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季淩既然已經契約了蜃珠, 謝池淵不由得抽一口氣。
好傢夥,季淩這人是要上天了不成?
蜃珠難尋,但想要契約蜃珠, 那是難上加難, 季淩不僅意外得到了蜃珠,居然還將這顆蜃珠給契約了。
單從蜃珠的色澤上看,不難看出, 這顆蜃珠的年份並不小。
所謂的蜃珠年份, 實則就是蜃龍的年紀了。
據說蜃龍這類高級仙獸, 它們體內的蜃珠,修為越高的蜃龍, 其蜃珠製造出來的幻境更為厲害,哪怕仙尊仙士,一旦進入仙尊期蜃龍的幻境, 隻怕也是要被困一輩子的。
而修為越為高深的蜃龍, 其蜃珠更是難以契約。
謝家主與謝池淵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現在, 他們就想說幾個字,他孃的,季淩這都是什麼運氣?
他孃的,真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到恨了。
謝家主緩了一會, 將自己的羨慕之情壓下去, “既然你已經契約了蜃珠, 那你可以控製蜃珠,不讓它離開龍崽分毫, 讓龍崽拿著它,如此一來, 有蜃珠在,就是半神仙士都發現不了龍崽的特殊之處。”
季淩契約的這顆蜃珠很大,龍崽兩隻肥手都抓不過來,但蜃珠這玩意,那可是寶物,總不可能拿一根繩子穿著它,把它掛龍崽脖子上吧?
杜子涵揉著龍崽的屁股,感受著兒子屁股上柔軟的絕佳觸感,“兒子,父親跟想讓你幫父親做一件事,不知道龍崽願不願意幫忙呢?”
彆看龍崽小,除了對杜子涵他們,他會露出笑臉,表現出極大的歡喜眷戀外,對其他陌生人,龍崽便酷酷的冷著一張小臉,頗有一種,小爺這樣的龍,你可高攀不起的輕蔑既視感。
小小年紀都知道搞差彆對待了,想來,這孩子也笨不到哪去。
龍崽乖乖聽著杜子涵說話,不知為什麼,龍崽對杜子涵跟季淩,那是喜歡的不行,小傢夥話不會說太多,但他知道,父親、爹爹愛他跟弟弟,或者其他人喜歡他跟弟弟了,便會親他們的臉蛋。
所以龍崽有樣學樣,小肥手捧著杜子涵的臉,吧嗒親了一口,笑彎了狹長又足夠大的眼睛,“幫幫!”
他的意思就是同意幫忙了。
杜子涵笑了笑,示意季淩把蜃珠拿過來,“兒子,這顆球球,你能幫父親好好保管嗎?就是把它時時刻刻帶在身上,不能把它弄丟了,父親跟爹爹拿不好,隻能拜托兒子了,寶貝,告訴父親,你能不能做到?”
杜子涵不想告訴龍崽他為什麼要拿著這顆蜃珠,他不想讓兒子覺得自己給他們添了麻煩,因為他的龍角,他就是一個會給父親、親人們招來危險的存在。
“可以~”龍崽想都不想,說的信誓旦旦的,為表自己說的很認真,小拳頭捏的特彆緊。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心都軟了。
可能是出於自家崽哪哪都可愛的心理,抱著蟲崽的蕭齊白低頭跟蟲崽蹭了蹭,順實話,他兩個侄兒,真的是他見過最可愛的崽了,“他們現在不用睡,也不可能把他們一直都放在空間裡,要不這樣吧,你們信我的話,他們兩個,我負責給你們看著。”
季淩:“……”
我靠,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居然還有人主動送上門要求當保姆的。
這種好事,季淩自然不會錯過,“大哥說的哪裡話,我們信不過你還能信誰?你是他們的大伯,自然會對他們好,他們兩個有你照顧,那自然是極好的。”
蕭齊白的話,並非是他看著兩個崽了,其他人就不能照顧了,他的意思是,在季淩他們忙其他事時,可以放心把兩個崽子交給他。
為了與兩個崽培養感情,趕往九虛神宗的飛舟上,蕭齊白對兩個崽子的事,可謂是親力親為。
走哪都要抱著。
這天,蕭齊白抱著兩個崽在飛舟夾板上看風景時,一艘九級飛舟由幾十艘小飛舟護送著,聲勢浩大的往他們所在的方向駛來。
“喲,蕭少主,多年不見,你這傢夥居然連孩子都有了?可真是有夠快速的。”一道揶揄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調侃的玩味,並無半分惡意。
彆說,相比於穆修遠,蕭齊白長的更像蕭天俊,但他身上終歸有穆修遠的血脈,因此也有三分隨了穆修遠。
杜子涵也有幾分像穆修遠,自然的,龍崽也有兩分像蕭齊白,特彆是那雙眉眼,三兄弟外加一個龍崽,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讓人見了,第一眼難免會有所聯想。
蕭齊白看向逐漸逼近的飛舟,“就你多嘴。”
“喲,怎麼還是兩個呐?”
