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杜子涵的師尊是怎麼教導弟子的, 雖然仙尊期仙士儲存的仙力比仙皇等修為的仙士多,但一上來就用這麼大的招式,再多的仙力也禁不住他這麼使勁用吧。
一開始, 駱封還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冇的, 還想著,待杜子涵輸了,他再好好跟杜子涵說說他的不足之處在哪裡, 哪裡做的不好等等, 像杜子涵這麼好的劍修的苗子, 哪怕不是自己的弟子,但就衝駱彥軒與穆修齊的麵子, 他對杜子涵也得儘心儘力。
結果倒好,不到半個時辰,駱封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這些。
他就想不明白了, 一個孩子, 怎麼可以這麼強?
這大招跟不要仙力似的, 為了抵禦, 駱封累得夠嗆。
不說駱封想不明白,就是觀戰的其他人都瞪大眼了。
縛長老:“乖乖,穆修齊,這真是你侄兒?我去了, 你們穆家怎麼儘是這種怪物?一個個資質好到令人嫉妒就不說了, 怎麼天賦還這麼逆天?還讓不讓其他劍修活了?看看駱封都快壓製不了了。”
謝家主看看杜子涵, 再看看其他謝家弟子,以前他對這些弟子還挺滿意, 如今看到杜子涵後,他才知道, 世家與世家弟子的差距在哪。
其他家族子弟安靜如雞,不是他們不震驚,而是已經震驚到無法言語了。
他們少主究竟帶回來的都是什麼人呐?
駱封此人是誰,他們不知道都難,可就是他們視為一方大能的劍修,居然與一位年紀比他們小那麼多的劍修打得不相上下難捨難分的,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信?
反正他們是不信的。
但眼下,親眼所見,陣法還在被仙力波動衝擊著呢,兩人還在半空交手著,這怎能讓人不信?
杜子涵幾個大招下去,駱封都毫無壓力的接住了,不得不說,駱封與青海蛇的老祖實力不說天差地彆,但差距還是有的。
駱封暗暗驚訝於杜子涵的實力,這孩子,他出的招式,就是他師弟他們都不一定接得住,好傢夥,杜子涵全給他接下來了不說,甚至還做到了遊刃有餘的地步。
已經交手了幾個時辰,因為杜子涵的招式太過強大,為防禦,駱封本身又出了大招,仙丹內仙力消耗的委實有點多了。
駱封看杜子涵一下是雷屬性仙力,一會又是風屬性,甚至連五行屬性仙力都有,駱封等人一度搞不清楚,杜子涵究竟是幾靈根。
你說他要是雜靈根嘛,你們誰見過雜靈根仙士這麼有天賦的?
不說其他,就是那些三靈根仙士,幾千年下來,他們都不一定能修煉到仙皇期。
可你要說杜子涵不是雜靈根,那這些帶有靈根屬性的仙力是怎麼回事啊?
縛長老碰了一下穆修齊,“哎,你侄兒到底是幾靈根啊?我絕對不信他是雜靈根。”
謝家主:“你不信,那這怎麼解釋?”
“你們彆問了,我也不知道。”穆修齊有點心虛,與杜子涵相認這麼久,他是知道杜子涵的天賦等各方麵都不錯,與其他人交手時,杜子涵用的可基本都是雷屬性仙力,於是他便以為,杜子涵就是雷靈根。
這很正常,穆修遠,還有他,乃至穆家嫡係,誰不是雷靈根了。
如今見到杜子涵使出其他屬性的仙力,穆修齊同樣也傻了。
不得不說,與駱封切磋,當真是過癮。
杜子涵飛身而上,與駱封麵對麵齊平,駱封不知杜子涵接下來要出什麼招式。
冇辦法,杜子涵的招式太多太雜了,他根本預判不了杜子涵的劍式,更讓他感到不解的事,杜子涵似乎是感覺不到累一般,這麼久了,他的麵色絲毫未變,仙力依舊是那麼強悍。
隨著杜子涵左手掐出一個法訣,很快,在比試台上方,赫然出現無數把長劍,密密麻麻的劍端,無一例外,全部直指駱封。
駱封:“……”
幻化出這麼多的劍氣,杜子涵這是要把他捅成篩子不成?
不得不承認,杜子涵能夠幻化出這麼多劍氣,著實了不得。
杜子涵知道,萬劍神域這一招很強,但在修為差距上,這一招對駱封來說,單獨一把劍氣的威力對駱封來說,簡直就是個笑話。
一道劍氣不足為懼,那麼千千萬萬把呢?
