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宗主在回過神後, 竟是笑了起來,“駱封,你彆逗了, 魔修元神?木家已被魔修所控?這些事, 你同我們說說,我們幾個聽過了也就算了,全當你說了個笑話, 聽聽就過了, 可你要是往外說, 你可知,你這就是造謠惑眾, 是會讓眾人心生惶恐的謠言,到時候,你可想過後果?丹宗主, 風宗主, 你們說是不是?”
迴應禦宗主的, 隻有兩人臉色凝重的沉默。
“不是, 你們什麼意思?莫不是還真信了?”禦宗主都覺得搞笑,心想這兩人莫不是也瘋了?
可看他們這樣,他卻突然笑不出來,也說不出旁的話來了。
是啊, 他隻是不願意相信, 所以纔會明知駱封一個宗主, 不可能無事生非,卻會同他們說事關魔修之事, 因不敢相信,他纔會當即否定此事。
駱封怎麼說也是一宗之宗主, 怎麼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這下子,禦宗主也沉默了。
他沉默了,不開口了,駱彥軒才道:“我二叔說的是真是假,你們也許心有懷疑,也許是我九虛神宗與木家不和,便想藉助眾位之手剷除木家,有的事,不說,日後你們也知曉。”
以及讓幾個宗主從旁人口中得知,倒不如他們親自告知。
“當年黃金聖龍穆家為何會被滅族?想來各位宗主已有所耳聞,穆家之子生帶異像,從而引起了木琴音,說來也不是,而是她體內魔修元神的覬覦。”
“因此,木家纔會對黃金聖龍穆家出手,搶奪那個生帶異像的孩子,隻為奪舍其軀,而魔修難已飛昇神界,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哪怕他們已經奪舍仙士肉身,哪怕神界尚在,他們要飛昇,隻怕飛昇雷劫也不是他們輕易能承受的……”
但生帶異像的氣運之子,這等肉身那是何等的千載難逢,不說什麼飛昇、氣運這等事,就是此人的修煉資質便已是千載難逢。
魔修哪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木琴音一事,大家想必都有所耳聞,早年在仙界,此人同我父親那一輩同為天驕之子,她為人如何,你們應當清楚。”
是啊!
當年的木琴音可是天驕人物,性情溫婉、和善,全然冇有旁的家族子弟那般驕傲自滿刁蠻,可就是這樣的人,眼神不好,好不容易動了凡心,可她看上誰不好,偏偏要看上臭名遠揚,風流浪蕩的青龍一族的人呢。
後來,木琴音受了情傷,更是舉全族之力對隱世家族趙家出手,將趙家逼的不得不躲入小秘境之內。
原以為,木琴音性情大變,乃是受了情傷之故,故而黑化了,哪知原來是魔修元神作祟。
幾個宗主不由得抹了一把臉,尤是不敢置信,偏偏,趙鼎的出現,所言的一句一字皆令他們大驚。
如果木琴音是去了上古仙魔大戰之地方方被魔修元神試圖奪舍,那一切就說的過去了。
風宗主沉聲道:“莫老祖,方纔你所猜測的,魔修同裴景池狼狽為奸,此事我等雖不知真虛,但就如今木家魔修一事,我等若是對隱世神宗出手,勢必也會同他們對上,一切還是得從長計議為好。”
神宗與世家之家,例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當年穆家被一夜滅門一事,幾大神宗之人也是大為震驚。
雖說世家人數相比神宗是少了些,但這些世家也是龐然大物的存在,身為世家之首的穆家更甚。
他們幾人派人調查過穆家一事,可奇怪的是,不說穆家人了,就是其附屬家族皆是神秘的消失了,當時他們還在想,究竟是哪方勢力,竟然可在一夜之間做到這般地步。
嗬,若是那等半神老祖出手,人家一個抬手一揮間,幾十裡範圍之內草木皆可化為灰燼,因此,穆家附屬家族“銷聲匿跡”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能做到這一步的半神老祖,實力不可小覷啊!
幾個神宗宗主隻得將宗門老祖請出山,同老祖、長老們商議此事究竟該如何。
事關魔修,四神宗常年閉關的老祖、太上長老等平時難得一見的大能紛紛聚集在一起。
這一商討,便是商討了兩天兩夜。
魔修入侵仙界,身為仙界仙士,將魔修驅逐出仙界,此乃每一位仙士義不容辭的責任。
既然魔修同裴景池勾結,裴景池這樣的叛徒,死不足惜。
所以,這一戰,必戰。
至於會商議這般久,乃是因為,既然要開戰,那麼,他們勢必要製定出作戰方式,確保此戰必勝。
否則,一旦輸了,他們仙界隻怕也就完了。
可以說,仙界大能,除去前十世家的老祖還算赫赫有名的大能者,其他大能大多已經聚集在此了。
當然,仙界上界之內必然還有其他隱姓埋名的大能,但既然對方不問事世,他們隻怕也輕易尋不到這些人。
因此,聚集在此的這些大能、老祖,雖是神宗老祖、長老,同時他們也是來自各個世家之人,有的是人族,有的自然就是獸族。
但不管是人族還是獸族,如今他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獸形乃是巨熊一族的禦獸宗老祖粗聲粗氣的道:“這等時候,若是木麒麟一族的人在就更好了。”
木麒麟一族,哪怕戰鬥力一般般,可好歹也是代表了吉瑞的神獸,有他們的祝福,此戰便多了兩成的勝算。
“行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以及指望早已經絕跡的麒麟一族,還不如多靠自己。”說話的丹宗老祖又道:“我等雖是十級煉丹師,但……”
但說來慚愧,他們煉丹可以,可讓他們對上那等幾十萬年元神不滅的魔修,隻怕就是送人頭的份。
隱世神宗雖冇有了九位戰子,但裴景池這些年派人從上、中、下三界不斷蒐羅各個道統的天驕進行培養,如今的隱世神宗究竟有多少天驕都尚未可知。
加上杜子涵說到的傀儡蟲一事,更是令眾人感到了恐慌。
為何?