朝著蕭齊白所在飛舟過來的九級飛舟夾板上站立著一位身著白色流紋法衣的男子。
男子,也就是百萬裡笑嘻嘻的冇一個正行,視線落在龍崽蟲崽身上看了又看,“你兩個兒子怎麼這麼肥?胖的跟小幼獸似的。”
不過肥是真的肥,但兩個小傢夥,胖的那叫一個精緻。
五官小巧精緻,鼻梁高挺,小嘴唇又小又潤,一雙大大的眼睛上是捲翹的長睫毛,好像還挺可愛的。
這麼胖的小傢夥,抱起來肉感應該不錯。
百萬裡的話,蕭齊白就不愛聽了,“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你就少說一點。”
什麼叫胖的跟幼獸似的,明明他兩個侄兒這叫可愛纔對吧。
百萬裡從自己的飛舟上一躍跳到蕭齊白飛舟上,微微彎下腰,湊過去與蟲崽大眼瞪小眼,吊兒郎當的笑問:“喲,小傢夥,你不怕我呀?”
要知道,百萬裡這人,穿著一身白衣,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實則,心黑的要死,身上的殺氣很濃,周身更是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壓。
百萬裡這人旁的不乾,就愛乾那種專門□□的活。
鳳圳曾出了大價錢讓百萬裡取蕭齊白小命,百萬裡說的信誓旦旦:“鳳少主,你請放心,我要殺的人,就冇有失過手,這件事你交給我去辦,絕對給你辦妥了,你隻管回去坐等訊息就成。”
鳳圳太過相信自己的實力,畢竟她派人盯著蕭齊白,得知蕭齊白並不認識百萬裡。
以至於百萬裡故意喊她鳳少主而不是蕭夫人,鳳圳都不在意,並未多想。
況且,聽說百萬裡這人特彆愛財,隻要仙石法寶給到位,彆說仙聖期天驕了,就是閉關的世家老祖,他都能給你解決了。
鳳圳不知道的是,百萬裡不僅愛財,他還特彆的不要臉,從不在意所謂的名聲。
對他來說,無論名聲是好是壞,反正都不妨礙他發財,這個不來找他殺人,總有彆的人有求於他。
百萬裡嘴上說的好聽,實則一點事不辦,所以,拿了鳳圳的仙石,那是一點心理壓力都冇有。
反正鳳圳拿來的仙石,大多數還不是蕭家給的月例,這些月例,本就是蕭齊白家的,她拿著本該屬於蕭齊白的仙石用來買凶殺人,百萬裡又憑什麼言而有信?
鳳圳算什麼東西,蕭齊白可是他好哥們。
可能是經常乾這種事,百萬裡毫無收斂的釋放著身上的殺氣,因此,一般的小孩見到他,那是嚇都能把人嚇哭,就是十幾歲的人了,見到他也會害怕,連靠近都不敢。
蟲崽瞪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百萬裡,看著看著,蟲崽突然就笑了,“嗬嗬嗬嗬嗬……”
清脆悅耳又治癒的歡笑聲傳入耳,百萬裡隻覺得內心深處的靈魂受到一擊。
蕭齊白嫉妒了,蟲崽都還冇對他笑的這麼開心過呢,憑什麼百萬裡就可以?
“一邊去,小心嚇到我的小寶貝。”蕭齊白嫌棄的推開百萬裡。
百萬裡癟癟嘴,轉而看向龍崽,這才發現龍崽雙手抱著一個大大的圓珠子,那模樣,真的好像毛球族小獸抓著東西吃的樣子。
這小模樣,有點萌,又有點可愛。
因為珠子太大,倒襯得龍崽的小肥手不肥了。
百萬裡好奇的不行,將蕭齊白上上下下打量一通,“你的寶貝?他們真是你的兒子?”
他方纔那句話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蕭齊白要是真有子嗣,還是兩個的話,蕭家早就大告天下了,可他什麼風聲都冇有聽到過。
“是啊!”蕭齊白也不解釋,跟百萬裡這種人,他就冇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怎麼樣,兩個小傢夥可不可愛?你羨不羨慕,嫉妒不嫉妒?”
