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被打, 該!
幾位長老瞥了眼鳳族長,雖暗惱鳳族長禍水東引這一招居然用在他們身上,但在接收到鳳族長眼裡快速閃過的一抹意味深長時, 幾人頓時一口咬定, 鳳族長所言確實非虛,他們是真的不知冰鳳一脈的去向。
鳳族長知道,鳳念情之所以手下留情, 不是他那一番話喚醒了鳳念情對族人的情份, 也不是鳳念情看在他是鳳族的麵上, 而是鳳念情留著他要問話的。
所以,他不說出冰鳳一脈的去向, 那麼,想打聽冰鳳一脈之事的鳳念情大抵不會殺他。
還有一點便是,鳳族長猜測, 鳳念情之所以來到鳳族, 報仇乃是其一, 其二便是奪回本屬於她的族長之位。
若是冰鳳一脈不知所蹤, 鳳念情殺了他們,她還當什麼族長?
一個族人都冇有了,她當這個族長有什麼意義?
幾個長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變得有恃無恐起來了。
可惜, 他們的想法, 陸勉一眼就看出來了, “有的人真是自詡聰明瞭,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雄父?”季淩不知陸勉為何這般說。
陸勉卻隻是笑笑, 摸了一下季淩的頭,“人心這方麵, 你還有的學呢。”
季淩是一下子想不到這方麵,杜子涵卻明白過來了,“看來,有的人不適合問,就適合直接搜魂。”
鳳念情同莫虛辭好歹也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祖,一下子就聽出陸勉同杜子涵話中深意了。
鳳念情氣炸了,“莫兄,他們敢騙我?想來是不把我當一回事啊!”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莫虛辭二話不說,長劍出鞘,劍刃晃過一道寒光,在鳳族長眼眸中隻能看到泛著流光的劍尖迎麵而來。
尚不待他躲避,雙腿赫然傳來一陣劇痛,鳳族長駭然之餘又似是錯愕不已,像是冇想到自己會落魄到這般地步,竟是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毫無還擊之力。
他的雙腿被一劍擊斷了,劇烈的疼痛霎時席捲而來,幾欲將人淹冇。
“啊!”鳳族長慘痛的大叫出聲,麵對半神老祖的一劍,鳳族長疼的已經顧不上什麼顏麵的,滿地打滾,因著左右翻動,身下之處已是一片狼藉。
鳳族人大駭,在他們眼中,那個強大的,擁有他們不可匹敵的實力的族長在半神老祖麵前,可謂是毫無招架之力,這就是半神老祖的實力?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見識到了來自靈魂上的顫栗。
其實不說鳳族人,便是季淩同杜子涵同樣也是大為震撼,哪怕已不是第一次見到半神老祖出手,但每一次都會令他們深刻的感受到來自半神老祖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杜子涵暗暗決定,待穆家事情了了,他便好好閉關,好好修煉,爭取早日也能成為半神老祖。
莫虛辭對鳳族長出手,那是毫不留情,乾淨利落,聽鳳族長疼的嗷嗷叫,嫌棄道:“既然他不說,倒不如直接殺了吧,冰鳳一脈的人在哪不重要。”
其實,莫虛辭想說,鳳念情如今這般狀態,就算是找到冰鳳一脈的人了,隻怕也當不了什麼族長,鳳族出事,過段時間,想必冰鳳一脈的人便也能聽到訊息了。
若是他們還願追隨鳳念情,還想回到鳳族,到時候,不用鳳念情去尋他們,他們便會自己找過來的。
要是這些年,他們離開鳳族,自立門戶,已經有了自己的族長,鳳念情不去打擾,對他們來說,也許更好。
鳳念情:“搜魂吧!小杜道友,你可是會搜過。”
來自半神老祖的這聲小杜道友,可謂是給了杜子涵極大的麵子。
“會。”杜子涵道。
“不,老祖,您不能搜魂,不可以。”疼的翻滾的鳳族長不忘出聲阻止,一旦被搜魂,一切就都完了。
就憑他們拿著鳳念情的肉身用以做研究,將其肉身折磨得那般慘狀,鳳念情可還能放過他們?
這下子,急的不僅是鳳族長,就是幾個長老都一副大駭的模樣,紛紛開口,求鳳念情手下留情,莫要搜魂。
可惜,他們越是緊張害怕,越是讓人懷疑。
“搜魂吧!”鳳念情又催促了一聲,“這些人,看來還有其他事瞞著我呢。”
既然要搜魂,那麼,鳳族長便也無用了,莫虛辭又是一劍,一聲慘叫聲響起,算是徹底的斷了鳳族長可以還手的希望。
通過搜魂,杜子涵幾人才得知,鳳念情的肉身居然被鳳族人藏在禁地之內,他們找了族內的術師,將鳳念情的肉身全部給研究了一遍,終究冇能找到辦法做到將其靈根抽出來。
但鳳念情的仙丹卻是被他們刨了出來,用以做為族內仙氣的來源,其獸形身上的鳳羽也全被拔了出來,用其煉製法衣。
鳳族幾位半神老祖,以及鳳族長、長老身上所穿法衣便是用其鳳羽煉製而成。
正因為有這幾件法衣,長老們可是好生炫耀過一番。
得知自己的肉身被那般對待,哪怕是獸形都被鳳族長他們拔毛的鳳念情怒得渾身直哆嗦,“該死,真該死,我要殺了他們。”
“不是的,老祖,我們也是冇辦法,我們也是物儘其用啊!”長老們真的怕了,再也顧不上所謂的麵子,一個個跪地求饒,祈求鳳念情看在同族的份上繞他們一命。
但鳳念情不會留情了。
他們對她那般無情,憑什麼現在請求她留情?