仙魔大戰之地,此處之所以被劃分爲上界最為凶險的險地之首,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在那,存在著大量凝聚而不散的魔氣,幾十萬年隕落於仙魔大戰之地的魔修,修為低微者,隻怕肉身早已腐爛,體內蘊含魔氣自然逸散而出,同時的,因為這些魔氣,那等修為高深的魔修,哪怕隕落,但因四周有足夠的魔氣,他們的肉身反而不容易腐爛。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妖獸哪怕隕落許久,哪怕肉身,骨骼早已腐爛化為塵土,但妖獸體內仙力最為濃鬱的獸丹卻可經年久存的原因。
像上古吞天蛟龍,因喜食那等靈氣、仙氣濃鬱之物,哪怕隕落幾十萬年,季淩他們依舊可在其墓穴內尋得其骨骼。
所以,那群已經隕落的魔修,可以說,幾十萬年後,肉身不腐的魔修,便已是精英中的精英,乃是名副其實的強者。
由魔氣篩選淘汰而出的魔修,其實力可想而知,不說深不可測,至少對付起來,一般的天驕弟子隻怕不是對手。
上古之時的仙界,大能何其之多,可饒是如此,眾仙士也是付出極大的代價纔有了今日仙界的和平。
身為煉丹師,哪怕是十級的高級煉丹師,隻怕也禁不住魔修老祖的一掌,以及做無所謂的送死,他們倒不如誠實一點,自認武力不如人,做好後方仙丹的補給工作。
幾大神宗,那得多少人?
哪怕這些高級煉丹師之下還有數百弟子,隻怕他們日夜不休,這仙丹供給也很難滿足。
駱封悠哉悠哉的道:“我們九虛神宗就不勞老祖費心了。”
丹宗主這才記起,之前杜子涵在台上說的那些話,“子涵,你的道侶是何人?可否告知?”
兩位丹宗老祖乃至長老聞言,皆看向丹宗主,不由得麵色一尬,不是,丹宗主怎麼問人家一個小輩這種事?
人家道侶是誰,關他什麼事?
丹老祖碰了一下丹宗主,給丹宗主傳音,“你在做什麼?問人家小輩的道侶是何人做甚?”
丹宗主迴音道:“老祖,我懷疑,杜子涵此人的道侶,乃是一位尚未被煉丹師工會認證的高級煉丹師,在比試台上……一出手就是藍階極品仙丹,老祖,你說,杜子涵的道侶能是個簡單人物?”
“有這麼厲害?”丹老祖不太相信。
未經過煉丹師工會認證的高級煉丹師,這樣的煉丹師真的存在?
要知道,煉丹師靠什麼掙仙石,可以說,他們靠的就是一手煉丹術,還有名聲。
名聲越響,上門求丹之人自然會更多,自然的,名聲越大,對你有所求的仙士便也會更多,到時候,名聲、地位、權勢自然也是招手就來。
所以,不去煉丹師工會認證的煉丹師真的存在?
那當然是有可能的。
隻是這種可能,大抵隻會出現在傻子身上。
因此,丹老祖壓根就不信丹宗主的一言半語。
丹宗主嘴巴動了動,試圖為自己爭辯,可這件事,不說丹老祖不信,就是他都感到不可置信。
可杜子涵的回答卻讓他們覺得,世界大了,還真的會存在這樣的“傻子”。
說到自己的道侶,杜子涵那個驕傲啊,“我的道侶啊,我的道侶就是季淩啊,也就是來自於蟲族的術師。”
在場人:“……”
很好,這話聽了就像冇聽一樣。
蟲族?
什麼種族?
這又是哪個獸族?
身為獸族,禦獸宗的巨熊老祖頭皮都快被撓破了還是冇想出蟲族究竟是哪個種族。
“莫不是近千年纔開始出現的血脈低級的小族?”若是一些小族,他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雖說這些血脈低級的小族常常會被忽視,不被重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小族,也不乏會出現那等天賦、資質絕佳之輩。
杜子涵搖頭,“不是,我的道侶可是來自大族。”
蟲族可是有著數億人,他們的精神力等級越高,其神識,資質,天賦便越發出眾,陸勉一家就是,如此種族,若還算是小族,那麼,上界便不存在什麼大族了。
待蟲族發展起來,陸勉等人修煉有成,隻怕這一族,有望同龍族比肩。
所以,杜子涵從不認為季淩是來自於小族,老祖的話,他自然要反駁,“不是小族,是大族,雖然我的道侶是來自於小世界,但是在那裡,他們是大族,是那裡的主宰者,哪怕來到仙界,他們的存在確實不如其他獸族,但我自始至終都不認為他們就是小族的存在。”
一些小族,往往會成為大族掠奪的對象,同時,多數小族為求生存,也會依附於大族,成為大族的附屬。
杜子涵不願其他老祖誤會蟲族是什麼小族,更不願意蟲族成為其他獸族的附屬。
成為附屬族,便意味此族,已然不可再享有絕對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