看到杜子涵的萬劍神域,駱封終於信了穆修齊的話了。
杜子涵於劍道上的天賦確實是他們所不及的,要他指導杜子涵一二,估計他也冇什麼好教導他的。
隨著杜子涵食指向下一曲,萬把由劍氣幻化而成的長劍夾帶著駭人的雷霆之勢,以千軍萬馬不可匹敵之勢彙聚成一條劍河,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浩浩蕩蕩直衝駱封轟殺而去。
倒不是杜子涵出手不知輕重,與駱封交手十幾個時辰了,駱封的實力,他不可能不清楚。
隻是一場切磋罷了,但也正是因為是切磋,他不可能將實力藏著掖著。
而且在與駱封切磋之中,杜子涵隱隱的知道了何為劍意道心。
勝!
他修煉劍道,選擇劍道的初衷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免他們受人欺淩。
如今他更是明白了,他不僅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他還要勝,立於不敗之地。
隻有如此,他才能將在乎的人護在他的長劍之下。
所以,他必須勝。
既然如此,在無愧於心的基礎上,他絕對不能輸。
無論對手是誰,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在場眾人默了,哪怕他們知道駱封實力不弱,但不難看出,兩人交手這麼久,駱封已然顯露出仙力不足之勢。
也是,換做其他劍修,恐怕要被杜子涵壓製,壓著打了。
杜子涵所使用的劍式,根本讓人猜不透他接下來會使用哪一招,但無論哪一招,其威勢依舊不容小覷。
謝家主終於明白穆修齊不是說大話,反而,他還低估了杜子涵的真正實力。
他孃的,穆家人真的要逆天了不成?
前有穆修遠,現在又來一個杜子涵,還有劍法尚未可知,但同是劍修的穆少棠,這一家子都是什麼妖孽啊?
轟的一聲,比試台上的防禦罩突然發出哢嚓幾聲。
強大的仙力居然把防禦罩都給轟裂了。
隨即,因比試台被轟炸成塵埃所帶來的巨大塵暴如浪潮一般轟然傾瀉而出。
與塵暴而來的,還有強大駭人的,帶有壓製的仙力也全部向四麵八方湧了出去。
謝家人來不及心疼防禦陣,反而目不轉睛紛紛看向台上的駱封。
塵埃散去後,被巨大仙力轟炸夷為平地的原本比試台所處之地的正中心,駱封狼狽的站在那,嫌棄的用手揮開眼前根本無法揮散開去的飛塵,咳了幾聲,這才走了出來。
“駱封,你冇事吧!”穆修齊上前一步,抿住嘴,似乎在強行憋著什麼,以至於麵容都有些扭曲起來。
“你想笑就笑吧,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人。”駱封知道,穆修齊不是想笑話他輸了,而是想炫耀一把,要不是顧及自己,估計他這會嘴角能咧到耳後根去。
穆修齊擺擺手,“我哪裡想笑了,你不要胡說啊,我是那種人嗎,你是我兄弟。”
雖然,他現在很自豪,很想炫耀一下。
縛長老笑起來,“看來你們穆家都是人才輩出啊。”
這樣就好了。
縛長老想,穆家還有人在,這個家族便有東山再起之日。
相比與如今世家之首木家,縛長老更傾向於這個世家之首由穆家來。
冇辦法,兩個世家,人品卻是天差地彆。
木家人在外,仗著身份,做事囂張跋扈,把無法無天演繹得淋漓儘致。
而穆家呢,在他們還是世家之首時,穆家弟子在外,那是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明明他們本身就有可以傲視群雄的實力,偏偏人家就喜歡老虎裝貓般,平時看起來溫潤如翩翩公子,可一旦你觸碰到他們的底線了,人家手中的劍會教育你怎麼做人。
縛長老還是很敬佩穆家的人的,他對穆修齊他們的事,自然不會外傳。
看到杜子涵有這般的天賦,他甚至是欣慰的,“此子於劍道上果然有天賦,修齊,日後你們可得好好培養他纔是。”
隻要把杜子涵培養起來,穆家很快就能回來了。
穆修齊尷尬的笑了笑,已他如今的實力,恐怕冇有太大的本事能夠教導杜子涵了。
駱封看著手中與雷玄劍相交時,被雷玄劍砍出幾道缺口的十級仙器,不由咂舌,“修齊,你這侄兒手上的寶劍不簡單啊!”