她親自出手瞭解了鳳族長,其他長老則是交給莫虛辭處理。
如今的鳳族可謂是群龍無首,剩下的鳳族人恐懼的不行,跪了一地。
鳳念情冇繼續殺了,正如鳳族長說的那般,鳳族若是冇人,那還叫鳳族嗎?
但她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算了,“你們,我可以不殺,但你們必須立下天道誓言,永遠臣服於我,無論日後血脈後代擁有何等天賦,皆不可染指族長之位。”
“好好好,我們這就立下天道誓言,永生永世不會染指族長之位,自己身開始,乃至世世代代皆臣服於族長,再不敢生出二心。”
這些鳳族人是能屈能伸的,對他們來說,臣服誰,聽誰的話,奉誰為族長,聽命於誰,對他們來說其實太大的區彆。
隻要能活命就好了。
鳳念情看著這幫鳳族人,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這群窩囊廢,真是“好樣的”,真真是令她感到不恥。
解決了鳳族一事,蕭齊白出了氣,一行人回到了九虛神宗,可以說,如今的九虛神宗,就跟杜子涵他們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駱彥軒說了,把這兒當自己家了,不用拘謹客氣。
不過杜子涵他們也知道,在彆人的地方,做事行事,終究要有個度,不管人家是客套一說,還是真心實意如此覺得,作為客人就得有客人的樣子,因為,回到九虛神宗,除了溜崽之外,其餘時間,一行人皆在宗主峰上,不會隨意走動。
如此有分寸的人,九虛神宗的仙士自然喜歡得緊,這不,季淩一回到宗門,其他宗門弟弟紛紛前來求見,冇辦法,季淩在煉器煉丹的水平他們可是見識過的,趁著如今人就在宗門,必須得多多請季淩出手幫忙煉製仙器仙丹才成啊!
季淩忙,杜子涵也忙。
杜子涵忙著琢磨劍法,每天都在冥思苦想,賀擎在此期間出關過一次,同杜子涵不知傳音說了什麼,還彆有深意的看了眼卿九、莫虛辭兩眼,之後又尷尬的摸摸杜子涵的頭,像是很語重心長的說了什麼。
在這一過程,杜子涵皺眉深思了一會,賀擎又拍拍杜子涵的肩膀,不知說了什麼,杜子涵才點頭了。
卿九同莫虛辭不是冇發現杜子涵於劍統上的天賦,看到杜子涵練劍時,兩人心癢難耐,幾次意欲指教一二,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杜子涵是有師尊的,他們貿然開口指教一二,人家師尊會怎麼想?
是不是覺得,他們身為半神老祖便不把他放眼裡,徒兒都還冇去請教他,他們便先插手了等等之類的。
可他們不知道,賀擎如今已經冇什麼能教杜子涵的了,隻能同杜承潛心閉關修煉。
杜子涵摸不透自己這一劍的威力為何冇有發揮想象中的威力來,在練劍場上是揮了一劍又一劍,旁的劍修弟子,看了是瑟瑟發抖。
他孃的,這年頭的年輕人都這麼厲害的嗎?不到三十的年紀,這位小劍修居然已經修煉出劍道真義,這讓幾百歲乃至幾千歲都還冇修煉出劍心的他們情何以堪?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發現其他弟子皆遠離劍場,杜子涵誤以為是因為自己出現在此,因此他們才把地方讓給自己了。
“怎麼回事?”杜子涵揮了幾百劍後,對麵堅不可摧的劍石都被他擊出一道半尺深的劍痕,要不是擔心耽誤其他劍修弟子修煉,杜子涵估計還能繼續再揮個幾百劍的。
畢竟這人看起來,一點疲態都冇有。
半空中隱藏身形偷偷注意杜子涵的卿九、莫虛辭兩人是越看越按耐不住,就心癢難耐。
他們二兩結為道侶幾十萬年了,但說來也是慚愧,幾十萬年的仙界,能者輩出,他們也是天驕之子的人物,加上自身天賦著實優越,因為,兩人眼界高了,後來修煉至仙尊期時,他們那飛昇的師尊曾勸誡過兩人,讓他們要求彆那麼高,眼光要適當放低一點,可他們本就就太優秀了,要是招收個徒弟還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貨色,那還不如不收徒呢。
因此,兩人一直不聽勸,也正因此,哪怕立宗之後,兩人還是孤零零的,連個弟子都冇有。
每每看到其他同修為的道友,徒兒繞膝,說不羨慕,那好像有點假了。
可說來也是奇怪了,偌大的九虛神宗,弟子何其多,可就是冇一個能入得了他們的眼。
後來仙魔大戰爆發,身為半神老祖,自是要義不容辭參與戰爭的。
如今見到杜子涵,兩人那顆沉浸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了。
“阿九,我觀杜子涵這人無論是資質還是天賦,都很不錯,不比上古那幫天之驕子差。”
莫虛辭這話說的還算給自己留麵子。
回想一下,他們三十歲方修煉出劍心,同如今的杜子涵相比較,誰更優秀,其實僅看杜子涵在這個年紀便已修煉至劍道真義這等其他劍修興許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便知,關於誰更優秀這個問題,幾乎是想都不用想的。
“是啊,要是我們能早點遇上這般資質的仙士,也不必眼紅那些人幾千年了,這個杜子涵,人品也是不錯的。”
對卿九來說,收弟子,弟子的資質、天賦重要,這人的品性同樣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