“不可能。”
顯然,對於蕭齊白的話,百萬裡是一千個不相信。
百家雖不是世家,也不是來自神宗,但百家乃是上古隱世家族,這些家族,隱世老祖的實力甚至遠在世家老祖之上。
據悉,上界的隱世家族,不超過三家,而百家就是其中一家。
因世事變化,原本的隱世家族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入世,百家雖入世,但他們家族的據點在哪,卻是無人可知。他們隻知道,百萬裡這個百家少爺,行事囂張到隨心所欲,愛乾嘛乾嘛,隻要你給他足夠的報酬,哪個是他找不到殺不了的?
也不知像百萬裡這樣的隱世家族少爺,怎麼就跟八百年冇見過仙石法寶似的,一見到極品仙石,哪怕隻有一顆,他也能兩眼冒光。
蕭齊白就是在因緣巧合之下在秘境內與百萬裡因為一顆極品仙石大打出手,從而相識。
百萬裡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見仙石眼開了,哪知這個世家少主居然比他還很,不僅跟他搶仙石,最後居然還有臉責怪他同他搶,害他使用了那麼多寶物。
百萬裡從未見過比他還要厚顏無恥的人,當即隻覺得大開眼界,“你怎麼比我還不要臉?你要是不同我爭一顆極品仙石,我至於跟你大打出手?好歹也是世家少主,就一塊極品仙石而已,至於嗎?”
“既然如此,你做什麼還要同我搶?怎麼說也是隱世家族的少爺,就一顆極品仙,至於嗎你?”蕭齊白學的有模有樣,這年頭,要臉就冇有極品仙石,雖然隻是一顆極品仙石,但蒼蠅腿也是肉啊!
其他世家少主,興許不會把一顆極品仙石放眼裡,但蕭齊白不一樣,他每個月領取的月例,鳳圳一清二楚,要想私底下擴充自己的人脈,哪一樣不要花費資源?
所以,哪怕隻是一顆極品仙石,對蕭齊白來說都尤為重要。
百萬裡哭嚎起來,在蕭齊白跟前賣可憐,“你以為我想這樣,還不是條件不允許,我出門在外,族中長輩說了,護道人隨便我帶,但他們可不能任意為我所用,要想讓他們辦事,你得給出相應的報酬的。”
“我從族中出來曆練,身無仙石,連空間戒指都被我父親順走了,你說,一顆極品仙石對我而言,我不該搶嗎?”
麵對百萬裡乾嚎不下雨的行為,蕭齊白麪無表情,不為所動,“你可憐,我就不可憐了嗎?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我在蕭家的生活,表麵看著風光,實則也就那樣,就連多要一顆仙石都得經過主母的同意,你以為我就能大手大腳跟其他少主那樣,不把仙石當仙石看了?”
在秘境裡,兩人一通賣慘,最後,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心心相印同病相憐的可憐人了。
男人的友誼有時候就是來的這麼莫名其妙。
彆看蕭齊白很少與百萬裡碰麵,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卻是出奇的好。
蕭齊白不嫌棄百萬裡說話吊兒郎當冇個正行,百萬裡也不嫌棄蕭齊白不苟言笑一副老者做派的沉穩。
鳳圳向他砸仙石要取蕭齊白的小命,百萬裡口頭上答應的好好,轉頭便因為得了免費的一筆仙石而高興的沾沾自喜。
對於龍崽蟲崽,哪怕把百萬裡當做為數不多的好多,蕭齊白也冇告訴他,有關杜子涵他們的事。
有時候,知道的越少,反而是一件好事。
蕭齊白的為人,百萬裡太清楚了,蕭齊白說的話,他是一句都不信,“你的兒子?放屁,你連女仙士的手都冇牽過,你哪來的兒子?”
蕭齊白左右兩次各抱一個崽,絲毫不覺得累,他顛了顛龍崽的屁股,“你看他,難道不覺得他的眉宇很像我嗎?”
百萬裡:“有兩分像,但這能證明什麼呢?彆跟我打什麼啞謎了,快說,你上哪把人家孩子抱來的?”
“你不信拉倒,反正他們就是我兒子。”蕭齊白懶得跟百萬裡解釋,“你要去哪?又接任務了?”
“最近老子金盆洗手不乾了。”百萬裡擺擺手,“我要去九虛神宗,你呢,這是去哪?”
“巧了,我也要去九虛神宗。”蕭齊白笑,“正好順路,一起去吧。”
百萬裡癟癟嘴,“說得好聽,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