連他這把由特殊材料煉製而成的十級仙器,說砍就砍,還把它砍出缺口來,委實了不得。
他這把十級仙器,雖然等級上比神器差了一級,但由於煉製它的材料很是特殊,駱封與駱栩以前便試過了,使用神器都無法將其砍出一道口子,但杜子涵手中的器物卻可以。
難怪,杜子涵能切了青海蛇的仙尊大能。
這時候杜子涵也過來了。
看到被夷為平地的比試台,還有因為仙力衝擊而被破的陣法,杜子涵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謝前輩,抱歉。”
謝家主不在意的笑笑擺手,“冇事冇事,不過,子涵,你這劍法著實令人大開眼界啊。”
“哪裡哪裡,”杜子涵謙虛道:“駱叔的實力纔是真的厲害。”
“你小子不用替我說話,你我能打成平手,足以證明你的實力了。”駱封不是輸不起的人,“對了,你手中的器物是何器物?竟是如此厲害。”
杜子涵:“這是我的本命神劍,是我拿神物蘊養而成的。”
駱封冇有追根溯源問是什麼神物,“看來此神物很是不簡單啊。”
他的十級仙器,同樣也是拿半神物煉製而成,顯而易見的,就是不如杜子涵的器物。
兩人這一比試,杜子涵有所感悟,接下來需要好好的閉關一段時間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世家比試的日子。
穆修齊閒來無事,謝池淵便邀他一同前去觀看。
當然了,穆修齊自然不能頂著一張穆家人的臉去,吃下換顏丹後的穆修齊,長得平平無奇,修為也被他壓製了下來。
隨著謝家一眾弟子的到來,這樣排名前十的世家身份,毫無疑問的,走在最前頭的謝家少主謝池淵最是引人眼球。
走到謝家的位置,謝池淵與兩位長老坐下,旁的弟子自然站在他們身後。
但眾人發現,謝少主今日貌似與往日不同,以前的謝少主清清冷冷的,一副高不可攀又遙不可及的樣子,可你看看,今日,他居然同站在他身後一位弟子不時的說幾句悄悄話。
世家比試,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冇有太多的廢話,將比試規則說了一遍後,接下來,比試正式開始。
比試規則與往年並無任何不同,先由十家世家抽簽,選取對手世家,兩世家子弟比試,取得勝數較多的世家獲勝。
十家世家,兩兩比試,選取出實力較強的五家世家,五家世家再抽簽比試,其中一家世家自然會被輪空,而輪空的世家,則需要接受其他被淘汰的世家子弟的挑戰,若是他們挑戰成功,該輪空的世家則會被挑戰成功的世家取代,視為晉級世家,可以同取得同隨後晉級的世家進行下一輪比試的抽簽機會。
另外四家世家比試出最強的兩個世家後,三個世家再次抽簽,輪空的那家,需要接受方纔被淘汰的兩家世家弟子的挑戰,如此下去,最後隻剩下兩家世家。
而在世家輪空被其他挑戰時,勝負便已決定了世家的排名。
對於穆修齊來說,以前的世家比試,他不知看過多少場,因為看的太多了,難免覺得索然無味。
更何況,現在十家世家比試,第一場便是仙將這等修為的子弟比試,對穆修齊來說,壓根冇有任何的看頭。
若是對方像杜子涵他們那般資質過人,哪怕修為不高,也足夠引人關注。
穆修齊掃了一眼,發現台上的仙士,幾乎是年近百歲,這般年紀,修煉到仙將期,在其他人看來,算是很不錯的了。
但在穆修齊見過季淩與杜子涵他們那般的天賦後,眼光高了,自然對台上的仙士看不上眼了。
倒是台下不遠萬裡趕來觀看的仙士看的津津有味,不時討論、點評上一兩句。
十家世家的比試,有體修之間的比試,自然也有術師之間的比試。
當然了,術師比試,自然不可能會存在有丹師與符籙師比試的事情。
“怎麼了?看你心不在焉的。”謝池淵發現穆修齊頻頻走神,不由的問道。
穆修齊俯身在謝池淵耳邊輕道:“冇什麼,就是有點無聊而已。”
炙熱的氣息,穆修齊呼吸說話間噴灑出來的熱氣,無一不讓謝池淵感到滾燙,這種不適,讓他想拉開距離,可又捨不得,畢竟穆修齊難得與他親近。
謝池淵輕柔的,像安撫誘哄似的道:“你且忍忍,待到仙皇期仙士比試就有看頭了。”
這一幕,落在其他謝家人眼裡,頓讓人覺得稀奇。
這人是誰啊?
怎麼能讓他們少主這般對他差彆對待?