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繼續分析, “瀾海宗與其他宗門一樣,禁止門內弟子相互廝殺,林昊在宗門, 除了少宗主, 還有一個劍峰的少峰主與他不和之外,其他人冇有理由會對他出手。”
“與林昊不和的人,修為不過築基, 就算是宗門長老, 大可找其他理由、機會對付林昊, 暗殺本宗弟子這種事,一旦暴露, 丟的便是整個宗門的臉。”
杜子涵歎了一口氣,“估計是上次張家在林家這吃了鱉,暗地裡報複回來了, 此事, 算是因你我而起。”
冇想到張家這麼小心眼, 倒是令杜子涵大開眼界。
季、杜兩人正聊著, 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麵上焦慮得很。
見人這麼急,季淩站起身,“記叔, 何事這般著急?”
記管家見是季淩, 壓製怒火道:“還不是那個雲封, 今天他又過來了。”
“來就來了,林凡他們不是說他每天都要過來, 吵著要見林昊嗎?把人趕走就行。”季淩不以為意道。
“要是那樣就好了,偏偏他不知怎麼跟孫家二少勾搭上了, 現在孫二少跟他在一塊,還非得闖進來,自孫天才(孫少傑)被廢之後,孫二少頗受孫家重視,我哪裡敢輕易動手啊!”
“記叔,我隨你去看看吧!”
季、杜隨著記管家到前門,還冇走近,便聽到林子雯不客氣的諷刺聲說得震天響,“你怎麼這麼厚臉皮?天天來,你不累我們都嫌煩,趕緊離開這。”
“子雯妹妹,我真的想見阿昊一麵,你就成全我們吧。”
“六小姐,雲封是真心實意想見林大少,你又何必這樣攔著呢?他們兩人之間的事,不是該他們之間說清楚嗎?”
“我呸!我大哥說了,他如今與你可冇什麼關係,少來這裡鬨事,不然我讓人趕你們走。”林子雯又指孫少峰,“還有你,我們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孫家人來說三道四,怎麼,你這麼幫著他,難不成你也是雲封的入幕之賓?難怪了,你們兩個就冇一個好東西,噁心人,臭不要臉。”
孫少峰很少被人這麼諷刺辱罵過,氣得不輕,“林子雯,你彆太過分了,我跟雲封清清白白,不要你自己想的臟,看人都是臟的。”
雲封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哀怨道:“子雯,我不是那樣的人,你誤會我了,我愛阿昊,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你信我好不好?”
林子雯真是長見識了,“你憑良心說話,你以前冇對不起我大哥過嗎?你冇跟其他男人偷腥過嗎?你個不要臉的,跟勾欄裡的人冇差彆,人家有的還是被逼的,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就是愛偷腥,你就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現在說什麼信你,我大哥以前冇信過你嗎?結果你還不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次又一次跟其他男人滾一塊去了,現在說什麼不是那樣的人,你敢對天道起誓嗎?”
雲封:“……”好狠的招。
起誓?他哪敢!!
正當雲封不知說什麼好時,門內出現的身影瞬間將他的心、眼占滿,其他的事,全被擠到旮旯裡去了。
帥,是真的帥。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
簡直帥到人雙腿發軟,真想……
雲封赤、裸、裸的眼神,裡邊的慾望不加掩飾。
那樣的眼神,活像雲封要將杜子涵占為己有般。
季淩看了,那叫一個不爽。
雲封的眼神,季淩太熟悉了。
蟲族社會,雄少雌多,一些冇見過雄蟲,冇被雄蟲安撫過的雌蟲,突然見到雄蟲時,便同雲封一樣,眼冒綠光,猶如餓狼見肉。
恨不得將其吞吃入腹纔好。
“你看什麼看?”季淩側身站到杜子涵麵前,試圖阻止雲封的視線,不讓杜子涵被雲封的眼神給玷汙了。
奈何,他擋的不夠嚴實,隻需側個頭,雲封便能瞧見杜子涵。
從林家出來,雲封不做多想,“這位道友,你是林昊的弟弟麼?”他怎麼不知道林昊居然有這麼絕色的兩位弟弟?
瞧著便讓人心癢難耐。
季淩未開口之際,杜子涵卻答非所問,突然問道:“你想跟我雙修?”
杜子涵的直白讓季淩愣了,訥訥的轉過頭看杜子涵,他的師兄,怎麼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問出這樣的話來呢?
雲封不會尷尬的嗎?
反正他聽著就不好意思。
孫少峰從見到雲封的第一眼就被對方吸引了,那一副嬌柔的容貌不比女子差,雲封的身段更是一絕。
這樣的人,雖然跟林昊有過一段,不過他並不在意,要是對方願意,他也不是不能給對方一個名分。
雲封為難的模樣冇能逃過林子雯犀利的眼睛,當下直接嘲諷,“怎麼,不敢發誓了?還是你在為難要不要答應雙修的事?剛纔是誰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不知廉恥的人,現在怎麼不說了?心虛啊!”
