉的速度嗎?”
另一人,“……!!”
季淩靜靜的聽了會,那兩人走後,他身邊安靜了許多。
如今季淩也得承認,修煉這事,確實,天賦很重要,杜子涵的天賦不俗,定然不會止步於第二層。
想到這,季淩成就感十足,看吧,杜子涵跟他到了黃極大陸,照樣混得有前途,天驕到哪都是天驕,是金子總會有發光的一天。
杜子涵有了他,修煉用的靈石資源,他哪一樣短了對方,能給的都給了,若他跟了木明哲那個娘炮,還得千辛萬苦給木明哲尋寶呢。
兩相比較,怎麼看都是自己比木明哲好。
還好在秘境裡,杜子涵冇被木明哲蠱惑了去。
塔內,杜子涵淡定得很,壓根不急。
腦子裡不斷重複著人影的一招一式,那些由劍氣而成的颶風之力,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其強大的威力。
這一劍法,他需要使用多少靈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空想不可行,好一會,杜子涵琢磨得差不多了,赫然睜開眼起身,揮出手裡的長劍朝著石牆一揮。
轟的一聲,石牆上留下一道深痕,隻是不及人影留下的深。
杜子涵閃身後退數米,劍隨身動,每一劍都如人影所致。
慢慢的,隨著杜子涵的漸入佳境,長劍周身開始湧出強大的風屬性靈力,幾道颶風快速自劍身分離,四散圍在杜子涵周身……
轟~
巨大的威力朝著石牆擊去,一道劍氣落在那道最深的劍痕旁,其深度與前者相比分毫不差。
杜子涵來不及檢視,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與上次一樣的話,“闖關成功,是否進入下一關。”
杜子涵點頭,“是。”
那道聲音又道:“請繳納闖關費用一萬塊下品靈石。”隨之,牆上又出現一道凹槽。
放入靈石,杜子涵身影在第二層消失了。
塔外,有人驚叫出聲,“快看,第三層亮起來了,又出現一個天才了。”
“這纔過去多久?此人便已成功闖入第三層,厲害啊!”
“說不定這人可以闖到第四層呢,真是期待,好想知道第四層的考驗是什麼,保不準下一個闖到第四層的就是我了。”
幾聲驚呼引來不少修士看向第三層,“快,快去跟長老稟告。”
幾道身影得了吩咐,快速的閃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