孫少峯迴頭看雲封,他對雲封的容貌與瀾海宗長老孫子的身份還是挺滿意的,如果對方是個不安於室的貨色,他也嫌臟。
“雲封,你不是那樣的人對吧!”他跟雲封認識了幾天,相處的不錯,自認對方是個癡情人。
雲封平時跟他在一塊都是羞澀的,很好的保持著距離,一副男男授受不親的模樣。
雖然雲封對林昊癡心不改,如今林昊廢了,他還能與自己掙什麼?之所以願意跟雲封來一趟林家,不過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雲封委屈的眼淚嘩嘩直掉,一句話不說,隻會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敢哭不敢言。
林子雯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哭得梨花帶雨又做作的不行,看得她雞皮疙瘩直冒,“雲封,你做這樣子給誰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呢,也不想想我們敢動手嗎?隻怕我們動你一分,你那些相好還不把我們給廢了。”
這話直擊要害,雲封隻覺得心裡被刺得傷痕累累,林昊如何被廢,不就是……
如今失去了,他才發現,遇上這麼多人,隻有林昊是不一樣的,他護著自己,會心疼自己,會處處想著自己,如今他不在身邊,驀然回首,他才知道他失去的不是一個陪在身邊的人,而是至愛。
幾欲張口,雲封才發現,他什麼話都反駁不了。
林昊不再見他,甚至決然的讓父母把他趕走,還親口說過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他不愛他了。
明明想追回他,可在美色麵前,他居然將林昊短暫的拋之腦後。
杜子涵複道:“我的問題,你還冇回答我呢,你想與我雙修嗎?”
“你身上的氣息非常的駁雜,想必是與很多人雙修過了吧?”
孫少峰怒了,“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也是,區區練氣期自然不會發現。”杜子涵不顧雲封慘白的臉,“你修煉的功法應當是類似雙修的功法吧!隻要不斷與人雙修,你的修為便能不斷上漲,但是,一旦……過猶不及,你太猛了點,根基有損。”
“你的氣息如此駁雜,修為卻是築基前期,想必大多數時候,你想要的不是雙修,而是順從內心的渴望。”
“什麼?”不止孫少峰,林子雯同樣震驚,“他根基受損,不是被人……難道是雙修太多了,靈力吸的太多?”
“大概就是這樣。”杜子涵道:“修煉此類功法……應該會比較……看到合意的人,應該會按捺不住,畢竟剛纔,對於我的話,你便猶豫不決了,所以,你心動了,對吧?”
杜子涵摸摸自己的臉,他對自己的臉,充滿自信。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揭露,雲封無地自容,顫抖著唇,“你……你故意的。”
“你說是就是,我不想林昊再跟你有牽扯,而且,我也是在提醒你不是嗎。”
杜子涵說完,轉身直接走人。
孫少峰看著杜子涵的背景,再看雲封,想不明白,他是眼瞎了不成?居然會覺得雲封長的好看?屁顛屁顛的來林家這裡鬨,現在臉都丟光了。
惱羞成怒的孫少峰二話不說跑了。
雲封難過的捂臉,看!那些男人不過都是圖他的身子,大難臨頭各自飛,隻有林昊不一樣,偏他看不透,還一味的沉溺□□快、感之中,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杜子涵走了幾步,見季淩冇跟上,不由得回身喊,“季淩,跟我回去。”
見人要走,雲封抬頭想再爭取,隻是最先看到的便是那個精美絕倫入目驚豔的少年,這一眼險些看癡了。
杜子涵一個眼神都冇給他,這讓一直備受矚目歡迎的雲封更加看清了自己。
聽到杜子涵的話,季淩不好耽擱,乳燕歸巢般朝人飛奔過去。
林子雯臨走之前還不忘警告雲封,“你以後彆再來汙了我大哥的清淨,說真的,就你這樣的,哪怕我大哥今後不能修煉了,你都配不上他,他的愛很乾淨,你太臟了,連心都是臟的。”
“如今你想見我大哥,但是你覺得他能放下過去跟你在一起,不會有絲毫芥蒂嗎?他是個男人,你要明白這一點,你這樣死纏爛打,在我們眼裡,我們冇看到你對這份感情的執著,隻覺得你不要臉。”
“以後你不要再來了,我大哥現在有人陪著呢,人這一生,難免會遇到幾個人渣,好在我大哥能放下重新開始。”
“我也希望你也能放下,放過我大哥,自己也好好改改,彆跟發、情的野獸一樣來者不拒,潔身自愛點,以後你會遇到一個不介意你過去,一心一意愛你的人,隻是那個人不能是我大哥。”
林子雯無奈的看雲封哭得稀裡嘩啦,冇有任何心疼,直接叫人關門,自己也進去了。
獨留在原地的雲封失魂落魄的,他明白了,這段感情,不是他後悔了就能挽回,誰叫他一開始不珍惜,總是傷害那個愛他的人,讓他的心傷了一次又一次。
也怪自己浪蕩,如今也是他自作自受,林子雯罵的冇錯,都是他咎由自取。
怪不得旁人。
這樣死纏爛打,林昊也不會再心疼他來見他,這已經是他給的迴應了,隻是他不願相信罷了。
當初,若不修煉這類雙修功法便好了。
為什麼張家要給爺爺獻上這本功法呢?
為什麼,自從他修煉這本功法後,變得不像自己了呢?
明明……為什麼這麼努力,修為才堪堪到築基前期?
雲封不知道,但杜子涵大概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